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鮫色妖嬈03(1 / 1)

對你還不錯……

小於眸光閃了閃,“送過去了。”

他的神色已經完全恢複如常,端起餐盒往外麵走,“我先走了,落落姐那邊等著吃飯。”

確實對他還不錯,那這麼說的話,他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的是吧。

而且。

孟衝說得對,他是因為喜歡薑落才會這麼做的,薑落不能怪他。

*

飯到的時候薑落正在觀察她的實驗對象吃飯。

鮫人生得極為貌美,但進食的時候卻格外的乾脆利落。

扶桑也不怕嚇到她,就在她麵前用尖銳鋒利的指甲把海魚挑起來,把肉撕成一長條,然後嘴張到最大,用同樣鋒利且咬合力驚人的牙齒生吞入口。

這種原始的進食方式難免會弄臟他的嘴唇,鮫人紅潤的嘴唇上麵沾了血。

他看了一眼薑落,明顯眼睛裡麵都帶著挑釁地笑了笑,柔軟的指腹輕輕一抹,然後當著薑落的麵,伸出軟嫩的舌尖慢慢把指尖上的血液舔乾淨。

他以為,他這是對人類最大的挑釁,但實際上——

薑落:“!!!”

他!他在勾引我!!!

幻肢硬了!!!

就在薑落差點都要控製不住自己,衝上去先把魚按在玻璃缸上親親夠之前,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嘖。

薑落不太快樂了,但還是收回視線去開了門。

外麵是一個男研究員,看身上穿的製服應該在研究所的等級並不算高,臉嘛……看著有點眼熟。

薑落想了想,才回憶起來這人好像是之前在扶桑把玻璃戳破的時候,提醒她離遠點的那個人。

小於意識到她的打量,很快臉上浮現起了笑容,把手裡的餐盒遞給她:“落落姐,我是來給你送飯的。”

他眼睛裡麵的情意沒有掩飾,要是換個人,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喜歡薑落。

但無奈,他麵前的人是薑落,她沒有彆的優點,唯一的就是善良可愛漂亮美麗……加特彆受夫德。

她的視線直接從研究員的臉上掠過,然後輕輕鬆鬆地道了聲謝就進去關上了門。

她沒看到,在她轉身以後的一瞬間,小於臉上的笑意就慢慢淡下來,直至消失殆儘。

如果不是用這個方法,薑落永遠都不可能看到他。

他明明那麼喜歡她。

男人的臉色越來越沉。

落落姐,不要怪我。

我隻是太喜歡你了。

薑落當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不過在她打開餐盒的一瞬間,她就知道了裡麵有什麼東西。

女人動作一頓,看著麵前色味俱佳的晚飯挑了挑眉。

啥玩意兒。

她又沒有惹外麵那人,給她下藥做什麼?

扶桑一直在觀察著她的舉動,看到她提著筷子遲遲沒有放下去,還以為她已經知道了飯裡麵下了藥。

就在他都在思考為什麼這個人類一直跟他待在一起,卻能知道外麵發生的事的時候,女人突然恢複了動作,夾起一塊海鮮放進了嘴裡。

扶桑怔了怔,然後看著她又吃了兩口,還是“沒有”發現飯裡麵的問題,終於忍不住冷聲開口:“他在你的飯裡麵下了藥。”

誒?

這是在關心她?

嗚嗚嗚嗚嗚,不愧是她家白月光,就算是上輩子的仇人,都不忍心看著她被下藥。

嗷嗷嗷嗷嗷嗷嗷,她真的太愛了。

不過,很快薑落的注意力就到了彆的上麵:“你會說話啊。”

也對嗷,雖然鮫人一直都遠離人類,但是她家白月光可是重生的,在研究室裡麵學會人類語言好像也是正常的事。

啊。

她家白月光真厲害。

薑落驕傲挺胸。

扶桑沒有理她,又重複了一遍:“你的飯菜被下了藥。”

嗷?

薑落歪了歪腦袋,有點子不懂他的意思:“那我……不吃了?”

