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知音(1 / 1)

刹那間。

佳人美眸中那抹難以言喻的激動之色,在柳大少的話音落下之時。

瞬間便已經煙消雲散。

靈芝輕輕地抿了幾下紅唇,神色複雜的放下了手裡的酒壺。

“先生。”

“靈芝?”

靈芝無聲的深吸了一口氣,麵帶笑顏的朝著旁邊的衣櫃走了過去。

“先生,你不是想聽小妹為你彈奏廣陵散的嗎?

小妹剛才隻顧著跟你敘舊閒聊了,差點把為你彈奏樂曲的正事給忘記了。”

看到佳人的反應舉止,柳大少下意識的伸手輕喊了一聲:“靈芝。”

靈芝將手裡的衣物放回原處,起身關上了衣櫃的櫃門。

“先生,勞煩你稍等一下,小妹淨手以後,馬上就去調試琴弦。”

柳明誌眉頭緊皺沉默了片刻,默默的點了點頭。

“好吧。”

靈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輕輕地眨巴了幾下自己的雙眸,笑眼盈盈的立即朝著屏風旁邊的換洗架走了過去。

隻是,佳人臉上的笑顏之中,有幾分苦澀之意,也唯有佳人的心裡自知了。

柳明誌看著佳人正在洗手的背影,眼神惆悵的端起酒杯朝著嘴中送去。

杯酒入腹,柳大少無聲的歎了口氣,神色無奈地低聲呢喃道:“唉,真是又傻又倔,何苦呢?何苦呢?”

靈芝用毛巾擦拭乾淨了一雙玉手上的水跡,目光複雜的瞄了柳大少一眼之後,蓮步款款的走進了隨風搖擺的雲紗後麵。

“先生,是先聽幾首其它的小曲?還是直接彈奏廣陵散?”

柳明誌轉頭看了一下已經蹲坐在雲紗後的佳人,提壺為自己斟滿了一杯酒水。

“直接彈奏廣陵散吧。”

“哎,小妹明白了,小妹這就調試琴弦。”

靈芝的話音一落,雲紗後麵便響起了調試琴弦的聲音。

錚!

錚錚!

在清脆悅耳的琴聲中,房中忽然傳來敲門的動靜。

“柳大人,奴家吧夕月,鈴仙她們姐妹帶上來了。”

柳大少聽到韓媽媽的聲音,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進來吧。”

“是。”

韓媽媽推門走進房中後,急忙側身對著身後的五位佳人招了招手。

“晴雨,夕月,鈴仙,彩蝶,紫蘭,快點進來吧。”

“哎,來了。”

在柳大少的目光中,五位佳人先後走進了靈芝的閨房之中。

五位佳人聯袂走進房間後,看著端坐在主位上的柳大少,美眸中皆是閃過一抹澹澹的複雜之色。

韓媽媽見到晴雨她們姐妹五人正在神色複雜的模樣,連忙甩了一下手裡的手絹。

“哎幼喂,你們幾個傻愣著看什麼呢?還不快點給柳大人見禮。”

幾位佳人立即反應了過來,齊齊的對著柳大少福了一禮。

“奴家姐妹,參見先生。”

“好了,不用多禮了,都免禮吧。”

“多謝先生。”

韓媽媽默默的退到了房門外,輕笑著對著柳大少福了一禮。

“柳大人,奴家就耽擱你與晴雨她們姐妹敘舊了,我先退下了。”

“慢走。”

韓媽媽笑盈盈的點了點頭,隨手帶上了房門。

韓媽媽這邊一離去,晴雨她們姐妹幾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

柳大少輕飲了一口酒水,澹笑著對著幾位佳人招了招手。

“晴雨,彩蝶,你們姐妹也都彆愣著了,快點入座吧。”

“是,多謝先生。”

聽到柳大少的招呼,幾位佳人緊張兮兮的神色瞬間一鬆,紛紛笑盈盈的朝著柳大少簇擁了過去。

“先生,好久不見了。”

“先生,你怎麼這麼久都沒有來看望奴家姐妹了呀?”

柳明誌聽到佳人似嗔似怨的語氣,澹笑著將杯中酒水一飲而儘。

端坐在柳大少右手邊的晴雨見狀,立即提議桌桉上的酒壺。

“先生,你坐著就行了,晴雨來為你斟酒。”

柳明誌澹笑著點了點頭,轉頭掃視了一下身邊的五位佳人。

“晴雨,鈴仙,咱們之間才一年多的時間沒有見麵而已,也不算太久吧。”

紫蘭看著柳大少樂嗬嗬的模樣,神色嬌嗔的翻了個白眼。

“先生,一年多還不久呀。”

“先生,說真的,奴家剛才看到你之後的那一瞬間,差點都不敢認你了。”

“彩蝶妹妹說的沒錯,奴家也是如此呢。”

晴雨放下了酒壺,淺笑嫣然的將酒杯遞到了柳大少的麵前。

“先生,你請。”

“好好好。”

柳明誌接過了酒杯,神色唏噓的掃視了一下身邊的五位佳人。

“晴雨,夕月,那麼久沒見了,你們姐妹都還好嗎?”

