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都安靜了一秒。
季雨薇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後,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個外賣員:“…什麼?你說這兩杯奶昔是給誰的?”
“是給江念和林茹茹小姐的啊,”
外賣員又對著單子看了看,“剛才那幾十杯奶茶是那位季先生先下的單,這兩杯奶昔和甜點是他單獨點的。我剛才急著走,忘記拿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在場有人睜大眼睛,“季影帝怎麼會認識兩個高中生小姑娘,還單獨給她們點奶昔甜品,小哥你搞錯了吧。”
那外賣員毫不猶豫:“沒搞錯,就是同一個手機號下的單。麻煩兩位過來拿一下,我還急著去送下一單呢。”
所有人一臉懵逼,麵麵相覷,不知道怎麼回事。
隻有江念站起身來,漆黑漂亮的眸子淡然無波。
從外賣員手上接過那個保溫袋,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回到林茹茹身邊。
但是連林茹茹也懵了,眼裡一片茫然:“念念,這是怎麼回事?季影帝怎麼會……”
季雨薇卻是一瞬間明白了。
她進組都已經好幾天了,四哥也沒有聯係過她,更沒有為了她給劇組的人點過奶茶。
偏偏今天點了奶茶——這是因為,四哥知道江念今天在片場。
換句話說,四哥是為了江念給劇組的人點的奶茶。他說的大家陪著試戲辛苦了的人,說的也根本不是她,是江念!
季雨薇一瞬間臉色慘白,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江念淡漠的一眼掃過來,季雨薇頓時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扇了一巴掌。
難怪江念剛才會說,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是她。
四哥根本就不是為了她才點奶茶,她卻和整個劇組的人都炫耀了一遍,還在江念麵前挑釁羞辱她們,還說奶茶根本就沒有她們的份兒。
實際上,她才是順帶腳的,和劇組這些人沒有區彆。四哥對江念,才是不加遮掩的偏愛,甚至還為她單獨點了甜品。
她的臉都要被打腫了,太丟臉了。
…憑什麼。
憑什麼?!
不是說四哥也隻是見過江念一麵嗎?
為什麼四哥也會像大哥二哥五哥一樣,都對這個小賤人這麼好!就因為這該死的血緣關係,就因為在血緣上江念才是他們的親妹妹?
全場沒人說話,卻都看向季雨薇。
季雨薇嘴唇哆嗦了一下,強行擠出一抹笑,解釋起來。
“……看來季影帝很欣賞這位江念妹妹的演技啊。”
“我把我和她之前對戲的那段視頻發給季影帝看了,沒想到他還給這兩個妹妹單獨點了甜品和喝的。”
又看向江念,“既然季影帝給你們點了東西,你們就快吃吧。”
江念抬起眼,對上季雨薇的眼睛,嘲諷扯扯嘴角。
“季雨薇,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裝啊。”
這種情況下都能這麼快想到解釋替自己挽尊,也算是挺有本事的。
季雨薇的臉是真掛不住了。
頂著發白的臉色,扔下句我去趟衛生間,就急匆匆走了。
片場的人這下再看江念,都不由得深吸口氣。
季雨薇那話乍一聽好像挺合理,但仔細一想,要真是季嶼白看了她和這個江念對戲的視頻欣賞江念的演技,所以給她單獨點奶昔甜品。那季嶼白又怎麼知道旁邊那個林茹茹的?
連他們都不知道這個替身叫什麼名字。
這兩個小姑娘,到底什麼來頭啊?
而此刻的江念,已經把保溫袋打開,裡麵是兩杯奶昔和一份相當精致的草莓小蛋糕,是很能戳中小女生的造型。
她把奶昔插上吸管遞給林茹茹,在她眼前晃了晃:“彆愣著了,喝吧。”
“念念,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林茹茹咽了咽口水。
“你是不是想讓我開心,就特意點了這些又買通了那個外賣員,剛才故意讓他那麼說的?”
江念盯著林茹茹看了兩秒,難得噗嗤一下笑出來,眼裡染上幾分笑意。
敲了敲林茹茹的腦袋:“你這小腦袋瓜,是怎麼想出來這種可能的?”
“除了這種可能也沒有彆的可能啊,不然季影帝怎麼會認識我,還知道我的名字?”林茹茹語氣篤定。
江念耐著性子:“我沒買通外賣員,這真是季影帝給你點的。你不是很崇拜他嗎,快點吃吧。”
林茹茹怎麼也想不明白,臉上五官都皺在一起:“可是……”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傍晚我證明給你看。”江念道。
林茹茹一臉茫然。
——證明?
怎麼證明?
中午的休息時間過後,下午的拍攝要開始。季雨薇卻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提前回去休息了。
隻好先拍明歆自己的戲份。
這下林茹茹就更不用拍什麼挨打的替身戲了。
收工的時候,那個導演助理也兌現導演的承諾,真的給林茹茹轉了一萬塊錢。
林茹茹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有天能賺錢賺得這麼容易。
雖然最開始被那個季雨薇扇巴掌的時候,她是真的很疼。
她們要走的時候,導演追出來叫住江念:“小妹妹,我加你個聯係方式吧,以後你要是想進娛樂圈發展,可以聯係我。”
雖然覺得自己用不上,但江念出於禮貌沒有拒絕,加了導演的微信。
從大樓的後門走出片場,才發現外麵不知何時氣溫驟降,又起了狂風驟雨。
天色昏暗,街上連個行人都沒有。
呼嘯的風夾雜著碩大的雨點刮過來,打在臉上讓人睜不開眼,風吹過又帶來刺骨的涼意。
站在屋簷下,江念低頭拿出手機,想問問四哥到哪裡了。這麼差的天氣如果還沒有往這邊來,就不要來接她了。
下一秒,肩上就覆上一陣陌生的溫暖。
是一件質感高級的黑色大衣。將她裹住的瞬間,鼻翼間有清冷的雪鬆氣味傳來,很好聞。
“冷嗎。”
兩個字,卻是好聽到讓人耳朵都要沉醉的低沉聲線。
江念抬起頭,對上一張即使戴著墨鏡,輪廓也依舊清晰出眾的臉。
“……四哥?”
畢竟隻見過一麵,江念還是確認了一下。
“嗯,是我。”
男人淡淡應了一聲,抬手替她整理大衣,“車子等在路邊,我來接你。”
一旁的林茹茹被突然出現又站在江念身邊的男人嚇了一跳,張了張嘴:“念念,這是……”
男人這才轉頭,抬手將墨鏡拿下來。露出麵容的那一刻,林茹茹震驚到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似被夜色浸染的黑發,眉宇間如同染著皚皚白雪,眼神透著淡漠,精雕細琢的五官極儘造物主的偏愛。
是雨夜裡,令狂風驟雨都失去聲音的絕色。
好看得讓人不敢呼吸。
她她她,她是在做夢嗎?還是眼睛出問題了?
林茹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好像是,是……
“念念說,你想要我的簽名,”季嶼白身姿挺拔,漆黑如墨的眼睛看過去,“有帶紙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