扶桑又不說話了。

誒(↘↗)。

薑落有點苦惱,總覺得他們兩個人的腦電波沒有在同一個頻道上麵。

這樣可不行。

她想了想,慢吞吞地湊到了鮫人旁邊,伸手撥弄了一下鮫人白色透明的耳鰭。

本來她隻是隨手撥弄,沒想到這耳鰭還挺鋒利,竟然輕輕鬆鬆地就給她劃出了一道口子。

啊……

薑落眨了眨眼睛,也沒怎麼在意,把劃傷的手指含進嘴裡吮吸著,聲音有些含糊地說:“你是什麼意思嘛?”

“你既然會說話,那就說呀,我們以後相處的日子還長著,那你總不可能都隻給我一個眼神,讓我自己領會叭。”

女人趴在玻璃缸上,亞麻色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聲音說得委屈又可憐。

扶桑跟她對視了一眼,很快不怎麼自在地移開視線。

“你倒是說呀。”

她沒有注意到,鮫人的喉結微微滾了滾,然後才故作平靜地冷聲開口:“你們人類就是這樣。”

薑落又湊過去,捏住他在水中隨意潛伏著的鰭紗,“怎麼樣呀?”

她的動作又輕又緩,像極了……

他們鮫人在發情期的時候,對伴侶才會有的逗弄動作。

扶桑的耳根又紅了,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麼之後,板著一張臉惱羞成怒地把尾巴藏在自己身後。

薑落沒得玩兒了,有點遺憾地“啊”了一聲。

扶桑沒有理她:“你們人類,自私又虛偽。”

就像現在還守在外麵的那個人類,明明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卻非要給自己找一個是因為愛情的借口。

惡心。

這薑落倒是讚同的。

但她剛準備點頭附和,就被係統給阻止了:【!!不是,宿主!!他現在黑化了!!】

【想想他90%的黑化值,你需要把讓攻略對象感覺到這個世界的真善美!!!】

嘖,麻煩。

這個世界哪兒有什麼真善美。

誒也不對,至少她白月光就是這樣的正派典範。

啊,不愧是她家白月光。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她想了想,開口反駁:“那倒也不是。”

“確實,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是這樣的,但是總還是有那麼一兩個例外不是嘛。”

說到這兒,女人彎著眉眼笑起來,“比如說我呀我呀我呀~”

扶桑給了她一個難以描繪的眼神,然後收回了視線。

想想也是,要不是腦子有病,這女的也不會在上輩子他已經放過她了的時候,選擇自殺。

既然她都已經有病了,那就還是讓讓她吧。

這一瞬間,扶桑的心理活動跟006達成了高度的重合。

不過外麵現在都還守著的那個人還是需要處理的。

薑落的眼眸瞬間暗下來,閃過了一絲戾氣。

也是厲害。

幾百上千年都沒人敢對她做點什麼了,沒想到在這個小位麵還能碰見個下藥的。

真會玩兒。

006直覺不對,連忙提醒她:【宿,宿主!!你家白月光還在旁邊看著呢!!】

薑落倏地回神。

嗷,也對。

要維持她善良可愛的形象。

薑落深吸了一口氣,暫時放過了門外的傻逼。

不過也是真的巧,也可能是因為她和她家白月光心有靈犀,扶桑也想到了這件事。

美得動人心魄的鮫人眯了眯眼睛,十分難得一見地揚起唇角:“外麵那個人對你下手,我幫你……殺了他?”

他的尾音放得很輕,帶著濃厚的蠱惑意味,薑落也十分向往……

不過不行。

按照小位麵的規則,他們都是普通人類,外麵那個人不能死在她手裡。

但是……好像也沒說不能死在扶桑手裡,是叭。

【不行,】係統麵無表情地按捺住她的蠢蠢欲動,【如果攻略對象違背位麵規則的話,係統就會判定他無法拯救,那個時候,宿主就沒有辦法把靈魂碎片帶走了。】

薑落挑了挑眉,有點驚訝它竟然知道。

畢竟,在上個位麵走的時候,她可是背著係統動的手。

006十分驕傲:【那當然,我可是同一批出廠的兄弟姐妹中最優秀的那個!!他們以前都說我一定會成為我們部門最好的新統,升職加薪指日可待……】

薑落直接掠過了它後麵說的話,搖了搖頭,決定在她家已經黑化的白月光麵前表演一下這個世界的真善美。

她直接出去開了門,外麵的小研究員被她嚇了一跳,可能在震驚為什麼她半點事都沒有。

小於很快回過神來,朝著她表情僵硬地笑了笑:“落落姐,還有彆的什麼事嗎?”

