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許迪克少爺能讓我這個還在不斷操勞的老管家小小期待一下，聖誕節那天的家宴上會多一位新的家人？”

阿爾弗雷德給迪克的甜餅碟裡比彆人多了兩塊。

“哈哈，阿福，嗯，”迪克咽下口水，“我是說，哈哈，”

他猶豫著是不是先把甜餅吃了再回答阿福的問題。

但達米安先拆穿了他，“他們都還沒成為情侶！”

“嘿！”

阿福的眉毛動了動，嘴角微微上挑，“這種情況確實比較少見，我還以為迪克少爺早已處在熱戀期中。”

迪克深知阿福這個表情就代表著安全，他立馬吃起甜餅並解釋，“但我們現在相處的很好！我想隻需要再邁出小小的一步，我就可以向她表白了。”

“真的？你甚至還沒有表白？”提姆看阿福心情不錯，強頂著他不讚同的眼神又給自己續了一杯咖啡，“這都一個月了。你居然還沒有表白，這不正常。”

“我隻是沒有找到機會！”迪克把最後一塊甜餅扔進嘴裡，“我們才約了三次會。”

阿福慢條斯理的打包好一盒甜餅，“我相信迪克少爺會按時交到菲麗希緹小姐手上的，對吧？”

“當然。”

我又能多吃好幾塊這句話簡直被迪克寫在了他臉上。

“我保證她吃到的時候甚至不會是冷的！”

“嘖，是保證你自己吃到的時候不會是冷的吧。”

“但說真的，你們一個月都約會三次了吧？你怎麼還不表白？”

迪克無奈攤手，“就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就那幾次約會，我們連話都說不完，最後還得站在門口說上半小時才隻能勉強結束。”

達米安翻白眼，“快滾回你的布魯德海文。”

迪克也翻了個白眼，和他過了兩招才走。

“希希，希希，阿福讓我給你帶了禮物過來！”迪克熟練的換上拖鞋，脫下外套掛在衣櫃裡。

菲麗希緹不喜歡用衣架，所以她特意把鞋櫃挪空一半，和上麵放包的空間並在一起用來放外套。

12月末的布魯德海文對菲麗希緹來說已經算是深冬，但出於節儉的習慣，她並不會在客廳裡開空調，也不會打開客廳和陽台之間的窗戶通氣

“好悶。打開一條縫透透氣怎麼樣？”

迪克提出申請。

菲麗希緹堅決駁回。

“好吃的。”但她還是吃了幾塊就沒再吃。

迪克深諳她這個吃零食的習慣，快樂的替她接手。也學著她那樣，放鬆的窩進粉色沙發裡。

這個粉色沙發是上周到的，和她現在坐著的南瓜沙發是同款不同色的特大號。雖然到了一周，但他今天才剛剛坐上。

“呼，舒服。”

迪克把腳翹上腳踏，讓自己陷得更深一點。順手從左手邊抽了本書翻看起來。他左手邊的矮書櫃也是新添的，前天才到，是菲麗希緹一個人擦乾淨並組裝起來的。

“還有什麼我能做的？”

“早點回家，今晚說是要下大雨。”

迪克有點失落，他以為大雨能讓他留宿呢。

“嗯，好吧，吃完晚飯我就走。我們晚飯吃什麼？”他起身去廚房準備鍋碗。

菲麗希緹從冰箱裡拿出三塊肉餅，半包培根和幾個雞蛋。

“荷包蛋還是炒蛋？”

“荷包蛋。”

比起純炒蛋，迪克還是更喜歡番茄炒蛋。他負責煎培根，菲麗希緹負責先把肉餅解凍。

然後他把肉餅和荷包蛋一起煎了。菲麗希緹也準備好麵包和飯了，還有生菜和色拉醬。

迪克熟練的把肉餅培根荷包蛋一起塞進麵包裡，擠上醬，滿足的一大口咬下去。

菲麗希緹則一口飯一口菜的慢嚼細咽。

飯後，洗碗機在工作，那倆人在透過窗戶看外麵大雨。

“外麵雨下得真大。”

菲麗希緹並不像迪克那樣靠窗戶靠的那麼近，她覺得濕氣和寒風能從窗縫窗沿透進來，透進來還不算，它們還誓死要鑽進她的骨頭裡，讓她的骨頭都冷的顫三顫。

她悄悄把身子挪到迪克的背後，好讓他健碩的身軀擋住它們。而這一行為正被窗戶反射的一清二楚。

當然，迪克的笑也被映在了窗戶上。

“這雨下的是挺大。”

菲麗希緹猶豫了一會兒，“我記得你騎摩托來的？”

他點頭。

“騎回去會淋壞嗎。”

這問得迪克想要轉過去看她，但他沒有動，他仍舊從窗戶那裡看她。

他心知肚明，如果他回答會，他就能在這裡留宿。而這裡既沒客房，也沒有能睡的沙發。

“不會，它防水。”

