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二章未嘗不可(1 / 1)

柳大少的童孔驟然一縮,遮擋在繚繞煙霧後的雙眸微微眯起,平靜的目光逐漸地變得深邃了起來。

“天下大勢,自有定數。

一切事情,順勢而為。

莫要逞強,莫要逞強。”

默默的抽了一口旱煙,柳大少目光悠長的朝著天際凝望而去。

這句話。

算是老爺子對自己的忠告嗎?

聞人雲舒見到夫君怔然出神的模樣,蓮足輕移的走到了他的身旁,俏目之中露出了澹澹的擔憂之意。

“夫君,你沒事吧?

是不是爺爺讓妾身帶給你的這句話,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呀?”

聽到聞人雲舒的詢問,柳大少登時回過神來。

他輕輕地吐出了嘴裡的煙霧,澹笑看向了站在自己旁邊的佳人。

看到了聞人雲舒雙眸中的擔憂之色,他輕聲說道:“舒兒,你不用擔心,為夫沒事。

老爺子的這些話,很正常。”

聞人雲舒見到柳大少臉上輕然的笑容,神色頓時一鬆,輕笑著點了點頭。

“沒事就好,沒事妾身也就放心了。”

“舒兒。”

“哎,妾身在。”

“除了這句話之外,老爺子還有沒有讓你給為夫帶彆的話?”

聞人雲舒的嬌軀微不可察的輕顫了一下,絕美俏臉之上的神色微微變得有些遲疑了起來。

柳明誌看到佳人忽然變得有些遲疑的表情,下意識的挑起了自己的眉頭。

從舒兒的表情變化來看,如果不出自己所料的話。

除了剛才的那句話之外,老爺子應該還讓舒兒給自己帶了一些其它的話語。

隻是不知道老爺子讓她給自己帶了什麼話,才會讓她露出這般遲疑的神色。

柳明誌看著佳人櫻唇嚅喏,欲言又止的猶豫神色,並未繼續追問什麼,而是側首默默的抽了一口旱煙。

他的心裡十分清楚,舒兒在經過了仔細的思考之後。

一定會告訴自己,老爺子讓她給自己帶了什麼話。

果不其然。

聞人雲舒略微沉默了一會兒,神色略顯糾結的輕歎了一口氣。

“唉,夫君呀!”

柳大少立即轉過頭來,看著眼前的人兒笑嗬嗬的點了點頭。

“舒兒,你說吧,為夫聽著呢!”

“夫君,不是妾身想要瞞著你什麼,而是妾身也沒有辦法。”

“嗯,為夫明白,舒兒你繼續說吧。”

“夫君,妾身帶著咱們兒子啟程之前,爺爺他特意的交代了妾身一番。

爺爺他與妾身說,夫君你聽了前麵的那些話之後,若是不再繼續詢問什麼,讓妾身直接將那句話藏在心底就行了。

反之的話,夫君你若是再繼續詢問什麼,妾身就老老實實的將他讓我給你帶的話,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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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誌聽完佳人的解釋,神色了然的點頭回應了起來。

“好,為夫明白了。

舒兒,你繼續說老爺子他老人家都說了什麼吧。”

聞人雲舒輕輕地籲了口氣,嬌聲說道:“若是勝券在握,意欲逆流而上,也未嘗不可!

不過……不過……”

“不過什麼,舒兒你無須有什麼顧慮,繼續說就行了。”

聞人雲舒用貝齒輕咬著紅唇沉默了片刻,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不過,夫君你需要提前做好承擔一切後果的心理準備。”

柳大少眉頭猛然一凝,若有所思的沉默了起來。

聞人雲舒見到夫君的反應,站在一旁安靜的等待了起來。

齊雅,青蓮,女皇她們姐妹等人見狀,亦是紛紛停止了輕聲交談。

唯恐自己姐妹等人的交談聲,會影響到了夫君的思緒。

柳大少一連著抽了幾口旱煙,直至煙鍋裡的煙絲徹底燃儘之時,才停了下來。

若是勝券在握,衣物逆流而上,也未嘗不可。

提前做好,承擔一切後果的心理準備。

柳明誌在心裡暗自重複了一番佳人剛才所說的話語,眼眸微轉的默默的思索了起來。

良久之後。

柳大少久思無果之下,眼神滿懷惆悵之意的輕籲了一口氣。

一切事情,順勢而為。

逆流而上,未嘗不可。

老爺子啊老爺子,你到底要讓小子我何去何從呢?

