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笑聲,笑你不知死活(1 / 1)

雲詩柔素來說話小聲柔弱,但是此刻她卻變成了個大嗓門,聲音大而洪亮。

她脖子繃直,臉頰通紅,整個人激動不已。

雲詩柔的這一波大吼,激發起了群眾的憤怒。

不少原本不知情,處於旁觀狀態的人也都開始相信雲沐九是個妖女的說法了。

雲詩柔一向在京城貴女圈中很有名氣,又精通琴棋書畫,雲府也一直大力打造著雲詩柔的美好形象。

相比於雲沐九的劣跡過往,人往往更容易相信他們一貫被灌輸入腦的消息-雲詩柔的良好形象。

即便之前雲沐九當眾幾次懟過雲詩柔,讓雲沐柔偽造的美好形象出現破裂,但夜府閉府期間雲詩柔又大力挽救形象,所以現在還是有許多不知情的百姓還對雲詩柔印象不錯。

如今有著超高名望的前監正郭荀,來自國家掌管天文的中央機構的天文生,名聲具佳、丞相之女且是雲沐九妹妹的雲詩柔,以及若乾暗托和屍體物證。

所有的一切通通都指向著雲沐九。

夜府門前附近的一處街道上,一酒樓的二樓臨街包廂中,有一男子外披著一件樣式普通的全黑鬥篷,鬥篷將他全身上下都包裹住。

他臉上蒙著一塊黑布,唯獨外露出的一雙迷人的桃花眼。

他雙眸饒有興趣地看著夜府門前的動向。

他身旁有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男子,該男子也蒙著黑色麵紗,問道:“主上,我們要去現場看看嗎?”

“蒼風,在等一會兒,不要貿然行動。”桃花眼男子眼神幽深,接著頭戴上了一個鬥笠,鬥笠最邊緣鑲嵌著一圈垂下的黑布。

他平穩說道:“如你所見,沐九始終都是一臉沉著淡定的神態,臨危不懼。我相信她可以自己處理好的。”

說話的人正是七皇子夜楚楓,當得知郭荀帶人去夜府門前鬨事,他便帶著隨從蒼風喬裝打扮溜出宮來。他們穿的衣服都很普通,臉上也做了一些易容處理。

他們當時隱藏在附近,看到郭荀突然下黑手時也嚇了一大跳,好在雲沐九有驚無險地攔截下了毒珠。

夜楚楓所在的酒樓隔壁也有一棟茶樓,二樓臨窗的一間包廂裡麵正坐著幾個人。

太子夜楚驁穿著一身著淺黃色長袍,眼中有著期待。

夜府門前的這場戲真是精彩!

不過沒想到雲沐九這個醜女竟然變得如此貌美。之前他還是百般嫌棄有這麼一個上不得台麵的未婚妻,經常跟雲詩柔一起羞辱嘲笑雲沐九。

可是現在雲沐九成婚後卻像變了一個人,眼中沒有以前的憨傻,反而整個人看起來自信大方、聰明伶俐。

更重要的是,他夜楚驁也算是閱人無數,可卻從未見過雲沐九這等絕色美人。

看著雲沐九這清純端莊的模樣,他心裡不免感到有點癢癢…

夜楚驁兩眼緊盯著雲沐九的身影,眉頭打結起來。

他喃喃自語道:“這雲沐九難道之前都是偽裝成草包樣子嗎?”

“還是說嫁給夜蕭寒後,夜蕭寒治好她的臉,並且也調教雲沐九變得聰慧了?”

“可剛才雲沐九扔出飛刀那速度,根本就不像是短期訓練就可以達到的水平?”

太子的幾個隨從低著頭,生怕太子點名讓他們回答,他們也不知道呀!

夜楚驁想不清楚,他驀然對雲沐九開始感興趣了。

該茶樓的三樓某間包廂裡,有兩位年輕男子站在窗前。

一男子身材高大,微卷的墨發大多用羊脂玉的玉冠挽起,部分則披散下來,其中有幾個細小的長發辮子垂在肩上,頗有幾分異域風格。

“有意思,剛到仲嶽國京城不久就看到了這出好戲。這雲沐九是什麼來曆,不似尋常柔弱女子,反而有幾分潑辣瀟灑?”

另有一隨從打扮的男子,同樣也是頭上編著幾個發辮,答道:“回二皇子,這雲沐九是雲相的女兒,在京中聲名狼藉,傳聞中她蠢不可言。”

“哈哈…我看這雲沐九根本就不符合傳聞中的蠢笨形象,你看她哪裡有肯吃虧的樣子?”

“屬下也覺得,這雲沐九的眼神淩冽,看起來就不像普通人。”

隨從猶豫了一下,斟酌道:“不過,二皇子我們沒有等使者團隊,就提前到達仲嶽國皇城,真的不需要告知仲嶽國皇上一聲嗎?”

被稱作二皇子的人瞪了隨從一眼,“徒單,你逾矩了。”

徒單忙低頭認錯:“屬下不敢!屬下以二皇子您唯命是從!”

此時此刻,夜府人員都神色嚴肅,高度警惕了起來。

衛鬆看向雲沐九,眼底有著一絲懷疑與不知名的情緒。

王妃的妹妹都現身參與鬨劇了,王妃又是雲相的女兒,光是最基本的身份來曆就跟夜府處於對立麵了。

真的可以完全信任王妃嗎?

衛柏眼角的餘光捕捉到衛鬆微變的臉色,他悄悄拉住衛鬆。

衛柏搖了搖頭,低聲告誡道:“衛鬆,我們都看到王妃與夜府一路走到今日的曆程,王爺也相信王妃,我們也應該給予王妃信任。”

衛鬆看著衛柏真摯又堅韌的眼神,略微僵硬的點了點頭。

雲沐九眼神冰冷,耐心等著這些參與鬨劇的人一一都蹦噠了出來。

目前可以推斷出今日之事手筆有皇上和雲相。

她這所謂的“娘家”還真是能乾,關鍵時刻就出來坑女兒了。

她必須要做些表率。畢竟她早就已經跟夜蕭寒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了,自然是要徹底撇除與雲府的關係。

雲沐九兀然笑了起來,隻是這笑意卻不達眼底。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雲詩柔表情錯愕,心裡慌了起來。

雲沐九怎麼這種時候還笑得出來?

莫非雲沐九有了對策?

雲詩柔急眼了,問道:“你笑什麼?”

“誰問我,我笑誰。”

“你憑什麼笑我?”

雲沐九轉身,不再看雲詩柔一眼。她走上夜府門前的台階。

接著,她轉過身來,睨視著雲詩柔。

“我笑你不自量力,沒照鏡子就敢公然參與到這樁嫁禍事件中。”

“我笑你不知廉恥,我在雲府多年,受儘虐待羞辱,你還有臉在這裡抹黑我。”

“我笑你不知死活,你以為你今天隻是出麵做所謂的偽證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