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奎手臂一震,霸刀頓時帶出一陣破空聲,橫著切向了韓芒手中的青雲刀。
“鐺!”
一股大力透過青雲刀傳來,直震得韓芒手臂發麻,幾乎都要握不住刀來。
下一刻,韓芒身體一轉,借助這股大力劃了一個圈,而後自上而下劈向孫奎的腦袋。
破浪九式第二式——興風作浪!
眼看青雲刀都要落到頭上,孫奎卻冷冷一笑,繼而雙手握刀,肩膀扛住霸刀的刀背,以扛鼎的姿態反向韓芒砍去。
“嘭!”
一股大力將韓芒掀飛了出去,直震得青雲刀嗡鳴不止。
“現在,該我了!”
還不等韓芒站穩腳跟,孫奎的霸刀便瞬間直劈而來。
“鐺!”
韓芒腳下一滑,再次被擊退。
而孫奎卻不想就此放過韓芒,霸刀在其手中淩厲至極,一刀接著一刀劈向韓芒的要害。
霸刀之霸道,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韓芒見狀,當即轉攻為守,用出了破浪九式第五式——連綿不絕!
青雲刀的刀勢陡然一變,宛如一道道連綿不絕的海浪,將霸刀上的勁氣儘數化解。
“又他媽是這一招!”
孫奎心中怒罵一聲,當年他與韓鐵匠拚刀之時,‘連綿不絕’這一招便是最讓他難受的。
雖然這一招的殺傷力並不強,但惡心對手是有一手的!
孫奎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非但沒有傷到韓芒半分,反而讓自己憋屈的不行。
“既如此,那便接我這一刀!”
孫奎怒吼一聲,腦門之上青筋畢露,全身的氣力通過手臂,加持在了霸刀之上,而後一刀劈向韓芒。
對付‘連綿不絕’這種以柔克剛的招式,沒有彆的方法,隻有一力降十會!
而這一刀,凝聚了他半生的功力以及此刻全部的氣力!
霸刀與青雲刀相碰,發出“嘭”得一聲巨響,直震得人耳膜發痛!
霸刀的攻勢宛如一顆巨大的隕石砸入了海麵之上,霎時間一片水花四濺。
‘連綿不絕’被破!
孫奎見狀,好不停歇,而是一鼓作氣,再次攻來,韓芒躲無可躲,隻得倉惶應對。
破浪九式第三式——翻江倒海;
破浪九式第四式——滄海橫流;
破浪九式第八式——一瀉千裡;
......
韓芒與孫奎戰至白熱化,雙方都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招式。
“鐺!!”
一聲巨響過後,韓芒倒退數步。
孫奎則提著刀再次衝來:“韓芒是吧,破浪九式的九招你反反複複用了很多遍了,還有彆的招嗎?如果沒有的話,那現在就去死吧!”
“孫爺送你去見你那個窩囊爹!”
孫奎再次動用全力,用出了他最剛猛的一刀!
孫奎麵露猙獰之色,他心底極為清楚,這一刀,韓芒絕對無力接下!
“唰!”
就在霸刀要劈在韓芒身上之時,韓芒的腰身卻突然間詭異的一扭,堪堪避開了這一刀,而後青雲刀順勢從其右手過到了左手之中。
“不好!”
孫奎見狀,隻覺一股涼意湧上心頭。
下一刻,青雲刀避過霸刀,直切向孫奎的肩膀,而孫奎凝聚全力的一刀還正在半空,根本來不及收力防守!
“唰!”
“啊!!!”
刀光閃過,一道鮮血濺出,一條手握霸刀的右臂被甩到了半空。
韓芒一招得手,便馬不停蹄的再發三刀——無風起浪!
“唰!”“唰!”“唰!”
伴隨著孫奎的一陣慘叫,他的雙腿與左臂也被韓芒儘數砍了下來。
失去了四肢,孫奎再無戰力,他絕望的扭動著身子,似乎想要逃離那越來越近的刀鋒。
“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破浪九式裡根本就沒有這一招!”