不對呀。

以老爺子的性格,應該不至於隻讓舒兒給自己帶來這兩句話那麼簡單啊!

莫非舒兒的手裡,還有其它的東西沒有告訴自己?

也許不是舒兒沒有交給自己,而是自己還沒有問到。

柳明誌俯身在腳底磕出了煙鍋裡的灰儘,臉上重新掛上了樂嗬嗬的笑容,起身朝著聞人雲舒看了過去。

“舒兒。”

“哎,夫君你說。”

“好娘子,老爺子除了這兩句話之外,應該還有彆的東西讓你捎帶給為夫吧?”

柳大少的語氣十分的肯定,似乎已經確定了聞人雲舒還有彆的事情沒有告訴自己。

聞人雲舒聽到夫君的話語,俏臉微微一怔,她反應過來後,神色無奈的輕點了幾下臻首。

“夫君,爺爺說的真是一點都沒有錯。”

柳大少眉頭一挑,笑吟吟的卷著手裡的旱煙袋。

“哦?不知老爺子是怎麼評價為夫的?”

聞人雲舒從懷裡掏出了一封書信,笑眼盈盈的遞到了柳大少的麵前。

“爺爺跟妾身說,夫君你比那些成了精的狐狸還要精明。

他交代給妾身的這點事情,若是想要想瞞過夫君你的眼睛,不是沒有可能。

隻不過,希望可謂是十分的渺茫。

剛一開始,妾身聽到爺爺他對夫君你如此評價之時,心裡麵多少還有些懷疑呢。

咱們夫婦同床共枕這麼多年,妾身自然清楚夫君你有多麼的聰明。

然而夫君你就是再怎麼厲害,也不能將所有的事情都給預料到吧?

隻奈何。

事實證明,妾身想錯了。

還是爺爺他老人家對夫君你的評價,更加的準確一些。

夫君你確實比那些已經成了精的狐狸,更加的精明一些。”

柳大少樂嗬嗬的接過了佳人手裡的信封,眉開眼笑的聳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舒兒。”

“嗯?夫君你說?”

“常言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俗話說得好,知子莫若父。

老爺子乃是為夫我的恩師,雖然為夫不是他的兒子,卻也算是半個兒子了。

老爺子他教導了為夫這麼多年,自然非常的清楚為夫的性格了。

不是為夫打擊你,你呀,想跟老爺子比,還差得遠呢!”

“是是是,夫君你說的對,是妾身目光短淺了。”

柳大少將旱煙袋彆在了腰間,笑眯眯的對著聞人雲舒挑了挑眉頭。

“舒兒。”

“夫君?”

“來,好侄女,叫聲叔叔聽聽。”

柳明誌原來一本正經的神色,忽然變得玩味了起來。

聞人雲舒聽到夫君的調侃之言,俏臉頓時染上了一層紅暈。

她連忙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紛紛變得怪異,目光飄忽不定的柳乘風,小可愛他們兄弟姐妹等人。

她收回目光後,美眸嬌嗔的翻了個白眼,輕輕地暗啐了一聲。

“呸,沒個正經的。

孩子們都在呢,你也不知道注意一點。”

柳明誌看著佳人俏臉之上的嗔怒之色,連忙擺了擺手。

“好舒兒,是是是,為夫知道錯了,位錯知道了錯了。”

“這還差不多。”

柳明誌澹笑著頷首示意了一下,抬手就要打開手裡的信封。

聞人雲舒看到夫君的動作,連忙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一把抓在了柳大少的手腕之上。

“夫君,且慢。”

柳大少臉色一愣,神色詫異的朝著聞人雲舒看去,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舒兒,怎麼了?

這信封,有什麼問題嗎?”

聞人雲舒看到夫君眼中的疑惑之色,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夫君,這信封沒有任何的問題。

隻是……”

“隻是什麼?”

“夫君,爺爺他將這封信交給妾身之後,神色非常鄭重的讓妾身告訴你一聲。”

柳明誌看了看手裡的信封,又看了看麵前的佳人,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嗯?舒兒,老爺子他說了什麼話?”

