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下跪,你們也配?(1 / 1)

雲相與葉氏站在一旁,不為所動,看起來就像在等雲沐九給他們行大禮,如此也好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回點麵子。

可雲沐九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會讓他們得逞?

就算是雲沐九不想跟他們計較,導致就此丟了夜王府的麵子,她相信夜蕭寒也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雲沐九靜靜注視著雲詩柔,眼裡滿是笑意。

“你可知我現在是什麼身份?”

雲詩柔愣了一下,一時沒有琢磨清楚雲沐九這是什麼意思。

“堂堂一國親王的正妻,仲嶽國戰神的王妃。論身份,大臣與皇室貴族怎可相提並論而言?論等級,夜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作為夜王妃,你覺得我要是給你們下跪……”

雲沐九邁著幾步優雅的步伐,湊到雲詩柔耳邊,輕語道:“你們也配嗎?”

雖然聲音特意壓低了,雲府門口外麵的百姓聽不到,但是站在雲府門口的人,包括雲相夫婦都聽得清清楚楚。

雲相臉色一白,雖然他再不喜這個女兒,但是雲沐九的身份就擺在那裡。他如果硬是要打雲沐九的臉麵,那就是在打閻羅王夜蕭寒的臉呀!

他這才第一次認真端詳起了雲沐九,在此之前的十八年裡,他從來沒有正眼瞧過這個女兒。

葉氏察覺到不對勁,生怕雲沐九在雲府門口鬨了起來。

她隻能嬌媚笑道:“哎呀,這是乾什麼呢。我們怎麼能站門口聊天呢?還是先進門吧。沐九,娘可是特意為你準備了一大桌子好菜,而你弟弟妹妹也時常掛念著你呢。”

掛念的不是你好與不好,而是什麼時候永遠除掉你,雲府所有的一切就獨他們享有了。葉氏是典型的笑麵虎,心裡麵正滋生著無數陰暗算計的想法。

雲沐九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拿喬下去。她方才已經敲打警告了雲府,他們也暫時不敢不尊重雲沐九了。

雖然她不喜歡以身份壓人,但是很多情況下,身份、勢力、和能力是決定話語權與地位的重要因素。

夜蕭寒曾經對她說過“不要丟了夜府麵子就好”。那她自然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借夜蕭寒的勢與力去辦事啦。

不過夜蕭寒其實並不是這個意思,他隻是簡單提醒雲沐九在外要顧及到夜府的麵子,但在雲沐九的耳朵裡,意思卻變成了:勇敢做一切事情,達到保全夜府的目的就好。

一行人來到了正廳,身為夜王妃的雲沐九也理所應當的坐在了主位上麵,與雲相相當。而葉氏、雲詩柔以及雲靖予則坐在了次位。

原本應該是有出嫁女給長輩敬茶的環節,但是經曆了剛才的插曲,雲相他們也沒有敢開口讓雲沐九敬茶了。

雲靖予老老實實正坐著,一直在旁邊充當著背景。剛才在雲府門口,他也是一直躲在雲相身後,是以雲沐九根本就沒怎麼注意到他的存在。

她記憶中雲靖予絕對不是這種安安靜靜的性子。雲靖予生性頑劣,又加上葉氏與雲相的溺愛,即便今年十五歲了卻也還是濃濃的紈絝子弟風範。

雲沐九不禁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一身寶石藍的鳥紋綺錦袍,身形瘦弱懶散,腰係著幾塊古樸的翡翠寶玉,手上戴著色澤鮮豔的戒指。外表富家小公子的模樣,神態傲慢自大,狹長的雙眸裡透著深深的輕蔑和不屑。

上次大婚時雲靖予在學堂進修,並沒有回來參加婚禮。所以這是雲沐九第一次見到繼弟。

她可是記得有一年寒冬,雲靖予故意把她推進了冰河裡麵。好在路過的下人發現並把她救了起來。可由於泡冰水太久,她病得極其嚴重,差點就熬不過那個冬季了。

雲靖予此時寡言少語,肯定憋著一肚子壞水。

雲詩柔的貼身婢女知書雙手托著茶盤進門了,她畢恭畢敬地給每個人桌前都放置了一杯茶水。

最後,知書小心翼翼地放下一杯茶水給雲沐九,低頭退下時眼裡的輕微閃爍卻逃不開雲沐九的慧眼。

雲沐九不動聲色,左手握茶杯的中部,右手掀開了茶蓋,一股清香味撲鼻而來。

這是專供皇室的頂級碧螺春,每年也有少數的大臣會得到這種茶葉作為賞賜。

湯色清澈明亮,葉底柔軟發綠。不過一般泡起來為嫩綠色的茶葉此時卻變成了偏棕黃色,沁香味中還附帶著一種極淺的陳腐味。

這茶有問題!

醫生係統的警鈴聲也隨即而起。

“注意!茶水有毒!茶水有毒!內含斷腸草液!”

雲沐九觀察細致,醫生係統還沒有開始提示她就察覺到了茶水的問題。隻能肉眼是不好分辨出問題出現在哪裡。

根據醫生係統的掃描才知道茶水裡麵有斷腸草的濃縮汁液。雲沐九想起來了以前學醫的時候,在中草藥書籍上了解過的斷腸草。

斷腸草,所屬葫蘆藤科植物葫蘆藤,不是一科植物的名稱,而是植物的總稱。

該類植物全株上下都有毒,食用會造成消化係統、循環係統和呼吸係統的強烈不適反應,導致腸道發黑粘連。肚子就會疼得像被刀絞爛,最終腸爛而亡。

真是好狠毒的心!

雲沐九雙眸直直看了茶蓋一眼,果然發現了問題所在。茶蓋內部有著極淺的黃色液體滑下的痕跡。

茶水本身沒有毒,是有人把斷腸草曬乾碾碎的粉末粘在了茶蓋裡麵。等用茶蓋蓋上新泡的茶,水蒸氣往上走就會融化斷腸草的粉末,變成毒液混到茶水裡麵。

雲沐九嘴角微微揚起,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怪不得剛才係統沒有在知書進門時就提醒茶水有毒,而是後麵打開茶杯了才識彆出來了。

至於為什麼把粉末抹茶蓋上,應該是不好把握量的多少。水蒸氣帶下茶蓋內壁的粉末,粉末便不會那麼快溶解,毒性也不會馬上其次起效果。如若雲沐九直接被毒死在雲府,雲府上下都難辭其咎。

雲沐九心下了然一切,但卻沒有表現出來。她起身走向雲詩柔,把自己的那盞茶放到雲詩柔麵前。

“妹妹,姐姐出嫁後,就勞煩你在家照顧父母親了。因此,我特地敬一杯茶給你喝,你可不要辜負我的一番心意呀。”

說是敬茶,其實隻是放了一盞茶在桌子上而已。

雲詩柔臉色一白,雲沐九沒有按照預想中的計劃喝下茶水!

她到底有沒有發現茶水有問題?如果發現了,為什麼麵上卻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還態度友好的給我端茶?如果不知情,應該隻是想端個夜王妃麵子落個好名聲吧?

雲詩柔一時沒有想明白。她急忙推辭:“姐姐不用了啦,你太客氣了。我們兩人如今兩人身份懸殊,我不敢當喝你敬的茶。再說,就算是姐姐你不囑咐,我也有責任照顧家人的。”

她可不敢喝啊!那可是弟弟雲靖予高價從他人手中才收購到這麼一點點的斷腸草粉末。現在還是二月冬季,外麵根本找不到稀缺的新鮮斷腸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