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塗和裴律啟走出民政局的時候沒有看見一個人從路邊的車上走下來，剛好看見了他們走出民政局的場景。

那人身高腿長，看著有幾分無害，他看著顧塗和裴律啟的背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兩個人，怎麼這麼熟悉？”

“一個有點像裴律啟，另一個……”

他皺起眉頭，在腦海中找了一圈，依舊沒有找到另一個人相關的信息，他越發覺得這個人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

稍微思索了一會兒，感覺到身邊的熱浪，他走進民政局旁邊的店裡。

他在店裡待了兩個多小時，一個人坐在了他的對麵。

這是一家飲料店，正好到了下班的時候，裡麵的人有些多。

宋渺殊坐在申黎的對麵，把包放在旁邊的凳子上，拿起申黎點好的飲料喝了一口，眯著眼睛打量著申黎。

“你來做什麼？”

申黎答非所問，“今天下午3點多進去民政局的兩個人叫什麼名字？他們進去是做什麼？”

宋渺殊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瞥了申黎一眼，表情有些不屑，“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申黎眉頭蹙起，“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對你來說也很重要。”

宋渺殊道：“沒什麼重要的，你們那個圈子裡麵的事情和我沒關係。”

申黎眉頭皺起，他手指動了動，打開微信找到宋渺殊的微信，轉了兩萬過去。

“現在可以說了嗎？”

宋渺殊指尖落在手機上，滿意地收下了轉賬，收完後她提醒道：“自願贈予。”

申黎重新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發了個自願贈予的保證過去，做完這些他的表情也有了些不耐，對宋渺殊問道：“這樣可以了吧？”

宋渺殊掃了眼申黎發過來的消息，這才開口，“裴律啟，顧塗，來結婚的。”

兩個名字和一句結婚落下，申黎倏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色劇變。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大，加上他突兀的動作，刹那間周圍喝奶茶的人都看向了他。

申黎感受到周圍的目光，覺得有些尷尬，迅速坐了下來，他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你說是誰？”

“裴律啟，顧塗。”宋渺殊重複了一遍，端著檸檬茶喝了一口，“看把你嚇的。”

“兩個名字而已。”

“兩個名字而已？”申黎聞言有些氣結，“兩個名字而已？你知道這兩個名字代表什麼嗎？”

“一個是宋哥的男朋友，一個是周哥的白月光。”

宋渺殊摸了摸自己的指甲，不太在意道：“應該不是他們。”

“那個叫顧塗的有父母。”

聞言，申黎臉上的表情才收斂幾分，他沉著眉眼問宋渺殊，“你確定？”

宋渺殊道：“他自己說的。”

“至於他旁邊那個我就不知道是不是宋少那位男朋友了，我沒見過，也看不出來。”

申黎聞言，從手機中找出一張照片，放在宋渺殊麵前，“是他嗎？”

宋渺殊瞟了眼，“是。”

申黎目光閃爍了一下，又從自己的相冊中翻出一張照片，“你看看，另一個是不是這個人。”

宋渺殊聞言看過去，看見照片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稍微凝固了幾分。

照片是在海邊拍攝的，海邊，那個眉眼和她有幾分相似的青年盤膝而坐，身上帶著書卷氣，神態悠閒地拿著一杯飲料。

青年的旁邊，那個她熟悉的周宴正含笑地看著青年，手上拿著一片葉子，正在為青年扇風。

周宴眉眼溫和，眼底的愛意隔著照片也掩蓋不住。

宋渺殊想起周宴對自己的模樣，暴戾，痛苦，時不時便把家裡砸得一團亂，更是在一次誤會下強行……

宋渺殊閉了閉眼。

既然顧塗在她麵前說謊了，那麼隻怕顧塗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是他。”

啪嗒一聲，申黎手上的手機落在了桌子上。

他臉上帶著麻木，雙眼有些發直。

半晌後他吐出兩個字，“完了。”

“周哥得瘋。”

他喉嚨動了動，喃喃道：“而且，如果他和你說他有父母，那他很大可能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他極有可能已經知道周哥在國內的那些事了。”

“而現在，他們結婚了。”

“宋哥的男朋友，周哥的白月光……”

申黎扯了扯嘴角，想要做出一個表情，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做出任何表情，身體僵硬地坐在凳子上，雙眼幾乎沒有焦距。

宋渺殊見他這樣，眼神稍微凝固。

*

顧塗和裴律啟半路就分開了。

他回了自己的住處，喂了一下小年年，並且把自己明天課程需要用到的東西整理好。

做完這些，顧塗看了眼時間，才下午五點多。

現在過去找裴律啟太早了，顧塗想，思索半晌，他打開自己的微信。

他微信裡麵的人不多，除了學校幾個老師，就隻有一些幫助過原主的人和裴律啟，此時他的視線看向置頂中的一個微信。

一個齊字頭像的微信。

顧塗點開那個頭像，思索了一番，發了條消息過去。

顧塗：“齊叔。”

對麵似乎正在玩手機，很快就回了他消息。

齊：“小顧，有什麼事情嗎？”

顧塗：“能麻煩提供一下銀行卡號給我嗎？我把您這些年借給我的錢還給您。”

