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我們走到哪裡了啊,還要多久才能回到皇都啊?”連月月騎著馬來到連裕的身邊,渾身低氣壓。
自從收到杜洪宴的密信後,他們沒有耽誤,第二天就全員往皇都趕。
連月月整個人都是沮喪且無助的,她非常難過,好不容易過上了成天擼狐狸的日子,還是那樣精致,油光順滑的美貌狐狸,結果開心日子沒享受兩天,就要回去應付那個又老又醜,事又多的醜皇帝了。
從天堂到地獄不外如是。
“ 到涼城了,不出意外的話,再有五日,便能到皇都了。”
“啊,還有這麼久呀?這些日子,不間斷的趕路,騎馬騎的,我感覺我屁股都要被拋光了……”連月月調侃道,整個散發著無儘的怨念。
“再堅持一下,等日後救出了師父他們,我們就能遠離皇都,遠離那些政權糾紛,好日子就會到來了。”連裕隻能用未來無窮的可能性來安慰眾人,給予眾人動力。
“對,現在吃苦不算什麼,等一切結束了,我一定要回到玉然山擼狐狸,順帶像大師兄這樣,拐帶一隻好看狐狸回家,天天擼!”連月月前半截話還特彆大聲,後半截話自動小聲,生怕洛璃之聽到她的計劃。
然後聽力極好地洛璃之,啥都聽到了,但他隻是笑笑,不說話。
“大師兄和師傅去哪裡,我就要去哪裡。”連值湊過來,也插了一嘴。
“那我要在玉安門落戶的地方,開一家小酒館,天天釀美酒。”
“那我要開……”
大家七嘴八舌的都說著自己未來的美好暢想。
“沒錯,到時候想去哪裡都行,想做什麼都可以。”連裕淺笑著。
一路上趕路的疲憊此刻全都消散了,大家的眼裡全是對光芒,那是對未來的憧憬。
臨近皇都時,洛璃之變回了小狐狸,運用法術對自己掩蓋了些許,讓自己變得不再奪目,而像是一隻灰撲撲的普通狐狸。
雖然人類天賦不好,很少有人能夠修煉,但是自從杜洪宴尋求長生開始,天下各地的男人意識都被召集到了皇都。
洛璃之自然要偽裝一下,免得暴露後引出一堆不必要的麻煩。
洛璃之作為九尾一族,幾萬年來唯一一隻生來便擁有七尾的狐狸,即使現在才100多歲,但實力卻是整個狐族除了白羽書外最厲害的,隻要他偽裝自己,是不可能被發現的。
回到皇都後,連裕等人拖著疲憊的身軀,率先去麵見了杜洪宴。
“參見陛下!”
“哎呀,愛卿啊,快快請起,朕不是說過的嗎,玉安門所有人都免去這些俗禮。”杜洪宴仿佛真的是一個愛惜臣子的明君。
連月月在心裡吐槽杜洪宴做作惡心,實際上低著頭,掩飾眼裡的鄙夷。
“陛下愛惜臣子,給予特權,但君臣有彆,禮不可廢,陛下有這份心意足矣。”連裕一番話,說的那叫一個滴水不漏,整個人也嚴肅無比。
“連裕啊連裕,和你師傅一個樣,太正經啦。”杜洪宴感歎著,語氣無奈,像是拿連裕沒辦法一般。
隻有玉安門眾人知道這個狗皇帝,是多麼會裝,多麼的恩將仇報。
杜洪宴這一套操作下來,這殿內的其他太監宮女都覺得這是君臣和睦的體現。
“規矩之下,即使陛下覺得無趣,微臣也是不能改的,否則國無法度,容易釀成大禍。”連裕一本正經地回答,直接將一件小事說成了大事,他根本沒心思和杜洪宴上演君臣和睦的戲碼。
“確實,守規矩才不容易出錯,不然就像福公公一般,白白丟了性命,還耽誤要事那就不好了。”杜洪宴狀似不經意提起這件事,實則在觀察玉安門眾人的反應。
聽到杜洪宴突然談到了福公公,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回皇都之前,連裕就已經料到這個情景,早早便給大家做了心理建設,雖然很緊張,但都沒有露出馬腳。
“未能保護好福公公,請陛下恕罪。”連裕才站起來沒多久,就又直挺挺跪了下去。
玉安門其他人也跟著跪了下去。
“哎呀,愛卿趕緊起來,朕又沒說怪你們,那福全自己不聽指令,丟了性命,那是活該,和你們沒關係。”杜洪宴假惺惺地說道。
“陛下怪罪微臣,那是陛下寬宏大量,但微臣沒有做好分內之事,理應受到責罰。”連裕並沒有起身,依舊跪著。
