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裴律啟就去他公司了，今天是星期六，顧塗也沒有繼續在彆墅停留，出了彆墅，他打車到了裴律啟給他提供的三個地方。

第一個地方是臨近大學的小吃街，裡麵各種味道十分濃鬱，在裴律啟的批語中是不太推薦的，顧塗走進那間出租的店鋪，稍微看了一下就知道裴律啟為什麼不太推薦了。

他要做的是甜品，周圍的空氣中到處都是燒烤炸串的味道，確實不太適合。

這般想著，他又到了第二處。

第二處有些偏，其他的沒有什麼不好的，這裡是大學和一棟辦公樓的中心點，各種小店也不少，幾乎沒有甜食店，競爭壓力很小。

顧塗走進去看了一下，店麵乾淨整潔，看上去挺好的。

想到這裡，顧塗問了一下租金，便聽到一年租金三十萬。

這個價格在大學附近不是很貴，顧塗思索了一下，打算去第三家看看。

但才離開店沒幾步，他就看見了一群人。

那是一群身穿背心的年輕人，小的看著十八歲左右，大的看著二十七八歲，顧庭許也在其中。

顧塗看見了顧庭許，顧庭許也看見了顧塗，對上顧塗看過來的視線，他的目光有些閃躲，一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顧塗的眼前。

顧塗腳步停了下來，沉吟了一下，對顧庭穆發了條消息，“你哥是乾什麼的？”

消息發出，那邊的顧庭穆似乎很糾結，兩分鐘後顧塗這才看見對麵發過來的消息。

“幫人收債。”

“家裡沒錢，大哥又沒有學曆，這樣來錢快一些。”

顧塗看著這兩行字，停下了腳步，眉頭微蹙。

思索了一會兒，他抬腳走向第三家店。

那家店是裴律啟比較看好的，批注比其他店多一兩條，位於大學的另一邊，兩邊都是學校，周圍是辦公樓，人流量很多，但是一直沒有開起來。

顧塗走過去的時候那家店打開了門，顧塗走進去，隻見裡麵挺乾淨的，位置也大，挺適合開甜品店的。

顧塗看見一張桌子前麵坐了個虎背熊腰的人，走上去開口問道：“這位老哥，這家店要出租嗎？”

那老哥朝著顧塗翻了個白眼，“你沒看見外麵寫的嗎？”

顧塗思索了一下問道：“租金多少？”

那老哥打量了顧塗兩眼，“一個月五萬，一次付一年。”

這兒雖然人多，但是一個月五萬也確實多了，而且還得一次性付一年，顧塗眉頭蹙起，“四萬的話我可以……”

話還沒落下，眼前那老哥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更難看了。

“四萬，你打發叫花子呢？”

他朝著顧塗揮了揮手，“去去去，彆耽誤老子生意。”

他這話說得頗為凶悍，顧塗眉頭皺起，看著眼前這人的架勢便知道四萬似乎比起對方預料中的更低，他思索了一下，“四萬二。”

對方握緊了拳頭。

“滾出去。”

顧塗見狀不再多言，走出了那家店。

出來後他掃了眼那家店，地理位置確實挺好的，但是地方不大，也就放得下七八張小桌子，加上工作台，地方確實不大。

甚至沒有之前第二家大。

裴律啟給他的那些資料他全看過一遍，對他來說方便的就是這三個地方，下課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偶爾可以過來看看，若是開在其他地方的話，還需要過去，而且客源也沒有那麼穩定。

思索間，顧塗就有了取舍。

就在顧塗思索的時候，忽然旁邊一個人叫住了他。

“你這是打算租地方開店嗎？”

顧塗抬眼打量了一下那人，那是個小老頭，他穿著黑色的短袖，短袖看上去有些臟兮兮的，下麵一條黑色的八分褲，褲子上沾染了一些灰色，黑色的胡子上也帶著灰色，好似這人不知道剛剛從哪裡爬出來的一樣。

“是啊！”顧塗回道。

那人咧嘴一笑，“我這附近有一家鋪子，你要看看嗎？”

說話間他指了指一家看上去很寬敞的店鋪，“有那家大。”

顧塗稍微思索，點了點頭。

“走吧。”

那人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猥瑣，“那家店的租金還行，一個月三萬，離這裡很近的。”

顧塗有意識套話問，“怎麼，這麼近都沒人租嗎？”

對方眉目間立馬露出了幾分愁苦的情緒，“可不是嘛。”

“我遇上的租家都不太好。”

“上一任租客把店裡弄得不成樣子，雖說沒有退押金給他們，但是損失實在是有些大，我們要裝修的話隻怕要好幾萬，所以就沒裝修，想著等租出去，減兩個月的租金應該有人會收拾這爛攤子。”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正說著話，小老頭忽然朝著前麵一指，“就是那裡。”