孫奎驚恐的看著走到麵前的韓芒,聲嘶力竭的嘶吼著。
“你說的對,這一招的確不是破浪九式裡的,而是我自己悟出來的破浪刀法第十式!”
韓芒麵帶殺意,語氣冰冷:“我將其命名為——力挽狂瀾!”
“你悟出來的?哈哈哈,你一個鐵匠之子,能悟出如此精妙的一招?”
孫奎聞言放聲大笑,似乎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
雖然每個鐵匠鋪都有自己的試刀法,但練習刀法與悟出新的刀法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一套刀法能流傳下來,除了需要一個驚才絕豔的創始人,還需要曆代刀客在實戰中持續不斷的改良與修正。
每一刀、每一式的更改,都需要十餘年甚至數十年的光陰。
而方才韓芒使出的最後一刀精妙至極,如此驚豔的一刀,怎麼可能是一個鐵匠之子閉門造車能悟出來的?
而對於孫奎的嘲笑,韓芒卻並不惱怒。
都嶺縣人儘皆知,韓鐵匠的兒子在打鐵一道上頗有天賦,時常有些奇思妙想。
但誰又能知道,韓芒真正的天賦並不在鍛鐵一道上,而是在武學一途!
韓芒的武學天賦,讓一向保守謙虛的韓鐵匠都震驚不已。
才不足二十歲的韓芒,在破浪九式上的造詣便已然超過了韓鐵匠,他那個在破浪刀法上花費了大半生光陰的父親。
隻是在韓鐵匠看來,這種太過於驚豔的武學天賦乃是取亂之道,一個好的鐵匠能試刀就行了,學那麼精深的刀法又有何用?
也正因此,韓芒的刀道造詣從未被外界所知,他宛如一把寶刀,被隱藏在塵埃裡。
直到,韓鐵匠這個刀鞘被孫家擊碎,韓家的這把刀,才展露出其真正的鋒芒。
不飛則已,一飛衝天!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隨著一陣刀芒閃過,孫奎被韓芒切成了一灘爛泥。
這個都嶺縣最大鍛鐵家族的家主,終於在今夜,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臥槽!韓老弟猛啊!孫奎就這樣被你殺了!”
因擔心韓芒的安危,阿嚴在戰鬥之餘,總是會時不時的看向韓芒這邊,以便隨時準備救援。
但此刻,孫奎的屍體糊在冰冷的地上,阿嚴看向韓芒的眼神,頓時變得不一樣了。
那眼神複雜難明,激動、震驚、尊敬......
最終,這難明的情緒化為阿嚴口中的一聲巨吼:“孫奎已死!降者不殺!”
片刻後,孫家後院的演武場上,孫家所有活著的人都被聚集在此,甚至包括半個時辰前還在與孫奎談笑的各個掌櫃。
“我要問個話,你們最好老實告訴我!”
阿嚴走到管家麵前:“這幾天,孫家有人出縣城嗎?”
“回...,回大人的話,隻有幾個青年後生送了一批貨到隔壁長樂縣,應當明天就回來了。”
“嗯,記下了!”
阿嚴走到吳掌櫃麵前:“前兩天在馴馬莊搶的東西都放在哪裡了?”
吳掌櫃看了一眼阿嚴手中明晃晃的刀鋒,禁不住咽了口唾沫:“我如果說了,您能放過我們嗎?”
阿嚴瞥了吳掌櫃一眼:“如果你說的屬實,我可以饒你一命!”
“好好好!我知道,那批黑珠就藏在西院的地下倉庫裡。搶的東西都在那兒了!”吳掌櫃邀功似的回道。
話剛落音,幾名黑衣侍衛便朝西院奔去。
不多時,一名侍衛回來稟報:“阿嚴統領,祭火珠確實都在那裡。”
“嗯,很好!”
吳掌櫃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諂媚之色:“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嗯,我送你走!”
阿嚴抽出腰間長刀,朝著吳掌櫃的脖頸便一刀斬下。
“什麼東西,跟我在這兒討價還價!”
“剩下的這些人,送他們一家地下團聚!”
“我這人心善,見不得彆人骨肉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