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ael在大家閒聊討論的時候,cue了我幾次,讓我也談談看法。有過幾次之後,大家的反應就明顯不同了。”肖乾眼睛一輪,有了得意之色,“那個最對我愛答不理的Johnny不但破天荒的讚同了我的觀點,還有理有據的展開來補充了幾句。”
肖乾說完,拿起了麵前的酒杯,品了一口。像是在獎勵自己的智慧之舉。
“大家看的是老板。老板想聽,大家自然也願意聽。給反饋是說明認真聽了,還有了自己的思考……”
肖乾給秦玥豎了大拇指。秦玥的學習能力、領悟力不輸她的男朋友。除了男女朋友,他們更是有著同樣“出人頭地”的理想,共同進退的“戰友”。
隻是,在前行步調上一致的他們,在進入職場後,他們的節奏出現了偏差。秦玥的運氣還是差了點。
大概是傳說中的八字不合吧。她的老板對她似乎有著天生的敵意。她的任何正向努力,總能被她老板負麵的理解。她多乾一點,她老板會提醒她,注意職責範圍;她謹守本分,老板又說,年輕人不能隻顧眼前。
“你就當是同性相斥吧。”一向能言善辯的肖乾也隻能這麼安慰秦玥,“你才乾了幾天啊。剛剛進入職場,遠沒有跳槽的資本,更彆談辭職了。辭了職,工作簽證可就立時作廢了。”
秦玥垂著眼皮,看著杯子裡暗紅色的液體。她其實每每受挫時,還是會忍不住想“如果”:如果,本科畢業她拿了麥肯錫的offer,今天的她應該已經有了足夠的資本去選擇繼續留在乙方,還是跳槽進一家能讓她發揮才乾的甲方。如果,拿到碩士學曆,她選擇回國發展,作為學成歸來的海歸,也不至於受今天這份莫名的氣。
她為什麼一次次義無反顧的選擇了放棄?
秦玥抬眼去看肖乾的臉。高腳桌上燭光跳動,模糊了肖乾硬朗帥氣的臉部輪廓線。
她是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放棄的。她也不知道從何時起,她不知不覺的把前行領路者的位置讓給了肖乾。每每麵對選擇、取舍,做出退讓、妥協的總是她。
為愛犧牲,似乎天經地義。肖乾也實現了他的職場規劃。她的這點犧牲似乎也不虧。隻是,當肖乾一次次驕傲而興奮的分享他的“階段性勝利”時,秦玥還是忍不住會反觀依然還在為同事跑腿,打雜的自己。每次,她總有一絲壓抑不住的不忿。
“你怎麼不說話?想什麼呢,老板又找你麻煩了?”肖乾看愣著發呆的秦玥,想起了他隻顧談他的成功,忘了關心女朋友的“境遇”。
“還不是老樣子……”秦玥拿起酒杯,一仰脖,把杯子裡的殘酒飲儘了。
“我說什麼,我老板都要懟幾句,就生怕被我這個外國新人搶了風頭。”
“你能搶她什麼風頭?她乾了多久,你又乾了多久?”
“我之前也這麼想的。不致於的……但事實證明,喜歡防人的人,防的不是具體哪一個。是個人她都要防。隻不過對我這個沒背景、沒資曆,連本地‘戶口’都沒有的外國人,可以更沒顧忌,更加簡單粗暴。”
秦玥又下意識的仰脖,卻發現她手裡的杯子早就空了。
沒等肖乾問她要不要他再去吧台上點一杯,秦玥已經熟練的拿過肖乾的杯子喝起來了。
“你這樣可不行啊,會練成酒鬼的。”肖乾終於把剛剛分享奮鬥曆程的戰友模式切換成了男友模式。
“做不成workaholic,那就當個真正的alcholic。”沒等肖乾再說什麼,他的那杯酒也見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