顧塗聞言看過去，那裡確實有一家店鋪，裡麵也確實如同小老頭說的那樣臟兮兮的，像是沒有裝修過似的，有的地方甚至還能看見裸露在外的水泥，一眼掃過就讓人有種不想租的衝動。

顧塗打量了那裡兩眼，問小老頭，“不知道這租金怎麼算？”

這處地方確實比起剛剛那家大了不少，但人流量也確實沒有剛剛那家多。

小老頭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前兩個月不用租金，後麵一個月四萬，一直都是。”

倒也還算合算。

顧塗想。

“我看看裡麵。”

小老頭嘿嘿一笑，立馬道：“您請。”

顧塗掃了眼小老頭，走了進去，裡麵確實不太好，轉了一圈，顧塗覺得這裡不錯。

正想說話，就見小老頭在旁邊盯著他，那目光讓他有種不舒服的感覺，顧塗的眉頭稍微蹙起，思索了一下也沒有就這麼定下來，而是道：“我考慮一下。”

聞言，那邊剛剛還帶著笑的小老頭臉色沉了起來，“你怎麼能這樣呢？我剛剛帶你過來還以為你會租呢。”

“你這不是浪費我的時間嘛，早知道你不租的話我也不浪費這功夫。”

他的臉色凶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隻是來遛我老頭子的，今天你不給我一個交代就彆想出去了。”

顧塗之前倒是聽說過不少強買強賣的事情，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事情，倒是有些開眼了，正想說話，就在這時旁邊走過來了一個人，那人看著人高馬大的，手上拿著合同朝著顧塗走了過來。

顧塗見狀便知道兩人是要做什麼，拿出手機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那邊的壯漢見顧塗的舉動，立馬衝了上來。

顧塗冷眼看著他，轉了手機把通話界麵拿給他看。

“我已經報警了。”

那壯漢似乎沒有見過這麼直接的人，刹那間有些惱羞成怒，揮手就要摔了顧塗的手機，然而就在他揮手的那一刹那，一隻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想做什麼？”

顧塗看向那人身後的人，那是他剛剛見到的，顧庭許。

*

申黎思索了許久，終究還是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宋天霖。

他知道告訴了宋天霖自己沒什麼好果子吃，但是沒有告訴宋天霖的話，等待他的會是更慘的結果，他不像裴律啟一樣有著強大的背景，他什麼都沒有，宋天霖要對付他易如反掌。

所以，趁著宋天霖約他去玩，他單獨把人約到了家裡。

許是他的臉色有些沉重，讓一向不會看臉色的宋天霖都注意到了。

宋天霖經常來他家，此刻倒是十分自然地從冰箱裡麵拿出一瓶飲料打開，喝了一口，“怎麼了？”

申黎眼神閃了閃，注意了一下宋天霖的表情。

今天宋天霖的表情沒有昨天的差，見狀他心底稍微鬆了口氣。

“宋哥。”申黎道：“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宋天霖也是第一次見申黎這副樣子，聞言隨意地擺了擺手道：“什麼事直說就是，是不是又有哪裡解決不了？”

“不是。”申黎道：“是裴律啟。”

聞言，宋天霖眉頭皺起，“他找你的麻煩了？”

說話間宋天霖看向旁邊沙發上的申黎，眼底是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期待。

宋天霖沒有發現這抹期待，申黎發現了，他心底有些苦澀，果然，無論他陪了宋天霖多久，終究沒有辦法代替裴律啟在宋天霖心底的地位。

“不是。”

掃過宋天霖失望的眼神，申黎喉嚨動了動，終於說出了口，“他領證了。”

宋天霖聞言愣了一下，半晌後他笑出了聲，“申黎，你在說什麼胡話，他怎麼可能領證。”

他像是聽到了一件極為好笑的事情一般，“他一個人怎麼領？”

申黎看著宋天霖帶著笑的臉，他笑不出來，臉色越發的蒼白，“是真的。”

“前幾天他領證了。”

宋天霖臉上的笑刹那間收斂了起來，心底生出幾分怒氣，他盯著申黎道：“申黎，平常你說什麼做什麼我都不管，但是這件事可不能亂說。”

申黎聞言心底自嘲地笑了笑，眼中帶上了水汽，“我又怎麼敢騙宋哥。”

“他確實領證了。”

“而且還是在周哥那個替身宋渺殊手上領證的。”

說到這裡，申黎看著宋天霖陰沉的臉色，喉嚨動了動，語氣有些艱難地又加了一句，“對象……是周哥的白月光顧塗。”

“如果宋哥不信的話，可以查的。”

申黎收回視線，語氣越發艱難，“他確實領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