透過法術看到這一切的洛璃之,眼神微沉,不善地盯著杜洪宴,那個醜陋的老頭,真的是太過分,洛璃之決心要給杜洪宴點顏色瞧瞧。
平心而論,杜洪宴長相大氣,有帝王之相,是沉穩的帥氣,並不醜,雖然因為前半生一直在戰場上廝殺,落下疾病,飽受病痛折磨,但整個人依舊精神奕奕,並不顯老氣,是個還帥氣的中年男人。
當然對比上連裕來說,是要差點,但也不是洛璃之口中又老又醜的模樣。
連裕並不知道洛璃之那邊正看著他,今日麵見杜洪宴之前,就已經設想了所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你現在應付起來得心應手,並不覺得麻煩,不過麵對討厭的人,就算再怎麼維持表麵的平和,內心也會生出煩躁。
“愛卿,不必多言,這件事是朕的疏忽,派去的人不靠譜,即使福全沒有命喪玉然山,朕也不會輕饒了他,許是待在朕的身邊太久,朕給了他太多優待,以至於在關鍵時候,他拎不清,搞砸了一切,愛卿就不要自責了。”
杜洪宴的試探結束,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隻能作罷,再問下去可就沒意思了。
“謝陛下,微臣遵命。”連裕這才起身。
“對了,這次玉然山之行,可有什麼收獲?”杜洪宴此話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隻是順口一提,他並沒有指望連裕等人有什麼好消息,畢竟這是他臨時叫人回來的,怎麼可能有收獲。
“回稟陛下,微臣此行,確有收獲。”連裕聲音沉穩平緩,就好像說出口的話,是什麼不值一提的事一般。
“哦?什麼收獲?”杜洪宴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興奮和期待都有。
“這是那日遭遇雪崩時,在一處破舊山洞中找到的三顆延年益壽丹。”連裕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盒。
杜洪宴身邊的太監,十分有眼力見地上前,接過連裕手中的玉盒,恭恭敬敬的盛到杜洪宴麵前。
杜洪宴接過玉盒,並不打開,而是仔仔細細端詳一會兒,玉盒通體墨綠,品質上乘,但並沒有看出什麼門道,他瞥了眼一旁太監。
太監立即明白了杜洪宴的意思,連忙上前,接過玉盒,然後小心翼翼打開,確認玉盒內沒有機關後,才雙手舉過頭頂送到杜洪宴麵前。
玉盒內靜靜躺著三顆泛著微光的丹藥,一看就知不是凡品,丹藥的香氣從打開玉盒後便蔓延開了。
杜洪宴聞著丹藥的氣息,隻感覺全身都舒爽了不少,本來被傷痛折磨的身體,也感覺輕便了不少。
一旁的太監聞了,也感覺自己全身都爽利了不少,作為太監,經常因為主子遷怒而受到責罰,身上的傷病不少,所以聞到這藥香,竟讓他傷痛減少,可見這丹藥確實不俗。
有此功效不需要找人來驗,杜洪宴便知這丹藥確有強身健體的功效。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蓋上了蓋子,將玉盒交給小太監並吩咐道:“將這丸藥給國師瞧瞧。”
小太監當即捧著玉盒,去尋國師。
連裕早就知道杜洪宴不會輕易相信一份來曆不明的藥丸,所以並不奇怪對方會讓國師驗藥,隻是連裕有些好奇,那位國師到底是為何讓杜洪宴如此信任的呢。
沒等連裕想出個所以然,上方的杜洪宴開口了:“愛卿,可否講講,強身健體的丸藥,被發現時是何種情況?朕對這些頗有些好奇。”
杜洪宴不會放過任何不可能找到長生不老秘方的機會,即使暮織那邊已經傳來找到長生不老秘方的消息,在沒有親眼見到,親自驗證之前,他也會竭儘所能去尋找另外的長生不老藥。
“回稟陛下,那日因福公公,導致雪崩後,我們四散逃命,在即將被雪淹沒之前,幸運的發現了一處山洞,我們及時躲了進去,才避免了被掩埋在雪下。”
