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遇,原來是你(1 / 1)

雲沐九跨越火盆後就一步步邁進了夜王府。

隻是輕輕邁的一步就跨過了正門門檻,由此便開啟了新的生活。雖未知前方道路如何,但始發的新步便是進步。

除了心裡麵有點小小忐忑,她還是很期待以後自己創造新生活的。

進入夜王府後,便有宮裡的禮儀嬤嬤上前,引導著雲沐九按照習俗慣例完成婚禮。

卯時便起,忙碌至今仍未進滴水,方才又經曆了危險的一幕,雲沐九隻是覺得疲憊不堪,好想吃飯,好想休息啊!

她還是一向知什麼場合該乾什麼事情的,雖然新郎還是沒有出現,她還是老老實實地配合完成著婚禮。

旁觀的賓客雖然覺得沒有新郎現身有些欠妥,但是他們哪裡敢表現出來,活閻王攝政王,他們可沒那個膽招惹!

對於雲沐九一直以來的安靜配合,眾人也都很驚訝,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不是說雲家大小姐脾氣火辣,刁蠻跋扈嗎?怎麼這樣安靜沉穩?

雲沐九獨自一人在天地桌前拜完了堂後,終於等到了司儀高喊:“鸞鳳和鳴兮,珠聯璧合;百年好合兮,鴛鴦比翼;洞房花燭兮,滿堂生輝!”

“禮成,送入洞房!”

雲沐九的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一些,她現在感覺渾身難受著。

回到新房後,雲沐九讓所有人都退下了。豪氣一掀開蓋頭,就扔床上了。

她伸伸了腰,感覺有點頸椎有點酸痛,今天可是頂著很重的鳳冠筆直地站了一天。她乾脆利落地直接把鳳冠拆下來了,烏黑青絲如瀑布般傾灑而下,接著用手隨意抓攏了一下頭發。

雲沐九看到桌子上擺滿了各種精美的飯菜,還有兩個人的碗筷。她上前去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聞一下發現沒有什麼異常,且醫生係統也沒有提醒,於是雲沐九就馬上喝了一杯。

一杯喝完,雲沐九笑靨如花,感覺心情舒暢不少。

這時“咚咚咚”有人敲門了。

“夜王妃,我來給您送合歡酒了。”這是雲府跟來的喜婆的聲音。

雲沐九繼續倒了杯茶水。

“進。”

喜婆端著兩杯合歡酒邁著大步進來了,身後跟著如春和尤夏兩個陪嫁丫鬟。

她們看到雲沐九不蓋著紅蓋頭,頭上也沒有了鳳冠,頓時驚愕失色。

喜婆責怪道:“王妃,您怎麼可以自己就掀開蓋頭了呢,這可是應該由王爺來做的呀!”

如春和尤夏相視彼此一眼,看出自己眼中的心思,於是她們勸雲沐九道:“王妃,請讓奴婢幫您把鳳冠和蓋頭戴上。”

說完,她們兩個人著急一左一右上前想去拿雲沐九的蓋頭和鳳冠。

雲沐九自顧自的喝起了茶水。

她眼神平靜無比,聲音冷然道:“刻記你們的本分,不要越職了。”

這一場婚禮下來了,喜婆和陪嫁的仆人都看出來了夜府對雲沐九的輕視與冷落,又想到葉氏與雲詩柔叮囑的話:監督與看管雲沐九。

今日送親時有刺客一事,當時她們嚇得馬上就跑遠了,不知道雲沐九情況危急,所以也不知道雲沐九應急時的表現,覺得她隻是運氣好躲過了箭罷了。

喜婆當下擺了點臉色出來了,微微嘟嘴,眼神不善。

而如春和尤夏現在都覺得雲沐九之前打雲府丫鬟隻是狐假虎威擺了,不甘心被雲沐九之前嚇唬住了,是以她們也想欺壓到雲沐九頭上了,也都一臉不爽,有種說不出來的高傲感。

雲沐九重重砸下陶瓷茶杯在桌子上,桌子上的瓷器都振動得發出了微微鳴聲。她嗬斥道:“大膽!誰給你們的膽敢對我指手畫腳的?”

今日刺客一事雖說下人們當時被嚇到是情有可原,可是主子遇到危險下人卻一直不管不顧,哪怕是意識到發生什麼情況趕來主子身邊關心情況也好。

她們倒好一直漠不關心地自己就躲藏著,擺明是不把她當回事,把她當成軟柿子捏。

現在都敢這樣不敬了,以後估計他們會更不得了了。

喜婆與丫鬟一驚,嘴硬狡辯道:“奴婢們也是按照規矩辦事,還請王妃配合。”

雲沐九臉上掛起了職業性假笑,眼裡卻沒有笑意,冷眼如刀掃向她們,喜婆三人不禁抖動了下身體。

我雲沐九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既然你們不領情來招惹我了,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雲沐九端起茶杯,用力一甩,“咻”一聲,第一個茶杯砸到了喜婆頭上。

第二個和第三個茶杯分彆砸到了兩個丫鬟手臂上。

“啪啦”三聲,茶杯都碎了,這三人都被砸出血了,疼得擰起眉毛。

“多次以下犯上,該拿你們怎麼辦好呢?”雲沐九冷戚戚地問道。

三人這才真正意識到雲沐九的厲害,“撲通”一聲齊刷刷下跪趴地,委屈叫道:“請王妃饒過我們吧!奴婢知錯了!”

雲沐九走到她們身邊,居高臨下地微微低頭看著她們,正欲開口。

“吱呀”一聲,有人打開了新房的門。

夜蕭寒今日一直沒有出席婚禮,他對皇上賜的婚姻根本就不屑一顧。但是當他聽說雲沐九一直安安靜靜配合著婚姻的進行,甚至是路上遇襲還能安然無恙,沉著應對時,他不免被驚訝到了。

他倒要看看,雲相的“好女兒”是什麼樣子的!

親衛推著他來到新房院子時,他們遠遠地就聽到了雲沐九與三個丫鬟的對話。

這雲沐九表現得果然不一樣,不似傳聞中那般柔弱無用。

開門的那一瞬間,夜蕭寒看見雲沐九身穿顏色鮮豔的鳳冠霞帔,墨發散落薄肩,氤氳出幾分無與倫比的貴氣。雙手環抱胸前,正微微低頭看著跪地的下人。

鵝蛋臉龐,丹鳳雙眸清亮無比,如同皎潔月光洗滌人心,下有高挺俏麗的微駝峰小鼻。

麵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

夜蕭寒突然心裡麵升起一種似曾相識的朦朧感覺。

雲沐九察覺到門外動靜,抬頭微微側身一看,夜蕭寒就看到了雲沐九右臉的黑色胎記。

是她!她怎麼就是雲相的女兒?

雲沐九往門口方向定晴一看,僅此一眼便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黑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