齊：“那些錢不用急，你齊叔不缺錢。”

齊：“你現在剛醒過來不久，先養好自己的身體。”

齊：“錢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顧塗：“齊叔，我會照顧好自己，我現在有錢，您先給我一個卡號吧。”

齊：“行吧，卡號：*******，銀行：***。”

齊：“不用急著還，你先照顧好自己。”

齊：“齊叔不差這點錢。”

裴家老宅內，五十多歲已經退休的裴老爺子手上拿著釣魚竿，一邊釣魚，一邊看著手機上的消息。

旁邊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劉叔正坐在他身邊，手上同樣拿著一個釣魚竿，看著裴老爺子變化的臉色，不由得笑了一聲。

“笑什麼？”裴老爺子白了劉叔一眼，接著乾脆放下魚竿打字。

“小裴那邊又出什麼幺蛾子了嗎？”

見自己多年好友這番舉動，劉叔怎麼會不知道出了大事，這裴老頭很懶，年輕的時候就懶，特彆是把小裴培養出來後就乾脆做了甩手掌櫃，也隻有小裴的事情能牽扯這老頭子的心思。

裴老爺子想起自己糟心的兒子，語氣不善道：“要真是他弄出來的幺蛾子，看我把不把他趕出去就是。”

劉叔聞言有些詫異，“不是小裴，是誰？”

裴老爺子傲嬌道：“當然是小顧了。”

他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胡須，“這個孩子是一個知道感恩的，這些年我培養他花的錢他全部記下來了，前段時間醒來後一筆一筆和我對了賬，說以後會還給我。”

“這不，他現在就提出要還錢給我。”

劉叔聞言也笑了一聲，“小顧確實是個好孩子。”

“那是。”裴老爺子道：“我們兩個教出來的還能差了不成。”

劉叔白了他一眼，“行了，你繼續傻樂吧，我的魚咬鉤了。”

說話間劉叔開始收線。

裴老爺子也沒在意，“我的也快了。”

他看了眼手機，便想放下手機釣魚，就在這時他看見了對麵發過來了一張圖片。

他點開一看，下一秒，他倏地站了起來。

“一千萬？”

裴老爺子的聲音有些大，驚得劉叔的魚都跑了。

劉叔看了看空了的魚竿，無奈地朝裴老爺子道：“你這老頭這麼激動做什麼？”

裴老爺子盯著劉叔，臉色嚴肅，“小顧給我轉錢了。”

劉叔從旁邊拿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你剛剛說了。”

說完，他又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聽到了裴老爺子的聲音，“問題是他給我轉了一千萬。”

噗——

劉叔嘴裡的茶噴了出來。

他雙眼睜大，身上的儒雅徹底消失了，他站起身迅速走到裴老爺子身邊，裴老爺子也知道劉叔是什麼心情，把手機移到劉叔那邊，劉叔看著圖片上的那一串0，腦袋瞬間有些暈眩。

他喉嚨動了動，“不會是你多看了兩個零吧。”

裴老爺子道：“底下有大寫。”

劉叔一看，還真是。

那大寫明晃晃地告訴他，確實是一千萬沒錯。

劉叔和裴老爺子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的震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

“小顧不會走錯路了吧。”劉叔問道。

裴老爺子也道：“我馬上查這筆錢哪裡來的。”

*

顧塗晚上8點的時候到了裴律啟家，裴律啟出來開的門，並且把他的信息錄進了彆墅係統中。

“吃飯了沒有？”裴律啟問顧塗，語氣有些隨意。

脫去西裝的他像是卸掉了什麼枷鎖似的，整個人看著好相處了一些，他剛剛似乎是在鍛煉，襯衫上麵的兩顆扣子被他解開了，汗水從他的鎖骨滑落，隱沒在了襯衫中。

裴律啟的身材很好，這樣的穿著讓顧塗有些難以移開目光。

顧塗的目光在裴律啟身上停留了幾秒才開口道：“吃了。”

裴律啟看見了顧塗的視線，沒說什麼，領著顧塗進了彆墅裡麵。

這是顧塗第二次進這棟彆墅，彆墅內的東西沒什麼變化，進了彆墅，裴律啟站定看向顧塗，“需要什麼東西嗎？直接還是怎麼樣？”

“需要用到的東西我房間都有，如果需要其他的話……”

顧塗的眸色微暗了幾分，“不用了，直接吧。”

裴律啟沒有意見，兩人一起去了主臥。

主臥內，顧塗默默凝視著裴律啟，裴律啟見狀眉頭微挑，“親嗎？”

他問得很有禮貌，顧塗聞言朝著裴律啟走了幾步，稍微靠近，兩人的呼吸聲就落在了對方的耳朵中。

顧塗的耳朵刹那間紅了，他眼睫毛顫抖著，微微閉眼，攬著裴律啟的腦袋主動親了上去。

肌膚相貼，唇瓣上柔軟的觸感傳來，呼吸似乎在此刻交融。

半晌兩人才分開，呼吸都有些急促，臉色也稍微有些紅。

看見顧塗暗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裴律啟扯了扯自己被汗水打濕的襯衫，“等我一下，我先去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