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不急於一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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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多謝大帥。

大帥,末將鬥膽一問,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柳明誌看著神色有些疑惑的周寶玉,輕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好說啊!”

周寶玉聽到柳大少的話語,下意識的皺了一下眉頭。

“不好說?”

柳明誌微微頷首,持著竹竿在手心裡輕輕地敲打著,再次抬頭看向了眼前的地圖。

“是啊,不好說。”

周寶玉動作嫻熟的扯開了自己的煙袋,捏出一撮煙絲塞在了煙鍋裡麵。

“大帥,你所說的不好說的意思。

末將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的確想到了某些事情?”

聽到周寶玉的問題,柳明誌眉頭微微一挑,嘴角微揚的點了點頭。

“算是吧。”

周寶玉默默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再次詢問什麼。

他掏出火折子點燃了煙絲,緩緩地吞吐了一口輕煙。

繚繞的煙霧中,周寶玉微微地眯起了雙眼,眼底的深處再次流露出了濃濃的回憶之色。

此刻,他開始重新回想起以前與那些沙俄國商隊有關的所有往事。

柳明誌剛才是在提到了沙俄國商隊的事情之後,臉上的情緒才有所變化的。

如此一來,也就說明那些來往於大龍與沙俄國兩國之間的沙俄國商隊,很有可能會存在著某些方麵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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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隊,商隊,到底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呢?

是那些沙俄國的商隊,並非是真正的商隊?

還是那些商隊裡麵,夾在了某些身份特殊的人物?

亦或者是那些商隊裡的人,背著自己偷偷摸摸乾了什麼事情?

要知道,那可是在自己的大營之中啊。

大營裡駐紮在數萬的精銳將士,每一天裡,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有當值的將士不間斷的進行巡邏。

在幾萬兵馬的眼皮子底下,那些人能乾出什麼樣的事情呢?

宋清看著眉頭微凝,一邊默默的吞吐著輕煙,一邊暗自沉吟的周寶玉,澹笑著伸手碰了一下柳大少的手臂。

柳明誌收回目光,轉頭看了宋清一眼。

“大哥,怎麼了?”

“三弟,你若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不妨直接說出來就是了。

你自己看看,因為你的一句話,寶玉兄弟現在都愁成什麼樣了。”

柳大少看著笑嗬嗬的宋清,回頭看了一眼周寶玉。

看到他正在緊皺著眉頭,暗自思索的模樣,神色無奈的搖了搖頭。

“大哥,不是本少爺故意賣關子,想要為難寶玉什麼。

而是我想到的事情,現在真的不好說。”

周寶玉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想不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他臉色鬱悶的呼了一口,臉色無奈的朝著柳大少看去。

“大帥,末將方才又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下有關於沙俄國商隊的往事,依舊沒有任何的頭緒。”

“寶玉啊!”

“大帥?”

“你無須因為本少爺的話語,胡思亂想一些事情。”

周寶玉神色猶豫了片息,默默的點頭示意了一下。

“是,末將明白了。”

宋清轉頭瞥了一眼地圖上大龍邊疆的位置,也從煙袋裡捏出一撮煙絲裝進了煙鍋裡麵。

“三弟,俗話說的好,一人計短,兩人計長。

你若是方便說的話,不妨跟為兄還有寶玉兄弟說一說你剛才的想法。

這樣一來,也許你的不好說。

在咱們三人集思廣益的探討之下,就變得好說了。”

宋清說著說著,從周寶玉的煙鍋上引燃了自己的煙絲。

“當然了,你若是不方便說的話,就當為兄什麼都沒有說。”

周寶玉馬上取下了煙嘴,附和著點了點頭。

“對對對,末將附議。”

柳明誌默默地頷首示意了一下,抬手將手裡的竹竿放到了一旁。

“關於這一點,沒有什麼不方便說的。”

柳明誌言語間,端起了自己的茶杯,轉身朝著自己的書桌走了過去。

宋清,周寶玉兩人見狀,同樣端起茶杯跟了過去。

柳明誌大大咧咧的端坐在椅子之上,頷首淺嘗了一口茶水,屈指指著對麵兩把椅子示意了一下。

“都坐吧。”

“好的。”

“謝大帥。”

柳大少將茶杯擱在書桌上,從袖口裡掏出鏤玉扇輕輕地扇動著涼風。

“寶玉。”

“大帥。”

“本帥問你,在你戍守邊疆的大營之中,什麼東西最重要?”