“夫君,爺爺讓妾身告訴你,暫時不要急著拆開信封,更不要急著看到信紙上的內容。”

柳大少似有所思的沉吟了片刻,默默的放下了自己的右手。

“舒兒,那老爺子讓為夫什麼時候才能打開這封書信。”

聞人雲舒輕輕地鬆開了夫君的手腕,俏臉鬱悶的聳了一下雙自己的香肩。

“夫君,爺爺他老人家讓妾身告訴你,等你想好了以後,考慮清楚了以後,再觀看這封信上麵的內容。

說實話,妾身也不明白爺爺他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當妾身想要繼續追問他老人家之時,他之時笑嗬嗬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然後,就施展輕功直接離去了。”

“舒兒,老爺子他就那樣直接離去了,沒有留下點什麼提示嗎?”

“夫君,妾身剛才還沒有說完呢,你就把妾身給打斷了。”

“為夫錯了,為夫錯了,舒兒你接著說。”

“夫君,爺爺施展輕功離開之後,妾身也以為他就那樣直接離去了。

可是,後來當妾身帶著咱們兒子登上馬車之時,妾身的耳邊就傳來了爺爺他老人家的內力傳音。

爺爺他告訴妾身,無須多想什麼。

隻要妾身老老實實的將書信交到你的手裡就行了。

他跟妾身說,夫君你看到了書信,聽完了妾身說給你的前因後果。

自然就會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了。”

聞人雲舒輕咳了兩聲,轉身回到了石桌前,端起茶杯送到了紅唇中,潤了潤自己有些發乾的嗓子。

呼~當妾身反應過來之後,立即追問了起來。

隻可惜,約莫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左右,妾身也沒有得到任何的答複。

那時候妾身才明白,爺爺他老人家真的已經離開了。

夫君,大致的情況就是這樣了。”

柳明誌聽完佳人一五一十的解答之後,神色了然的點了點頭,他眉頭微凝的思索了片刻之後,頷首看向了手裡的書信。

齊雅,慕容珊,女皇,三公主,姑墨蓉蓉她們姐妹等人,同樣神色好奇的看向了柳大少手裡的信封。

很顯然,她們一眾姐妹,也被聞人雲舒剛才的那番話語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聞人雲舒將茶杯放到了石桌上,輕輕地籲了口氣,

“夫君。”

“嗯,舒兒?”

“爺爺他總共就給妾身說了這麼多了,妾身把話也帶到了,書信也帶到了。

至於夫君你意欲何為,妾身不說什麼,全看你自己的想法了。

這封信夫君你是現在就看,還是等到爺爺他說的等到夫君你想好了之後,考慮清楚了之後,再看這封書信。

夫君,你自行決定便是。”

柳明誌輕輕地砸吧了幾下嘴唇,眼神糾結的看向了手裡的信封。

一封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書信,如今卻讓柳大少異常的糾結了起來。

想好了之後,考慮清楚了之後再看。

老爺子讓舒兒告訴自己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柳大少默默的眯起了雙眸,心思急轉的暗自思索了起來。

經久之後。

柳明誌似乎想到了什麼,穆然眼前一亮。

他先是看了看手裡的信封,然後又看了看涼亭中的眾人,笑吟吟的將手裡的信封直接納入了袖口裡麵。

“舒兒。”

“哎,妾身在。”

“舒兒,你不用再胡思亂想什麼了,老爺子的意思為夫已經明白了。”

聞人雲舒嬌顏一愣,不由得驚問了一聲。

“啊?真的嗎?”

柳明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樂嗬嗬的回到主位上坐了下來。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送到嘴邊,將杯中的陳年佳釀一飲而儘後,對著聞人雲舒輕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是真的了。”

“夫君,爺爺他是什麼意思呀?”

柳明誌伸手提起了石桌上的酒壇,笑吟吟的朝著聞人雲舒看去。

“舒兒,你確定你想知道老爺子是什麼意思嗎?”

聞人雲舒聽到夫君的話語,下意識的蹙起了娥眉。

不一會兒。

聞人雲舒隱隱約約的明白了什麼,笑眼盈盈的站了起來,伸手端起一旁糕點放在了柳大少的麵前。

“夫君呀,還是你這個當徒弟的,跟爺爺他老人家更親近一些啊!

妾身這個親孫女,反而更像是一個外人似得。”

聞人雲舒俏臉故作嬌嗔的開了個玩笑,直接將話題引到了彆處。

柳大少似笑非笑的挑起了眉頭,屈指捏起一塊糕點塞到了自己的嘴裡,細細的咀嚼了起來。

“舒兒,你這話若是讓老爺子給聽到了。

他老人家的心裡,不知道該怎麼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