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報紙上的內容,詳細記載塑料袋裡的屍塊是警方發現的第十具屍體。
而今天的屍塊,則是第十一具屍體。
爸爸卻說……已經有了十二個遇害人。
桑榆唇角的弧度勾深,她坐在爸爸旁邊的沙發,兩手托著腮幫子,跟爸爸閒聊了起來:“爸爸,你說凶手為什麼要殺害這些剛滿十八歲沒多久的女孩子呀?”
爸爸被桑榆的話勾起了興趣,他微笑著說道:“十八歲是一個女人美好的年齡,到了這個年齡的女人,就像一朵含苞待放已久的花骨朵,突然綻放盛開,散發出迷人的誘惑。我覺得凶手的心理不是殺人,而是對花有一股病態的摧殘欲,他想要將漂亮的花毀滅掉,而分屍的行為更像是將花的花瓣全部摘落,使花徹底凋零。”
沒有眼鏡的遮擋,爸爸眼底掩藏的瘋狂快要肆意瘋長。
桑榆卻像看不到爸爸眼神裡的瘋狂,她眼睛亮晶晶,一臉崇拜地說道:“哇,爸爸好厲害,分析的這麼厲害,小榆好崇拜爸爸呀!”
雖然演技很拙劣,但爸爸明顯很受用。
他似乎非常欣賞凶手,語氣讚賞道:“凶手很聰明,他連續犯下這麼多起案件都沒有露出馬腳,可以看出他是一個心思非常縝密的人。”
桑榆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單純地問道:“那凶手這麼聰明,警察叔叔會抓到凶手嗎?”
爸爸聽了,鼻腔哼出嗤笑,他輕蔑地掀起眼皮,不屑道:“那群廢物一點用也沒有,隻會被凶手耍的團團轉,他們這輩子也不會抓到凶手的。”
桑榆附和地點了點頭,“爸爸說得對,不過……”
她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爸爸的目光如炬,直直盯著桑榆。
桑榆聳了聳肩,索然無味地說道:“不過我覺得凶手真是可悲啊,他精心製造出這麼多案件,結果大家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他躲在暗處像個跳梁小醜窺視著一切。自以為把警方耍的團團轉時,卻沒有想過如果他這輩子不暴露出他的身份,他的事例永遠不會有人知曉。而在他家人朋友同事的眼裡,他依舊是個碌碌無為的平庸人,而不是犯下十幾個殘忍案件的赫赫有名的凶手。”
一口氣說完這麼多話,桑榆的嗓子有點乾,她小口抿著杯中已經冷卻的水,然後欣賞著爸爸來回變換的表情。
【這個爸爸很不對勁啊,感覺他非常欣賞凶手,並且也了解凶手的心理】
【說不定爸爸就是真正的殺人凶手呢】
【我是個帶著任務的穿越者,因為樓上是個預言家,我的任務就是乘坐時光雞,然後回來刀了他】
【樓上撤回,這句話讓我說】
【榆姐在跟爸爸極限拉扯啊,她在故意激怒爸爸,看來榆姐也懷疑爸爸就是殺人凶手】
【唉,能成為榆姐姐家人,果然都沒正常的】
爸爸在聽完桑榆的話後,表情漸漸不對勁。
他的呼吸粗重了幾分,眼神裡極力壓抑著暴戾。
在深呼吸幾次之後,爸爸勉強笑道:“小榆說的真對,這場血腥的盛宴,凶手若是一直默默無聞,那實在太可惜了。”
說完,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桑榆,像是在看一件最完美的藝術品。
“小榆是爸爸見過最漂亮的人,也會是最漂亮的花。”
他嘴裡輕輕念叨著,眼神裡充斥著想要破壞一切的欲望。
這時,衛生間的門打開,收拾好衛生間的媽媽走出來。
衛生間裡有放化妝品,媽媽臉上的妝容重新變得精致,但無論再精致的妝容,也無法掩蓋她的蒼老。
媽媽額頭在短短的時間內生出幾條皺紋,眼角的魚尾紋和嘴角兩邊的法令紋加深,使她看起來比昨天老了十歲不止。
“老公,我已經收拾好了。”媽媽嘴角掛著討好的笑容。
但爸爸態度冷漠,淡淡地“嗯”了一聲。
被爸爸冷落,媽媽的表情委屈起來。
爸爸不耐煩地說道:“快去做早飯,都年紀這麼大了還擺出這樣的表情,真是惡心。”
他絲毫不掩飾對媽媽的厭惡,聲音冰冷刺骨。
媽媽眼眶泛紅,眼淚欲落不落的含在眼眶裡,但見爸爸絲毫沒有憐惜,她隻能委屈地說道:“我馬上去準備早餐。”
桑榆看著媽媽走進廚房,小聲說道:“爸爸,你讓媽媽傷心了。”
爸爸冷笑道:“她才不是你的媽媽。”
爸爸媽媽之間的氣氛很微妙,媽媽深愛著爸爸,但爸爸卻厭惡著媽媽……
沒過多久,奶奶的房間又響起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
每一聲咳嗽都仿佛痛苦萬分。
爸爸看向奶奶的房間,眼神變了又變。
“小榆,去看看奶奶怎麼了?”爸爸擔憂地說道。
桑榆的眉微挑,爸爸的語氣明顯關心奶奶,為什麼他不去自己看呢?
不過桑榆還沒跟這個家的奶奶打過招呼,現在對她來說正是機會。
“好的爸爸!”
然後放下水杯,又去飲水機旁邊重新接了一杯水。
她端著水杯,敲響奶奶的房門。
“奶奶,我是小榆,我現在要進來了哦!”
桑榆擰動門把手,把奶奶房間的門打開。
門開的瞬間,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兒撲麵而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沒有窗戶的小房間一片漆黑,奶奶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
桑榆手按在門旁邊的開關上,把房間的燈打開。
“啪——”
按下開關,房間頓時一片明亮。
奶奶的咳嗽聲戛然而止,而她真實的麵目也全部暴露在桑榆以及直播間觀眾的麵前。
看到奶奶的模樣,所有直播間觀眾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