“大帥,這還用說嗎。

末將的大營裡麵,最重要的東西當然是將士們身上的精良兵備了。

兵備這些東西,乃是將士們衝鋒陷陣,征戰沙場必不可少的東西。

同時,還是將士們防身的利器,說是兄弟們的第二條性命也不為過。

所以,末將以為,末將的大營之中。

最重要的東西,便是兄弟們身上的兵備了。”

聽完周寶玉的答桉,柳明誌輕輕地搖動著手裡的鏤玉扇,笑吟吟的點了點頭。

“不錯,身為戍守邊疆的將士,對於你這位大將軍和數萬精銳將士們而言。

兵備這種東西,的確是最重要的東西了。

那麼,你再告訴本帥,在你們的大營裡麵,有什麼東西最不起眼?”

周寶玉微微皺起眉頭,撥弄著手裡的茶蓋暗自思索了起來。

不一會兒。

周寶玉動作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似乎已經有了答桉。

“大帥,在大營之中,最不起眼的東西應該就是駐紮在大營裡的將士們了。”

柳大少輕搖折扇的動作微微一頓,伸手端起一旁的涼茶淺嘗了一口。

“哦?為什麼?”

“大帥,這多明顯啊!

整個大營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將士們了。

將士們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彼此之間根本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地方。

如此一來,自然是最不起眼了。”

柳明誌提壺續上了一杯茶水,再次輕輕地搖動起了手裡的鏤玉扇。

“你的這個回答,倒也中肯。

然而,卻有所不足。

你再好好的想一想,大營裡麵還有什麼東西,比將士們更加的不起眼。”

周寶玉臉色一囧,伸手扣著下巴自言自語的滴咕了此來。

“比將士們還不起眼的東西?戰馬?營帳?”

正當周寶玉思索著答桉之時,宋清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抬手重重的拍在了書桌之上。

“不對,是土豆和地瓜。

最不起眼的東西,是將士們在貝加爾湖畔剛剛種出來的土豆和地瓜這兩種糧食。”

周寶玉神色一愣,猛然抬頭朝著宋清看了過去。

“土豆?地瓜?”

宋清再次坐了下來,眉頭緊皺的看了周寶玉一眼。

“寶玉兄弟,你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嗎?

土豆和地瓜這兩種糧食,在將士們的心裡,早已經就是一種普普通通的糧食了。

庫房裡,以及外麵的田壟裡有著數不清的地瓜和土豆。

無意間少上個,你們根本不會在意什麼。

哪怕你們在意,隻是少上了一些,你們也不會放在心上,隻會下意識的以為自己是記錯了。

因為土豆和地瓜,對於大龍來說,僅僅隻是兩種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糧食了。”

周寶玉虎軀一震,臉色巨變的瞪大了眼睛。

宋清都已經把話說的如此明顯了,自己若是再想不通其中的緣由,那就真的是一個大傻子了。

周寶玉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逐漸不見的不安了起來。

“明白了,我明白了。”

柳明誌合起折扇放在書桌上麵,起身將宋清的煙袋拿到了手裡。

他捏出煙絲塞在煙鍋裡,坐在椅子上麵點燃了煙絲。

“寶玉。”

“大帥。”

柳明誌抬手扇了扇眼前的煙霧,翹起二郎腿,默默的依靠在了椅子上麵。

“對於咱們大龍而言,土豆和地瓜這兩種糧食,早已經成了再普通不過的兩種糧食之一了。

然而對於沙俄國而言,這兩種糧食可是天下少有的寶貝呀!

咱們大龍的百姓,已經種了那麼多年的土豆和地瓜了。

至於今朝,這兩種糧食已經成了百姓們最普通的口糧之一了。

因此,很多人也就漸漸地忽略了它們的重要性了。

可是,沙俄國那邊卻不一樣啊!”

“大龍,你說的這些末將心裡都明白了。”

“大哥,寶玉。

第一次見到如此高產的糧食,誰不心動啊!

就說你們兩個,第一次見到如此高產的糧食,你們會不心動嗎?”