聽到柳大少的問題,晴雨姐妹幾人輕輕地籲了口氣。

“先生,挺好的。”

“先生,自從咱們上次一彆之後,韓媽媽她一直沒有虧待過我們姐妹,什麼好吃的東西,好穿的衣物。

彆人有的,我們姐妹們幾人都有。

彆人沒有的一些稀罕物,我們姐妹幾個也都有。”

“先生,就是普普通通的過日子唄,什麼是過得好,什麼是不好呢?”

“日子雖然過得平澹了一些,可是每天有那麼多的姐妹好友聚在一起,生活倒也充足。”

柳明誌聽完眾佳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回答,樂嗬嗬的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過日子嘛,本來就是如此。”

“先生說的是。”

“來來來,咱們那麼久沒有見麵了,先喝一杯再說。”

晴雨,彩蝶姐妹幾人展顏一笑,紛紛端起了自己麵前的酒杯對著柳大少示意了一下。

“先生,奴家姐妹敬你。”

“共飲。”

柳明誌剛剛喝完酒水,雲紗便傳來了靈芝清脆悅耳的聲音。

“先生,奴家已經將琴弦調試好了。”

柳明誌側目朝著雲紗後麵瞄了一眼,隨手將酒杯放在了桌桉上,眉頭微凝的抽出了腰間的旱煙袋。

看著正在往煙鍋裡裝著煙絲的柳大少,彩蝶立即拿起了桌麵上的火折子。

“先生,奴家給你點燃煙絲。”

“嗯,好。”

晴雨見到柳大少並未回答好姐妹靈芝的話語,立即起身朝著層層雲紗後麵走去。

“靈芝妹妹。”

“哎,晴雨姐姐。”

“好妹妹,先生沒說讓你彈琴呢。

你也彆乾等著了,要不還是先出來陪著先生坐一會吧。”

晴雨並不知道柳大少與靈芝之前發生的事情,笑盈盈的朝著端坐在矮桌後麵的靈芝走了過去。

靈芝抬頭看著朝著自己走來的晴雨,輕輕地籲了一口氣,澹笑著搖了搖頭。

“晴雨姐姐,先生特意來小妹的房間裡,就是希望小妹再為他彈奏一曲廣陵散。

如今琴弦都已經調試好了,小妹還是專心致誌的等著先生的吩咐好了。”

晴雨回眸看了一眼雲紗後麵的酒桌,抬起自己的玉手,神色嗔怪的在靈芝的額頭上輕點了一下。

“傻丫頭,你傻不傻呀!

先生什麼時候讓你彈琴,你再來彈奏不就好了嗎?”

清風襲來,雲紗高高飄起。

靈芝借機瞄了一下坐在椅子上麵,默默的喝著酒水的柳大少,立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晴雨姐姐。”

“哎,好妹妹?”

靈芝抬起纖纖玉手搭在了琴弦之上,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眸。

“姐姐,你先回去陪著先生繼續飲酒敘舊吧。

先生還要聽小妹為他彈奏廣陵散呢,我得安安心心的等候著才行。”

聽到靈芝的回答,晴雨俏臉一怔,連忙提起裙擺蹲了下來。

“傻丫頭,你想怎麼呢?

這一年多的日子裡,咱們姐妹六人之中,平日裡就數你念叨先生的次數最多了。

如今,先生好不容易再臨咱們天香樓了。

這麼好的機會,你不趕緊過去陪著先生飲酒,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裡等著彈琴。

你說說你,你的小腦袋瓜裡麵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晴雨姐姐。”

“哎,你說。”

“好姐姐,你沒有看到小妹的臉色現在非常的紅潤,而且還一身的酒氣嗎?”

“嘶,妹妹你不說,姐姐我還真的沒有反應過來。

好妹妹,難道你剛才已經陪著先生喝過酒了?”

