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了一次易中海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何雨柱心情大好。
他的腳步都輕盈了許多,慢慢溜達著前往最近的菜市場。
馬路上汽車零星駛過,非常罕見,遠不像後世那般汽車多如狗的場景。
就連自行車都非常少。
在這個物資匱乏,工業水平落後的年代,能買得起自行車,並且有自行車票的人,已經算的上是這個社會的人上人了。
在過去,他從未想過自己也能買得起自行車。
如今他終於可以開始謀劃自行車了。
走路還是不太方便,出門的效率太慢了,有自行車就方便多了。
“得去哪弄一張自行車票才行啊!”
他現在有六百多的存款,買輛自行車是綽綽有餘,可惜手頭上沒有自行車票。
他暗暗將自行車票記在心裡,有機會一定要弄一張票!
想到自己身懷氪金模擬空間,弄到一張自行車票應該還是不難的。
最近的菜市場是東單菜市場,離南鑼鼓巷不是很遠,但也有三公裡的路程,何雨柱走路大概花費了半小時才終於抵達東單菜市場。
走了這麼久的路,他心中對於弄輛自行車的想法更加強烈了。
暗自想著,他快步走進了菜市場。
如今的這個年代,物資匱乏,農作物的種類也沒有後世那般繁多。
尤其是在這寒冷的北國冬天,能夠買到的種類就更少了。
以至於他走進菜場後,入目處幾乎全都是大白菜、大白蘿卜。
他在喧囂的菜市場轉了一圈也沒想到要買些什麼,白菜蘿卜他都吃膩了。
他雖看到了肉攤上擺放著的豬肉,並且他也能買的起。
可惜他沒有肉票,隻能看著那肥的流油的豬肉乾瞪眼。
倒是在菜場見到的一些情景讓他覺得非常有趣。
“同誌,給我來一斤肉,要帶肥的!”肉攤前,一男子叫喚道。
滿麵橫肉的屠夫睥睨了對方一眼:“你有票嗎?”
“有有有!”男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肉票遞了過去。
屠夫掃了一眼,當場斥責:“你丫是來找老子消遣的是吧?八兩票你敢要一斤?”
“信不信老子剁了你!”
說話間,他還作勢揚了揚手中的砍骨刀。
男子嚇了一跳,連連擺手:“同誌,誤會了,誤會了,我這還有呢!”
他哆哆嗦嗦的又掏出了一張肉票,這又是一張八兩票,兩張加起來剛好夠一斤。(ps.1959年6月25日前,一斤是十六兩。)
屠夫麵色緩和,將刀放下,接過兩張肉票放到了盒子裡:“這還差不多!”
“一斤肉六毛八,給錢!”邊說著,他手中的動作麻利,一個眨眼的功夫就用刀在半扇豬肉上剌下來一條豬肉。
男子眼皮直跳,弱弱的嘀咕:“肥......肥點的啊!”
“嗯?”屠夫橫了對方一眼。
男子呐呐的不敢吱聲,討好似的說道:“瘦點也......也不是不可以。”
屠夫收回目光,將豬肉往稱上一掛:“一斤剛剛好!”
他將肉用羊皮紙包好,‘啪嗒’一聲丟在了案板上。
隨手將男子手中的七毛錢抽走:“找你兩分錢!”
男子拾起肉,揣上兩分錢,欲哭無淚的走了。
何雨柱覺得這一幕很有趣,讓他想起了後世在影視劇當中見到的一些標語。
“絕不無故毆打顧客!”
他覺得影視劇裡麵演繹的還是太保守了!
看看剛剛那場麵,嘖嘖......
這個小插曲過後,他又繼續在菜市場轉悠。
突然,他停在了一處地攤麵前。
這是一名中年男子擺的地攤,他的麵前僅僅有著一個木桶,湊近一看才知道木桶裡麵裝著三條鯽魚。
之前他在其他的攤位也不是沒見到公家的魚攤,可他都沒有什麼想法。
隻因為公家的魚攤上賣的是死魚,如今這私人攤位賣的是活魚,對於彆人來說與公家攤位賣的鮮魚沒什麼區彆,可是放在何雨柱的身上卻是不一樣!
因為活魚能養殖,而他有氪金模擬空間,完全可以加速養殖!
“同誌,這魚怎麼賣的?”
然而,這名魚販聽到他的話,卻並沒有露出太過興奮的神情,反而警惕的左右看看。
他見何雨柱略顯稚嫩,低聲告誡道:“小同誌,這可不興說啊,私人不能買賣,讓人知道了可是要被打上投機倒把的標簽的!”
何雨柱恍然,記起他如今所處的年代與21世紀大相徑庭。
他心中也暗暗警惕了起來,腦海裡不斷告誡自己,往後說話做事須得謹言慎行,否則哪天就莫名其妙被人舉報給抓起來了。
那魚販子低聲告誡了何雨柱一聲後,又故意大聲說道:“同誌,我這魚新鮮的很,剛從什刹海釣起來的,不賣錢,隻換東西貼補家用。”
“糧食、雞蛋、豬肉、雞肉,或者生活用品都可以換!”
不遠處注意著這邊的民眾,聽到他這樣講,頓時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
“這家夥可真謹慎啊。”
他們還以為能抓到一個投機倒把分子呢!
旁邊也有人嗤笑:“幾條鯽魚就想換糧食、雞蛋、豬肉,可真敢想啊!”
“這年月糧食豬肉多金貴,豈是幾條沒油水的鯽魚能比?”
“沒錯,這鯽魚刺多,吃起來不得勁。關鍵做這玩意得費不少油呢!”
在這個年代,普通的鯽魚並不怎麼受歡迎。
有錢的人家看不上這種魚,窮苦的人家連油都沒有,更不會去花錢買這種魚了。
至於用糧食換,那就更不可能了。
何雨柱搖搖頭:“我手頭上可沒有多餘的糧食換。”
他還沒成年,糧食定量本就比成年人少一些,自己吃都夠嗆,哪有糧食去換魚?
用錢買還差不多!
但想來對方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賣魚。
他微微搖頭,轉身離去。
魚販子似乎也知道自己的鯽魚沒人願意用糧食換,隻能心裡暗暗歎息,沒有言語。
一會後,何雨柱空手走出菜市場。
他有些無奈。
他身上是有錢,買肉和雞蛋都是綽綽有餘。
奈何他沒有票,隻能乾瞪眼!
計劃經濟時代,就這點最讓人無奈。
就在他打算明天早上早點起床去黑市上看看時,旁邊突然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小同誌,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