“閃開!”申亓的手掌打破堅固的欄杆，向兩人抓來。說時遲那時快，一個鬼影推開另一個，手臂向前伸去，擦過申亓的手背，覆蓋著水漬的冰冷手腕突然像蛇一樣彎曲，將申亓的整條胳膊都死死纏住。

胳膊被滲人的涼意包裹，申亓抬頭，眼睛冒出紅光，在黑暗中像悠悠的火焰。

“好久不見啊，黑無常大人。”申亓嘴角勾起冷笑，臉上已全然不見那副單純的表情，神態變得傲慢。

“確實好久沒見，秉信，我以為你已經早死了，不想竟然還活著，究竟是什麼樣的信念，才能支持你苟延殘喘到今日呢。”黑無常微眯著眼，渾身上下裸露的皮膚都透著慘白，卻渾然不見一點血管或血絲，濕漉漉泛著水光。

“哈。”申亓嘴角的笑意更深:“這話該我問你吧手下敗將，當年你還是人的時候，被我打得幾近魂飛魄散，若不是閻王來救你，還給了你在冥界當地獄使的差事，你哪會再有機會站在我麵前叫囂，哈哈哈。”

“哥哥，彆聽他胡說，要不是為了救我......”白無常伸手拍住黑無常的肩，白發順著動作散落在手臂上，聲音如這發絲一般柔和。

“必安。”黑無常打斷他的話，一大顆水珠從額間滑落:“彆自責。”

“是啊，不就是為了自己的好兄弟，被我掐死扔到水裡，然後爬上來追著我打，又差點搞得自己靈力儘散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們人類果然是活的短，見識也短，這點小事也值得嚼來嚼去。”

“閉嘴吧，你還以為你是那個不可一世的神嗎？睜開眼睛看看吧，風水輪流轉，這世界早就不屬於你們了。如今的你，和你的同類，都變成了時代的拋棄者，需要寄生在人類身上的虱子。”

紅色的眼眸漸漸黯淡下去，戲謔被殺人的寒意取代。

“哥哥，小心。”白無常向前小走兩步，暗紅的舌頭悄悄從微張的唇間伸出，像巨蛇吐著信子，那張溫順的臉上也顯現出警惕和謹慎。

“是啊，風水輪流轉，這就是你們弱者常說的話，對於我，就算老天爺不站在我這邊又怎樣，我照樣會得到我想要的，隻憑自己。”申亓眸色陰冷，黑無常感覺到手臂上與申亓接觸的部分正在升溫。

“赤蓮火?真是久違了啊。這時候使用，是想把這副□□燒成灰逃跑嗎？”

“對付你用不著。”申亓啞然失笑，被黑無常困住的手臂驟然燒起了火。黑無常覺察不妙，及時抽手，卻還是慢了一步，被燒個正著。

“可惡。”黑無常呲著牙，細長的手臂冒著蒸汽，被燒過的地方已經萎縮，觸目驚心。

許是笑夠了，申亓站起身來，先前束縛他的細繩早已消失，雖綁了很久，在他的皮膚上卻半分痕跡也沒留下。

“這副□□可是我耗費數百年心血特製的，既能完美適配使用者，還能承受赤蓮火的溫度，栩栩如生，連判官都辯不出真假。”

白無常不顧黑無常的阻攔，一把將他護在身後。

“我本來不打算殺你們的，可你們徹底惹怒了我，今天，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申亓獰笑著，右手燃起熊熊烈火，抬手對準兩人，心中殺意已決。

黑無常甩了甩沒受傷的手臂，確認還有知覺，連忙掐起印，一大股綠水竟兩人麵前狹小的空地升起，擋在那裡，並延展形成一個小小的保護罩，將黑白無常都圈在裡麵

沸騰的殺氣在空間裡蔓延。

巨大的火焰呈柱狀從申亓的手心裡噴射而出，亮光照明了視線所及的全部地方，幾乎要把世界都點燃。

那層水結界不停吸收著火焰，這才使申亓沒有摧毀掉其他地方。

黑無常擰著眉，顯然被赤蓮火灼燒的痛苦還沒完全退卻。

“成長不少嘛，看來這簡單的火已經不行了，要用點更高級的招。沒想到啊，你們也有能見識到這些的榮幸。”一枚火焰形狀的印記緩緩出現在申亓鎖骨上，在一身臟汙中尤其顯眼。

“那麼，唔!”脖頸上的疼痛突然襲來，打斷了他施法的節奏。申亓低頭一看，一枚飛鏢正正地紮在他的大動脈外，此時已噴起了血。

察覺到飛鏢上的靈力，申亓頓感不妙，眸中的紅光散退，眼神又恢複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