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心亂了(1 / 1)

柳明誌下意識的朝著小妹柳萱的手心裡望去,看到她手心裡的胭脂米後,眼中閃過一抹迷茫之色。

“什麼心亂了,你大哥我現在清醒的很。”

柳萱依舊莞爾一笑,將自己的手臂再次往前送了送,就差直接堵在柳大少的臉上了。

“真的嗎?大哥你現在真的清醒的很嗎?”

柳明誌隨手從柳萱的手心裡捏起一粒米,揉捏幾下後直接拋到了口中咀嚼了幾下。

“臭丫頭,就會故弄玄虛,你到底想說什麼?”

柳萱神色玩味的點動了幾下臻首,重新攥起手掌放到了身後,轉身眺望著內院中的那處寂靜清幽的院落。

“大哥,你的心如果沒有亂為何不想一想,任姑娘她既然已經要出閣嫁人了,為何還要托付小妹把這袋胭脂米給你捎帶回來?

小妹剛才說的可是與她偶遇了之後,才知道她要出閣嫁給彆人的事情。

也就是說,小妹我在見到任姑娘之前,她就已經與彆人定下婚約了。

她都與彆人定下婚約了,再托小妹給你捎帶胭脂米,雖說暫時還不算是不守婦道,卻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彆。

以你對任姑娘她的了解,你覺得她會是那種不守婦道的人嗎?

再者,你覺得小妹會讓大哥你與一個即將成為有夫之婦的女子繼續糾纏下去?你覺得小妹會讓你與一個勉強算是不守婦道的女子再有瓜葛嗎?

明明是一件相當清楚明了的事情,可是大哥你竟然沒有想到。

你的心倘若沒有亂的話,為何忽略了在八月初幾的那幾天日子之中,根本就沒有一天是宜嫁娶的良辰吉日?

若是尋常人家忘記了倒也就罷了,畢竟尋常人家為了討生活已經夠忙碌的了,沒有功夫去在意這些完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大哥你呢?你乃是當今天子一國之君,每年每月大小朝會的日子你是不可能會忘記的。

你雖然有時不去上朝,可這不代表你不知道日子,左右不過是你願意去與不願意去的問題罷了。

關於這一點,大哥你的心裡清楚,小妹我也就不再一一贅述了。

當然了,事無絕對,算無遺策的柳明誌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人,總會有失誤的時候,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不僅僅隻是你,任何一個人都不敢說自己絕對不會在任何事情上出現紕漏。

然而就算你偶然忘記了一次兩次,柳鬆他應該忘不了吧?他可是每天都要提醒你各種大小事情的心腹大管家。

他所負責的事情除了柳府之內的大小事務,還有關於大哥你的一切事物。

而且就算柳鬆因為太過忙碌的緣故,也有可能忘記了一個月裡的某一天吉日。

那麼禮部,欽天監兩部衙署的大小官員應該不會疏忽了,兩部衙署大小官員數十人,一個人忘記了有可能,兩個人,十個人,二十個人忘記了亦有可能。

可如果禮部,欽天監兩部衙署的大小官員全部都忘記了,大哥你自己說說這種可能性有多大?

這兩部衙署的職責是什麼,不用小妹跟你詳說,大哥你這位當今天子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了。

種種前提之下,大哥你覺得你會不清楚每個月的黃道吉日嗎?

你不是記不住,也不是記不清楚,而是你的心亂了,亂的根本來不及去深思,沒有心思去思考。

你的心如果沒有亂的話,為何疏忽了你手下有關司,相關司兩司密探存在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放眼天下,大江南北,無數州府之中哪裡沒有兩司密探的存在。

彆人不知道任姑娘的事情,暗中保護你的兩司密探豈會不知曉你與任姑娘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關係。

應該說,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兩司密探的記錄之中。

蜀地各大小州府裡的兩司密探若是知道了任姑娘與彆人已經定下婚約的事情,豈能不立即傳書彙報給你?

彆說等到她已經嫁人了才傳書彙報給你,怕是她剛剛與人有了婚約之時,不出三天你這邊就已經收到了兩司密探的金雕傳書了。

兩司密探或許不明白,更不清楚你與任姑娘之間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複雜關係,但是他們知道了此事後卻絕對會彙報給你此事的詳細情況。

因為這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你的心如果沒有亂,又怎麼會聽不出小妹剛才的話語之中漏洞百出?

大哥,三個月之前那是什麼時候?那是今年三四月份呢!

小妹一開始早就跟你說了,今年年後的日子裡我回了一趟咱們家的江南老宅,陪伴了咱們爹娘幾個月的時間。

想來娘親也將這件事情告訴過你了。

那個時候萱兒就算已經離開金陵遠行了,卻也不會出現在蜀地境內。

金陵到蜀地有多遠,道路有多險阻,你清楚小妹我也清楚。

萱兒我除非化作一隻飛鳥,否則如何能在短短數日之內就出現在蜀地境內呢?

小妹我都不在蜀地境內,又怎麼會在蜀地境內與任姑娘她有所偶遇呢?

見不到她,我又怎麼可能會受她所托,將這袋胭脂米捎帶給大哥你呢?

你的心如果沒有因她所亂,袋中的那些胭脂米你剛才捧在手心裡看了,剛才又丟到了嘴裡咀嚼了一粒。

以你領兵多年的經驗,你會看不出?品嘗不出這些米是否經曆了風雨與否?

你當初數次身為三軍兵馬大元帥,關於糧草之事看的比誰都重,彆說你看不出來這些胭脂米隻有經過細心嗬護才能保存成這個樣子。

小妹我剛才可說了,我可是晝夜兼程,風餐露宿的趕回京城的。

在這種精致的布囊裡,米粒若是經曆了三個月的風雨,會變成了什麼樣子,你這位昔年多次領兵出征的兵馬大元帥豈會不清楚?

大哥,你少年之時放蕩不羈以才立身,青年之時勞苦功高以忍立基,中年之時雄才大略以武立國。

你是看著萱兒我長大的,同時小妹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

大哥你是什麼樣的人,小妹心裡清楚的很。

在小妹的心目中,大哥你就是一個運籌帷幄,算無遺策,不動則已,動則便震驚天下的人。

從江南柳家長子有名的紈絝子弟,到今日大龍的當今天子,大略駕群雄的一國之君,其中的轉變,小妹全都看在了眼裡。

從你自立稱帝的那一天開始,小妹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過大哥你這般心不在焉的模樣了。

你——其實是很在乎她的,對嗎?

在乎到失去了以往慣有的思考能力,在乎到了似乎快要喪失了理智。

你還說你沒有心亂嗎?”

柳大少虎軀猛然一震,不由自主的吞咽下了口中已經被咀嚼到化為粉末的米粒,嘴唇嚅喏的看向了旁邊的小妹柳萱。

“你……你是說,任丫頭她其實並沒有嫁人?”

“嗯,怎麼樣?大哥你要把她接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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