窗戶很乾淨，但迪克覺得他沒能看出菲麗希緹的表情來。

“那你有雨披嗎？”

“不，不用雨披，這雨還不算大，我能直接騎回去。”

迪克還在認真的觀察菲麗希緹的表情，他很難說清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明明最開始他是能問出口的。也許他隻要再多問一遍。

“我”

“你介意打地鋪嗎？”

“什麼？”

菲麗希緹還是一樣的表情和口吻，“你介意打地鋪嗎？我這兒隻有一張床，但是我還不習慣和彆人一起睡。”

“噢，噢！當然不！我是說，我當然可以睡地鋪！”

迪克激動的跟在她後麵，“你真的願意讓我留下來？”

菲麗希緹點點頭，沒回這句，她實在覺得迪克把這句話說的像是隻流浪小狗。

“那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我們可以算是在談戀愛了嗎？”

“你下周願意和我一起回去吃飯嗎？”

菲麗希緹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他一眼，更像是一隻扒拉她褲腿的大型犬了，“不，親愛的格雷森警官，您還在考察期呢。”

迪克皺了皺眉頭，“你這話聽起來有點耳熟。不，我不要這麼厚的被子，會很熱的。”

“這是給你當床墊用的。”菲麗希緹指了指鋪在地板上的涼席，“現在還是冬天，你總不能直接睡在這上麵。”

“這是什麼？”

“涼席，本來是天熱墊在床上的，但是現在先給你墊一墊，免得把被子弄臟。”

“我知道這個，但我沒想它長這樣。”迪克躺了上去，“和睡地板的感覺一樣。”

菲麗希緹踢了他一腳，“去洗澡，你彆想臟兮兮的就睡在我被子上。而且這涼席我也得擦一遍呢，好幾年沒用過了。”

說到這，菲麗希緹想起來迪克沒有換洗的衣服。

“這一套剛曬過，你穿這套吧。就是不知道這個合不合適。”她買這個的時候倒沒覺得有什麼。

迪克湊過去看了眼，“買小了，你下次得再買大個碼。不過這個勉強也能穿。”

“能穿不就行了！去洗澡！”

迪克驚訝的看著菲麗希緹通紅的臉頰，打趣到，“這沒什麼，寶貝，我下回把我的帶過來就好了。”

“還下回？做你的夢去吧！”

迪克順著菲麗希緹的勁往浴室走，“我說真的，你這裡我的衣服太少了，下回我就沒得換洗了，到時候我就隻能光屁股走啦！”

菲麗希緹懶得搭理再他，“新毛巾，新牙刷，杯子，杯子我回頭給你找一個出來，這是沐浴露，這是洗發水，還有這個，護發素。”

“這邊調熱水，另一邊是冷水。”

菲麗希緹不明白他怎麼洗個澡也能這麼積極，這難道還能是第一次洗澡？她也沒讓他洗在她後麵啊？

等迪克洗完，菲麗希緹讓他自己挑個被子蓋，自己就去洗澡了。

她擺放的真的很有條理。春夏天一個櫃子，秋冬天一個櫃子。上頭是掛著的衣服，下頭是疊好的四件套，最底下則是鞋盒。幾個盒子上還零散的放著包包，就那幾個包包的外膜也沒扔，好好的套在上麵。

迪克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衣櫃，覺得還是得儘早搬過來，和這裡對比，那裡簡直就是慘絕人寰。隻能說，他唯一能保證的就是櫃子裡麵的衣服是洗過了的。

他直接拿起放在最上麵的一套薄荷綠薄被子，輕輕地蓋在自己身上，接著自拍，然後給他們發過去。

提姆：【還得是你】

達米安：【。】

卡珊德拉：【又沒睡在一張床上】

斯蒂芬妮：【被子很好看】

卡珊德拉：【他底下那套也很好看！】

提姆：【確實，還得是你】

傑森：【你們什麼時候又建的這個群？】

芭芭拉：【剛剛】

提姆：【上個群老蝙蝠知道了】

傑森：【怎麼哪哪都有他！】

傑森：【老東西好煩！】

卡珊德拉：【附議】

斯蒂芬妮：【所以你們確定關係了？】

迪克：【沒有，我還在考察期】

提姆：【你也會有這一天？】

達米安：【哈】

傑森：【有意思，她很有眼光】

芭芭拉：【我喜歡她】

卡珊德拉：【附議】

迪克：【……】

迪克：【我也喜歡她】

“我開小燈了。”

隨著菲麗希緹上床的聲音一同而來的是與他身上同樣的橙子味。沒有比這個更能讓迪克意識到，菲麗希緹在雙人床的位置上，選擇了靠近他的這一邊。雖然他看不到她，但他知道，隻要他一伸手，他就能抓到她。

她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