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臉皮之厚,歎為觀止(1 / 1)

柳明誌剛才雖然已經聽過了一遍奏章上的內容了,卻仍舊逐字逐句的默念著奏章裡麵的內容。

畢竟就算是做戲,也得把戲做全活了不是。

誰讓本少爺我人品正直,是一個敬業之人呢!

柳大少聚精會神的默念著文書上的內容,殿中的環境瞬間變得安靜了下來,安靜的落針可聞。

還在佯裝觀看文書上麵內容的柳大少自然不知道,朝中的一些老狐狸早就猜測出了他自己才是這本奏章的真正主導者。

然而柳明誌就是知道了那些老狐狸的心中所想,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尷尬。

為大龍開疆拓土可不止是我柳明誌一個人的豐功偉績,你們這些站在廟堂之上的文武官員同樣也是與有榮焉。

大家都是同坐一條船的人物,誰還不了解誰啊!

柳明誌自然是心如明鏡,他不用細想就知道,待會自己就算假裝拒絕了夏公明的奏章,其餘的那些文武官員也不會同意下來的。

他們肯定會爭先恐後的出列勸諫,滿口仁義的言說夏公明是多麼多麼的忠心耿耿,如何如何的為大龍的江山社稷著想。

最後在來一套萬金油的馬屁,你一言我一語的稱讚自己這位當今天子是怎麼怎麼的聖明之君,身為大龍天朝的聖明之君,自當為了天下萬民而著想。

然後彼此心照不宣,默契十足的促成了夏公明在奏章上的請求之事。

這種利人利己的把戲,柳明誌不用仔細考慮張口隨隨便便就能說出好幾套說辭來。

自己這位一國之君當年也是站在下麵的大人物之一,豈能不清楚廟堂之上的這些門門道道的把戲?

夏公明不著痕跡的掃視了一周跪坐在兩側的文武同僚,看到那些老神在在的跪坐在各自位置上的同僚們,心裡麵無聲的苦笑了幾聲。

彼此之間共事幾十年了,他豈會不了解這些同僚的為人怎麼樣?

隻是隨意的掃視了一眼他們彼此的神態舉止,從這些老同僚們麵部的表情他在心裡麵就已經斷定,自己的這些同僚們已經猜到了奏章之事的本質是什麼樣的了。

至於那些年輕的後進之士,能不能看懂是什麼情況就是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夏公明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抬手撫著下巴上麵白花花的胡須淡笑著搖了搖頭。

眼睛都夠毒的啊,不愧個個都是已經成了精的老狐狸。

柳明誌仔細的將奏章上的最後一個字看完之後,輕輕地合起奏章放到了龍案上麵。

抬眸掃視了一周氣氛安靜微妙的勤政殿,柳明誌抬手扶著天劍的劍柄,直接從龍椅上起身朝著龍台邊沿位置緩緩地走了過去。

駐足在龍台邊緣,柳大少神色威嚴的看著站在殿中央頷首低眉的夏公明。

“夏老大人不愧是朝廷棟梁,忠君體國之心非同一般啊!”

夏公明見到柳大少終於開口說話了,急忙持著朝笏再次行了一個大禮。

“陛下謬讚了,此乃老臣之本分也。”

柳明誌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霸氣凜然的笑意,目光幽邃的環視著大殿之中跪坐兩旁的文武百官。

“列位臣公,諸位愛卿,夏首輔在奏章中所述之意,諸位以為如何?”

那還用想嗎?但凡有點腦子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滿口的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

道貌岸然,蠅營狗苟啊。

能有什麼想法,妥妥的當那什麼還想立那什麼唄,這不明擺著的事情嗎。

當然了,這些隻是一群老狐狸心裡的想法而已,他們肯定是不敢直接當著柳大少的麵說出來的。

他們可沒覺得自己有九條命,更沒覺得自己這輩子已經活夠了。

一群老狐狸心裡麵嘀咕著,不約而同的起身朝著大殿中央走了過去,持著朝笏對著柳大少齊齊的行了一個大禮。

“回陛下,老大人實乃忠君體國之典範是也,老臣自愧不如。”

“陛下,夏首輔對陛下,對朝廷忠心耿耿,為了天下萬民而殫精竭慮,當為臣等效仿之楷模也。”

“回稟陛下,老臣對夏老大人奏章中的所述之言深以為然。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而今西夷各地蠻夷小國雖已歸於我大龍天朝治下,然而當地百姓初服王化,定然不通教化,仍為愚鈍之民也。

夏老大人為了彰顯我大龍天朝之威嚴,故而勸諫恩澤天下,威臨四海,真乃當世之大賢也。”

“陛下,夏首輔之言可謂是發人深省,令老臣深感慚愧,似夏老大人……”

十幾個老狐狸你一言無一語的滔滔不絕的稱讚了起來,就差把夏公明他在奏章上的言論誇的天上少有,地上全無了。

等到一群老狐狸徹底不再說話之時,柳大少遮掩在珠簾後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哆嗦了幾下。

看著龍台下一個個正氣凜然的老狐狸,柳大少抿著嘴唇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臥槽,要說不要臉,還得是你們啊!

要不是本少爺心裡門清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差點就以為你們說的都是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了。

什麼叫做睜著眼睛說瞎話?這他娘的就叫睜著眼睛說瞎話!

什麼叫做人才,這他娘的就叫做人才。

可以不要臉到這種地步,怪不得你們能夠位列兩班成為朝中的重臣了。

怪不得老爺子聞人政昔年不止一次告訴自己,廟堂之上的人心最臟了,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恩師誠不起我也。

歎為觀止,本少爺真是歎為觀止啊。

柳大少在心裡麵暗暗感慨這些的時候,大概是忘記了自己當年在京城中風靡多年的名號了。

但凡提起不要批臉柳爵爺的名號,放眼京城內外,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名門望族,亦或者黎民百姓,就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的。

自己當年的輝煌名號,想來他大抵是忘卻的差不多了。

毫無自知之明覺悟的柳大少輕輕地籲了口氣,步伐沉穩有力的朝著龍台下走去。

“諸位愛卿,你們當真如此作想?”

一眾老狐狸看著緩緩走下龍台的柳大少彼此快速對視了一眼,神色鄭重的對著柳大少行了一禮。

陛下啊陛下,你搭台,夏老大人唱戲,老臣又沒有老糊塗了,豈敢拆你的台?

唉,話說這一幕為何如此的似曾相識呢?

遙記得很多年前睿宗先帝他在世的時候,好像陛下他們翁婿倆就最喜歡搞這一套了吧。

陛下,咱們差不多就得了,再演下去何必呢?

“陛下明鑒,此乃臣等肺腑之言。”

“爾等皆是朝中手握大權,統領各部大小衙署的重臣,難道就沒有一個人有所反對夏老大人的諫言嗎?”

“夏首輔對陛下,對朝廷忠心耿耿,臣等敬仰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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