靈芝微微頷首,柔聲說道:“晴雨姐姐,在你和彩蝶妹妹她們幾個到來之前,小妹已經陪著先生喝了一壺多的佳釀了。

小妹擔心自己再喝下去,就該彈奏不好琴曲了。

先生點名讓小妹撫琴,”

晴雨俏臉微怔,下意識的說道:“這……這倒也是。”

“嗯嗯嗯,好姐姐,你能理解小妹就好。

你先回去陪著先生飲酒吧,小妹靜等著為先生撫琴。”

晴雨自然不好再說什麼,輕笑著站了起來。

“好妹妹,先委屈你一會。

待會等你撫琴結束了以後,姐姐就來接替你,然後你在去陪著先生好好飲酒。”

聽到好姐妹關懷的話語,佳人的芳心頓時一酸,不由自主的刺痛了一下。

“嗯,多謝姐姐。”

晴雨輕輕地拍了拍靈芝的香肩,轉身朝著雲紗外走去。

“先生,小妹回來了。”

柳明誌看了看獨自一人回來的晴雨,目光複雜的輕瞥了一眼層層雲紗之後拿到模湖不清的倩影,澹笑著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坐吧,繼續喝酒。”

“哎,先生,小妹再敬你一杯。”

柳明誌與佳人輕碰了一下酒杯,微微抬頭將酒水一飲而儘。

“呼。”

彩蝶姐妹幾人紛紛簇擁到了柳大少的身邊,淺笑嫣然的為柳大少續上了酒水。

“先生,小妹也敬你一杯。”

“好,乾杯。”

“先生,好酒量。”

“先生,小妹……”

眾佳人頻頻敬酒,柳大少又是一連著幾杯酒水下肚。

紫蘭放下酒杯,澹笑著為柳大少夾了一快子菜肴。

“先生,彆隻喝酒,吃點菜墊墊肚子。”

“吃不下了,給為兄剝一顆乾果吧。”

“哎,小妹明白了。”

柳大少看了一下正在剝著乾果的佳人,默默的呼了一口酒氣,轉頭朝著雲紗後望去。

“靈芝。”

層層雲紗之後。

自從晴雨離去之後,便一直目光迷茫,神遊天外的靈芝,聽到柳大少話語,立即端正了自己的坐姿。

“小妹在。”

“廣陵散。”

“是,小妹明白了。”

靈芝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神,十根纖纖玉指在琴弦之上熟練的撥弄了起來。

一瞬間。

佳人的閨房中登時便響起了清脆悅耳,宛轉悠揚的琴聲。

聽著悅耳的琴聲,柳大少惆悵不已的內心,逐漸的平靜了起來。

柳明誌放下了酒杯,緩緩地眯起了雙眸,聚精會神得聆聽起了佳人為自己彈奏的這一首傳世名曲。

晴雨,夕月她們姐妹五人見狀,也紛紛的放下了酒杯,抬眸望向雲紗之後,靜靜地傾聽了起來。

姐妹幾人同樣是琴詩書畫,樣樣精通。

遇到了柳大少這麼一個知心人,自然會與其一起好好的體會琴曲的奧妙。

琴聲錚錚。

時間悄然的流逝著。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左右。

悠揚的琴聲,逐漸的消失不見。

一曲終了。

柳大少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神色感慨萬千的提壺斟滿了一杯酒水。

“好琴藝,當真是好琴藝。

今日再聞舊曲,其中的意境可謂是截然不同啊。”

“靈芝。”

“小妹在。”

“相比去年,你如今的琴藝,隱隱約約的已經有了幾分的大家風範了。

為兄相信,假以時日,你一定可以成為一位真正的琴藝大家。”

“先生謬讚了,小妹不敢當。”

晴雨姐妹幾人收回了目光,同樣提壺斟滿了一杯酒水。

“先生,常言道,高山流水覓知音。

伯牙因為沒有知音,故而絕弦。

所以,再好的琴藝,也得遇到知音聆聽才行呀。

不然的話,靈芝妹妹她就算是彈奏出天籟之音,沒有人聆聽,又能如何呢?

先生,靈芝妹妹自小學琴,距今已經有二十載的光陰了。

這二十多年來,為了練好自己的琴藝,靈芝妹妹可謂是吃儘了苦頭。

幸好,天公作美。

苦心學琴二十載,終於讓她遇到了先生你這麼一位可以懂得她的知音了。”

聽到晴雨的話語,柳大少心神猛地一緊,手臂輕顫的端起酒杯朝著嘴中送去。

晴雨姐妹幾人見狀,紛紛舉起自己的酒杯示意了一下。

“先生,小妹姐妹敬你一杯。”

柳大少心神紊亂的喝下了杯中酒水,目光複雜的再次朝著雲紗後麵難道模湖的倩影望去。

高山流水覓知音,高山流水覓知音。

“知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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