宋清,周寶玉二人聽到柳明誌的問題,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三弟,怎麼可能不心動啊!

這又不是其它的什麼不重要的東西,這是糧食啊!”

“大帥,末將要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高產的糧食。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說什麼也得弄到自己的手裡才行。”

柳明誌看到兩人鄭重其事的模樣,輕笑著吐了一口輕煙。

“對於一個朝廷而言,百姓是穩定朝廷的根本基石。

而糧食,則是穩定百姓的根本基石。

對於一個朝廷來說,若是沒有了百姓。

那麼這個朝廷,亦或者說是這個國家,也將會變得名存實亡。

而糧食,則是百姓們不可或缺的東西之一。

由此可見,糧食是多麼的重要。

正如你們剛才所說的那般,第一次見到了高產的糧食之後。

第一個念頭,便是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想儘一切辦法將其弄到自己的手裡。

對於沙俄國的人來說,亦是如此。

當然了,這僅僅隻是本少爺的猜測而已。

沙俄國的商隊是否偷偷摸摸的搞到了土豆和地瓜這兩種糧食,咱們誰也不知道。

咱們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能夠證明什麼。

故而,就算你猜測的再是有理有據,又能如何呢?”

宋清磕出了煙鍋裡的灰儘,端起一旁的涼茶漱了漱口。

“是啊,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思路再是清晰又能如何呢?

為兄現在終於明白,你剛才為什麼要說這個想法不好說了。”

周寶玉眼神不安的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了柳大少麵前就要單膝跪下來行禮。

“大帥,末將湖塗,末將先前……”

柳明誌連忙起身,攔住了想要行禮的周寶玉。

“寶玉,你這是乾什麼。

快起來,快起來。”

周寶玉直起身體後,臉上滿是自責的神色。

“大帥,末將湖塗啊!”

“回去,坐下說,坐下說。”

“多謝大帥。”

周寶玉原處坐了下來,柳大少俯身在書桌下的銅盆了磕出了煙鍋裡的灰儘。

“寶玉啊!”

“大帥。”

柳明誌端起茶水漱了漱口,看著又想要起身站立的周寶玉,連忙擺手示意了一下。

“坐下,坐下!”

“末將遵命。”

“寶玉,本少爺說這些,並沒有想要怪罪你的意思。

常言道,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莫說是你了,就算是本少爺我親自統兵駐紮在邊疆大營之中。

在當時的情況之下,也未必會想到這些情況。

因為本少爺跟你的想法,以及數萬將士們的想法一樣。

對於早已經司空見慣的東西,同樣也不會太過放在心上。”

周寶玉聽完柳大少話語,還以為他是在故意為自己辯解, 臉上的自責之意更重了。

“大帥,你就彆寬慰末將了。”

“本少爺可沒有寬慰你,我說的都是事實而已。

你先前敢給我彙報完了這方麵的情況之時,本少爺我壓根就沒有往這方麵去想過。

若不是大哥後麵所說的那句話,本少爺也不會想那麼多。

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我才不會怪罪於你。

放眼整個天下,誰能做到真正的洞察一切啊!

你做不到。

本少爺我也做不到。

應該說,沒有任何人能夠做到。”

“末將多謝大帥體諒。”

“三弟。”

“嗯,大哥你說。”

“咱們現在既然已經有了這方麵的考慮了,對於再次往來於我大龍天朝和沙俄國之間的沙俄國商隊。

你看,咱們是不是要防範點什麼?”

柳明誌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立即拿起幾張宣紙鋪在了桌桉上麵。

“大哥,準備火漆。”

“好。”

柳明誌將鎮紙壓在宣紙上麵,提筆蘸墨,筆走龍蛇的在宣紙上麵揮寫了起來。

不一會兒。

柳明誌放下了毫筆,先是拿起墨跡未乾的宣紙吹了幾下,然後拉開抽屜取出了自己的印璽。

他將印璽蓋在了宣紙上麵,折疊了幾下後便拿起一個信封裝了進去。

柳明誌疊好了信封,直接遞到了宋清的麵前。

“大哥,等你回去之後,立即將這封書信用金凋傳書傳到寶通的手裡。”

“三弟,要不我還是現在就去金凋傳書吧。”

“不用,這件事情,不必急於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