薑落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還在?我還以為,你還有什麼事呢。”

小於聽出了她話裡麵的另外一層意思,背後的冷汗瞬間就冒出來了:“我……落落姐……”

“行了。”

薑落揮了揮手,“我沒什麼事,你自己回去吧。”

小於鬆了口氣,都不敢再糾結她為什麼吃了藥但是什麼事都沒有了,隻能轉頭就走。

但在他走到走廊轉角的時候,身後的女人又聲音很輕地喊住了他:“晚飯很好吃,隻不過不加點彆的什麼東西就更好了。”

小於的身體徹底僵住,都不敢回頭看後麵的薑落一眼。

但身後的女人卻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緊張,又輕輕地笑了笑,轉身回了房間。

小於一直在等著她的下一句話,直到鹹鹹的海風吹過來,他感覺到後背的冷汗都已經乾了,他都沒再等到女人的話。

這個時候,他才愣愣地轉過頭,這才發現走廊上已經早就沒了薑落的人影。

一時間,他都說不出來自己心裡麵都在想些什麼。

薑落對他很寬容,就連這種對他下藥的事情都不計較,這是因為他很重要嗎……

不,他很清楚,這隻是因為薑落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連讓薑落親手收拾他,把他趕出實驗室,他都不配。

男人怔了好久,苦笑了一聲,回了自己房間。

也對。

她是研究所元老,學術界大拿的掌上明珠,他又怎麼配呢。

小於手指顫抖著,把荷包裡的錫箔紙找出來,扔進海裡。

這件事情就當是沒有發生過,他以後……再不對薑落起任何歪心思。

*

薑落回了自己房間,兩口吃完了飯,然後收拾衣服準備去洗澡。

扶桑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這小可愛還以為自己裝得挺淡定,實際上薑落在回房間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果然,在她進浴室之前,玻璃缸裡的貌美男鮫終於開口:“你就這麼放過他了。”

薑落挑了挑眉,“不然呢。”

聞言,扶桑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像是十分想不明白,但他沒再說話,薑落也就沒管他,自己去了浴室洗澡。

誒怎麼說呢,她心裡麵還有點子暗爽。

以前可都是她家白月光在她麵前表演聖父,然後她怎麼都想不明白的,現在終於角色互換了。

啊。

她真的好善良。

不過,還是什麼時候悄悄把那個下藥的傻逼先弄死吧,看著礙眼。

係統:【……不是,你是這麼定義善良的?!】

薑落半點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點了點頭。

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她家魚看起來還在想這件事,自己一隻鮫抱著尾巴背對著她,懸浮在玻璃缸裡的樣子,像極了那種工藝極好的擺件。

月光從窗戶裡傾瀉進來,撒在他銀白色的長卷發上麵,像是給他輕輕披上了一層白紗。

漂亮得驚人。

這幅樣子,大概真的做成擺件她都能看一輩子。

係統:【……】

【!!!!!】

這瘋批是真的,它哭死,她瘋起來不僅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裡,連她家白月光的命她都不在意!!!

薑落也沒有出聲打擾他,自己上了床就這麼一臉春心蕩漾地看著人,連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或許,也不是睡著了。

上次被鮫人的歌聲迷惑,這次已經有了經驗,沒兩下薑落就清醒了。

不過她沒動,就這麼裝睡,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在海水中慢慢下沉,成群的深海魚在她身側穿梭而過。

海水變得異常輕柔,好像已經把她接納,但跟在空氣中還是有明顯的區彆。

薑落手指動了動,柔軟的海水從她手指尖輕挑地劃過。

但很快,她的身體就變得更加沉重,海水也更加有韌性,沒一會兒,就好像已經化成了濕噠噠的藤蔓,把她捆了起來。

薑落抿了抿唇,臉頰邊上的酒窩若隱若現,果然,不出她所料,沒有幾秒鐘,她的身後就出現了另外一道氣息。

“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