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救贖,少年時期的夜蕭寒(1 / 1)

“呼呼呼…”

冬日裡的寒風如刀,直直地刮在人的身上。

杜子衡一隻手拄著拐杖,一隻手時不時裹緊身上披著的羊毛裘皮。

前往杜蒂穀的路途艱險,足足要翻越好幾座大山。

如若是夏日還好,冰雪融化,起碼還可以乘坐馬車或者騎馬。

但現在平常走的路都被大雪掩埋了,地麵路麵凍得邦硬,他隻能棄車馬獨自一人艱難前行。

杜子衡用麵紗捂住下半張臉,但額頭還是被凍得通紅,睫毛上還掛著些雪花凝成的霜。

“希望我不會凍死在這裡…”

“希望師傅撐得到我回去…”

“偏偏就趕上這幾日暴雪,偏偏就這麼巧路不好走了。”

“也罷,這天氣也是人無法掌握的事情,我在小心些即可。”

杜子衡一個人不斷自言自語著,借此打起自己的精神。

他忽然有些後悔,早知道也許讓夜王派幾個侍衛跟隨自己行路。但是當時也並未料到後來的路程裡,天氣會變得如此糟糕。

且杜蒂穀位於一處偏僻的絕世山溝裡,不隨意接待任何陌生人,很少有外界知曉其具體方位。

他是被逐出師門的,現在貿然回去再帶上任何陌生人的話,杜蒂穀的幾位長老更加不可能讓自己回去了。

想到自己17歲那年被殘忍逐出杜蒂穀的經曆,杜子衡眉間泛起一股沉重的苦澀,棕色瞳孔的眼眸浮現出痛苦之色。

他哀怨道:“他們竟是如此狠心!”

接著轉念一想,他想起了第一次遇到夜蕭寒的情形。

當時他孤身一人人跟沒頭蒼蠅一樣到處流浪,居無定所。

也是這樣一個冬日,他穿過竹林想趕往最近的一個小鎮,結果遭遇一夥歹徒的打劫。

在歹徒頭目的大刀即將砍到自己臉上時,他下意識閉上眼睛,心裡悲哀道:自己竟是這樣就白白死去了…

未曾想到聽到“哐當”一聲,下一秒他就聽到歹徒頭目的慘叫聲。

他立即睜開眼睛,看到大刀掉落在地麵,另有一根箭深深插入他身旁的樹乾。

有人救了他!

有一英氣俊美少年坐在駿馬上,意氣風發,雙眸冷冽,手上正拿著一把弓箭。他雖麵容有些稚嫩,但整個人卻氣場異常強大,眼中有著不符合他年齡的成熟穩重。

這人正是少年時期的夜蕭寒。

從此,他得到了夜蕭寒的收留,便一直跟在夜蕭寒身邊。

無論世人傳聞夜蕭寒如何凶狠殘暴,嗜殺成性,他都不為所動,因為他知道真實的夜蕭寒是什麼樣子的。

王爺重情義,對待下屬雖嚴但極好,是這世間難得的好將領、好王爺。

杜子衡想到夜蕭寒的身體狀況,他眼神變堅定了幾分。

如若有可能,查找杜蒂穀的古老醫書,還有去看看有無什麼好法子徹底治好王爺的腿。或者去庫房搜羅到一些稀世藥材,也許對王爺的病情有幫助。

杜子衡就這樣一邊思索著,一邊加快速度趕著路…

夜府華陽院內,夜蕭寒的寢室冒出了一縷又一縷的白色煙霧。

雲沐九站在院子裡,靜靜打量這間冒霧的屋子。

好家夥,屋內霧氣是有多濃呀!都透過屋子門縫和窗隙飄了出來。

接著她聽到了輪椅轉動的聲音,她轉身行禮,問候道:“王爺。”

夜蕭寒坐在輪椅上,身後站著衛鬆和衛柏。他們三人剛從書房議事出來。

衛鬆和衛柏向雲沐九作揖行禮,二人眼神都有些驚訝。

麵前容貌姣好的女子,跟從前臉上有大塊黑斑的女子給人感覺差彆很大!

此時鄔神醫父女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王爺,您的雙腿已經泡了三天的藥浴,排出不少了聚集在雙腿處的毒素。接下來三天須得全身泡藥浴,第七日則是泡一整天的百種草藥藥浴。”

“這是全身藥浴的藥材清單,還請過目。”

鄔神醫按照規矩雙手遞上了一張紙,臉色有些喜悅。畢竟他即將治好夜蕭寒,到時候就可以好好開口讓夜蕭寒娶自己的寶貝女兒了。

終於可以實現女兒的願望了!

而且治好夜蕭寒這一疑難病例,他自然會憑借著一手高超的醫術名聲大噪,盛名傳遍仲嶽國乃至星月大陸。

他治好的可是五國都忌憚的戰神夜蕭寒!

夜蕭寒沒有直接接過他的單子,他側首看向雲沐九。

雲沐九讀懂夜蕭寒的眼神,上前取走了單子。她快速瀏覽了一遍清單,同時也打開醫生係統檢查著。

不一會兒,雲沐九便說道:“這藥單沒有問題。上麵列著的都是能夠解毒排毒的草藥,且彼此之間不會有相克。”

夜蕭寒點了頭,隨即衛鬆和衛柏推著他進了房間,其他人也一同進了房門。

屋內正中央擺放著一個超級大的木桶,滋滋地冒著熱氣,一陣又一陣濃烈的草藥清香朝眾人襲來。

“王爺,為了更好達到藥效,需要您脫衣泡藥浴。”

“嗯。”

衛鬆和衛柏推夜蕭寒來到木桶旁,兩人一左一右輕輕挽著夜蕭寒的手臂。夜蕭寒借著他們的手站了起,他雙手扶著木桶邊沿,身體靠著木桶。

夜蕭寒冷冷說道:“出去。”

雲沐九乾脆利落轉身,抬起腳步就走。

衛鬆和衛柏也跟在後麵走。

“雲沐九,你給我回來。”夜蕭寒聲音更加冰寒。

雲沐九匆忙的小腳步一頓,忙不迭往後倒退了幾步回到原位。

她快速轉過身,靦腆一笑:“王爺,我以為我應該出去。”

她還以為是鄔神醫留下來施針或者監督侍衛添加藥材什麼的。

除了衛鬆衛柏外,既然夜蕭寒讓出去的不是雲沐九,那就隻能是鄔茗薇了。

鄔茗薇還在原地站著,仿佛全然聽不懂夜蕭寒話語的意思。

衛柏委婉提醒道:“鄔姑娘,還請您暫時回避。”

鄔茗薇一愣,隨即冰冷的臉色染上了幾分驚訝。

她微微睜大眼睛,問道:“我嗎?”

她不甘心解釋道:“王妃不懂醫術,我跟父親學醫多年,雖醫術比不上父親,但也不差。我留下來能夠協助父親。”

雲沐九一瞬間瞳孔一震,鄔茗薇她這是在乾嘛?

一個未婚的小姑娘在他人提醒應該離場的情況下,還恬不知恥地想留下來伺候彆人的丈夫脫衣沐浴!

現在這個朝代不是格外講究男女授受不親嗎?鄔茗薇怎麼有臉這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