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佳人問(1 / 1)

呼延筠瑤不假思索便明白了張狂話語中的意思。

“你們是在故意放穆爾特跟斯拉夫回去沙俄國,讓他們有朝一日帶著兵馬再次卷土重來的?”

張狂跟程凱對視了一眼,撫著下巴上微微有些花白的胡須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臉。

“不然的話大汗以為兩個手下敗將,憑什麼能從超出他們兵力一倍的精銳鐵騎中衝出包圍圈呢?”

“你們就不怕他們被打怕了,再也不敢輕易涉足陰山以南?”

“大汗,如果你是沙俄國的王,自己的臣民跟將士被一個不知名的國度打的死傷慘重十不存一,你會怎麼辦?”

“當然是發兵征............呼...........”

呼延筠瑤脫口而出的話語戛然而止,眼神驚懼的看著淡笑的張狂:“這是師兄的意思吧?不是本汗小覷你們這些大龍將領,除了他能有這麼高瞻遠矚的遠見,吸引敵人自己送上門來。

否則立功心切的大龍兵馬十有**會把穆爾特跟斯拉夫兩人麾下的兵馬斬殺殆儘。

畢竟,對於將士們來說,立功封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們這些大龍將領也是從兵卒一步一步爬上去的,自然也不例外。”

張狂自然沒有因為呼延筠瑤的話語露出不愉的神色,輕撫這胡須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大汗英明,放虎歸山自然是陛下的旨意。

否則我們這些領兵之將,豈敢輕而易舉的擅自做主就放敵軍逃出生天,以待他們卷土重來。”

呼延筠瑤沉默了片刻,神色驚懼又無奈的看著張狂。

“師兄那邊如此的有恃無恐,可以跟本汗交個實底嗎?你們此次出關到底來了多少兵馬嗎?

是戰是和雖然尚無結果,可是若是戰的話,起碼讓本汗輸個明白。”

張狂感受到呼延筠瑤驚疑不定的眼神嗎,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雖然不足百萬雄師,卻也相差無幾。

邦臣說句不太中聽的話,若是戰的話,可汗這邊勝算不足三成

也許會更低!。

至於是戰是和希望大汗三思而行!”

“本......本汗明白了!”

翌日,日上三竿左右。

呼延筠瑤等人終於奔赴莫洛部境內。

在他們入境的第一時間,大龍跟金國的斥候相繼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將情報先後傳到了柳明誌跟女皇的手中。

金國中軍大帳之中,柳明誌坦露著上身翻看著手中的情報,一個鯉魚打挺,兩個鯉魚打挺......

最終柳大少神色憋屈的扶著床榻邊沿從軟塌上爬了起來,回頭看了一眼靠在軟墊上嬌媚慵懶的女皇,扶著腰肢開始尋找自己的衣物。

“師弟那邊到了,咱們也該起來商議正事了。”

神色慵懶的女皇驟然變得正色起來,提著輕薄的錦被包裹著自己玲瓏曼妙的玉體,目光複雜的看著撿拾衣物的柳明誌。

“你真的願意拱手天下,隻為討婉言歡心?”

“會!”

“那你有沒有想過齊韻她們怎麼辦?你的長子,幼子他們怎麼辦?月兒隻是他們的妹妹跟姐姐而已。

你的位置輪也輪不到月兒來坐。

天下輪也輪不婉言跟月兒來成為九五之尊。

你虧欠婉言的太多這不假,可是你最虧欠的人不是婉言,而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齊韻。

沒有她的善解人意跟大度體貼,你決然走不到今天的地步。

把天下給了婉言和月兒,如果隻是齊韻自己而已也許不會說什麼,可是你彆忘了她還有她所生的嫡子柳承誌。

齊韻是個婉言都佩服的女子。

為了你,她包容了太多太多不願意接受的事實了。

婉言不是她,不知道她到底作何感想。

但是排除婉言我金國女帝的身份之外,婉言希望你能多考慮考慮她的感受。

世上一心一意包容你肆意妄為的女子也隻有齊韻了!”

柳明誌係好了腰間的玉帶,拿起地毯上的紗衣朝著女皇走去。

輕輕地扯下女皇提在胸前的錦被,望著女皇白玉無瑕一樣的**,柳明誌將手中的輕薄紗衣披在了女皇的玉體上。

“你看到的天下跟我所看到的天下不一樣。

我的位置是拱手讓給你或者月兒,還是由我諸多兒子其中任何一人來繼承,我心裡清楚的很。

隻是.........”

女皇輕輕地地係著衣襟,看著臉色忽然變得沉重的柳明誌娥眉微皺起來。

“隻是什麼?”

“隻是..........”

柳明誌看著欲言又止,神色忽然變得悵然傷感的柳明誌,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沒良心的,你........你怎麼了?”

“嗯哼!”

柳明誌悶咳了一聲,彎腰撿起女皇的褻褲遞了過去,輕輕地坐到了擱置鞋子的支架上,抱著膝蓋露出了迷茫的目光。

“隻是我不希望有朝一日,我的兒女會變成跟他們的父親一樣的人!”

女皇接過衣物,看著柳明誌蕭瑟的背影,皓眸有些怔然起來。

“什麼......什麼意思?”

“嗬嗬.....沒什麼意思,快穿衣服吧,月兒這丫頭沒大沒小的,萬一因為師弟的事情她不分青紅皂白的闖進來,看你這個娘親知不知道丟臉!”

女皇默默地看了一眼柳明誌含糊其辭的神色,低頭彎腰撿拾著自己的衣物慢慢穿著起來。

好巧不巧,一切正如柳明誌說的那樣。

女皇剛剛穿上了最後的靴子,小可愛便風風火火的衝進了大帳之中。

“爹爹....呼.....呼......娘親,叔爺......叔爺讓月兒來通知你們,又有兵馬奔赴莫洛部境內了!