“進入山洞之後,由於洞口被積雪掩蓋了,加之山洞很深,我們就往裡麵走,看看內部有沒有彆的出口,走到底發現是一個較大的空間,空間正中心放著一個石棺,石棺上旁坐著一具枯骨,石棺內便是那個玉盒和三顆丸藥。”
“除此之外彆無其他,就在我們即將離開時,發現石洞牆壁上刻畫著符號,是幾百年前的雨國的文字,恰好,我有所研習,能夠辨認出內容,便是講的這三枚丹藥的用途。”
這些全是連裕與大家一同編造的故事,他們也不害怕杜洪宴派人去探查,做戲做全套,早在想出這個故事後,就拜托白羽書在合適的地方變出了這麼一個地方,離九尾狐族生活區域遠得很。
“除了強身健體的藥丸,真沒其他發現了嗎?”杜洪宴有些不死心。
“再無其他收獲了,辜負陛下的信任。請陛下責罰。”
“唉,愛卿這說的是什麼話?朕又不是卸磨殺驢的人,雖沒有找到朕想要的,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有強身健體的丸藥也不錯,更何況玉然山環境艱苦,愛卿這趟危險重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朕怎麼可能責罰你們,獎勵你們還差不多。”
杜洪宴假惺惺的模樣,讓連月月差點沒繃住,真虧了杜洪宴能說的出口這麼些話。
不是卸磨殺驢的人?明明最會恩將仇報了。
“愛卿有什麼想要的獎賞呢?”杜洪宴象征性地問了問。
“為陛下分憂,是作為臣子的分內之事,怎好開口要獎賞?不過……微臣卻有一事想要懇求陛下,微臣離開這麼久,實在是擔心師父和師弟師妹們的身體,能否準許大家去探望一番?”連裕猶猶豫豫地詢問著。
“你們離開前,雲真和你的師弟師妹們就中了毒,正在治療,這麼久過去了,已經沒能完全解除,正在治療的關鍵時期,不便打擾。”
杜洪宴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甩給連裕等人。
連裕對此並不意外,本就沒指望杜洪宴能讓他們接觸玉安門其他人,不過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感謝陛下儘心儘力治療玉安門的弟子。”
之後杜洪宴又問了幾句,但是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杜洪宴擺擺手,讓他們離開了。
回到皇都的住處,一開門,變作原型的洛璃之便撲到了連裕的懷中,拿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連裕的下巴,似是在安慰。
洛璃之剛想說點什麼,便被連裕撓著下巴,阻止了他的話。
迅速進府,關上門:“趕了這麼久的路,大家都累了,各自去休息吧,有什麼話,下午再聊。”
說罷,連裕就抱著小狐狸回房了。
“嘖嘖嘖,才分開沒多久,就這麼迫不及待要黏糊在一起了。”連月月看著連裕離去的背影,搖著頭,一臉調侃。
回到房間後,洛璃之直接在連裕的懷中,立刻變回了人形。
連裕早有準備,所以穩穩的抱住了洛璃之。
洛璃之雙手攬著連裕的脖子,露著小虎牙,笑得狡黠,然後猛地湊上去,親在了對方的下巴上。
“不要在意那個醜皇帝的話,不要不開心,大家肯定都能平平安安的。”洛璃之笨拙地安慰連裕,從出生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真正安慰彆人呢,果然不熟練。
“醜皇帝?”連裕輕笑出聲,雖然不能馬上看到玉安門的人,心情有些沉悶,但因為洛璃之的這番話,連裕的鬱悶一掃而光,杜洪宴雖然不似年輕時意氣風發,但現在也不醜。
“是啊,醜皇帝,就是醜,又醜又壞。”洛璃之斬釘截鐵,異常堅信自己的想法。
“嗯,他就是個醜皇帝。”看著洛璃之精致的小臉,連裕也沒有反駁洛璃之,相較於九尾一族優越的外貌條件,杜洪宴確實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