咦?娘親,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啊,是不是感染風寒了?”

女皇抬手撫了一下發燙嬌顏,沒好氣的白了小可愛一眼。

“話那麼多呢?等你嫁人了就知道了!”

“月兒才不嫁人呢,月兒要一輩子都陪著爹爹!

嗯?爹爹你衣服是不是受潮了?怎麼一股怪味呢?”

“嗯哼!那什麼!可能草原上的露水重吧,沒事,忙完正事讓你娘親幫我洗洗就好了!

你不是說又有兵馬奔赴莫洛部境內了嗎?先去看看怎麼回事吧!

爹爹先去跟大龍的兵馬彙合了,你跟你娘親一塊去找你的叔爺,咱們一會再見。”

“嗯嗯嗯,爹爹這次你不會跑了吧?”

“傻丫頭,沒處理完正事,爹爹怎麼會離開呢!”

“那就好,那就好,爹爹你先去忙吧!”

“好,咱們待會見!”

柳大少剛走不足一刻鐘,小可愛倒了一杯茶水遞到了女皇的手中。

“娘..........娘親!喝茶!”

女皇受寵若驚的接過小可愛遞來的茶水:“吞吞吐吐的到底想說什麼?今天怎麼變性子了?

還主動給娘親倒茶,是不是又闖禍了?”

“沒有!沒有!月兒就是想問問,這幾天爹爹是不是一直都在欺負娘親啊?”

女皇臉色一僵,神色古怪的看著一臉擔憂的小可愛:“沒..........沒有啊!”

“呼...........沒有就好,可能是月兒聽錯了吧。

說來也是,爹爹那麼疼愛月兒跟娘親,怎麼可能天天打的娘親慘叫不止呢,一定是月兒發癔症聽錯了!

娘親沒事就好了,月兒也不用天天左右為難,思考到底要不要給娘親報仇的事情了。”

“咳咳..........慧.....慧兒!”

“陛下?”

“把月兒的大帳挪走,挪到王叔的王帳旁邊去!”

“啊?啊!

是!慧兒明白了!”

“娘親,為什麼啊,月兒最近沒犯錯啊!”

“你是沒犯錯,可是你耳朵太好了!”

大龍三軍營帳外。

柳明誌點齊所有將領縱馬朝著營地西邊奔襲而去。

“吾等參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吾等參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吾等參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免禮!”

“謝陛下!”

“師兄!”

“師弟!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感覺就像一眨眼的功夫,一年就這麼過去了!

問點私人的問題,恩師他——還好嗎?”

柳明誌看著呼延筠瑤期待又彷徨的眼神,眼前浮現起昔日風雲渡口那個身影矯健的老人,默默的點點頭。

“應該.....應該挺好的。”

“挺好就好,挺好就好!單獨聊聊?”

“請!”

“師兄先請!”

柳明誌擺手示意張狂,程凱他們各司其職,調轉馬頭朝著莫洛部西南方向那邊狂空的原野上奔襲而去。

盞茶功夫左右,呼延筠瑤緊緊地扯進了馬韁。

“籲!”

“籲!”

呼延筠瑤翻身下馬朝著莫羅河支流走去。

看著緩緩流淌的河流,呼延筠瑤俯身看著清澈如鏡的河麵,望著河麵倒影出來的嬌美身影,呼延筠瑤彎腰坐了下來,褪去了自己的牛皮小靴,露出了晶瑩剔透的玉足放到了河水之中。

“筠瑤本以為咱們師兄弟之間兵戎相見,會在師兄穩定朝綱的一兩年之後。

可是二哥跟筠瑤說,師兄你這個人不能以常理看待。

果不其然,筠瑤尚在處理西突厥殘敵的內亂之時,師兄已經不聲不響的領兵出關滲入我突厥境內了。

如果不出筠瑤所料,如今萬事俱備,對於一統天下來說,師兄是勢在必得了!”

柳明誌鬆開了馬韁,看著徑直朝著呼延筠瑤坐下戰馬廝混過去的風行,走到呼延筠瑤身邊盤膝坐了下來。

“師弟看的倒也透徹,大龍,金,突三國打了長達百年之久,是該到天下一統的時候了!

此次大軍出關,師兄可以明確的告訴師弟,天下一日不統一,為兄勢必不班師回朝。

說句師弟不愛聽的話,此次如果不能和平一統天下的話,為兄麾下的兵卒足以將突厥部落從南到北,由東至西徹底打穿。

無論是是師弟麾下引以為豪的王庭十二部,還是依附王庭的諸多突厥部落。

對於為兄而言,也隻是多廢幾個月的功夫跟時間而已!

除非師弟願意淪為喪家之犬,遠遁漠北,或者涉足沙俄國的境內苟延殘喘。

那個時候對於師弟來說,也許是卷土重來的機會而已,對於為兄來說隻不過是........”

“嗯?是什麼?”

“對於為兄來說,隻不過是能否一統天下的問題而已。

換而言之,師弟你跟突厥兵馬臣服與否,對於為兄來說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隻是你們突厥人所占領的這塊疆土而已。”

“嗬嗬.......師兄倒是個直爽人,師兄很在意金女皇完顏婉言?”

“自然,雖然為兄沒有將婉言明媒正娶,可是對於為兄來說,婉言卻是為兄的結發妻子了!”

“師兄倒是重情重義之人,那麼師兄是否還記得,大龍瑞安五年之時,京城天然居酒樓之中,師兄所接下的那把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