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來者不拒(1 / 1)

大龍永平二年正月二十五。

柳明誌三人三馬的蹤影出現在了蜀地成州府,苗疆這片神秘的十萬大山之中。

一路上任憑自己如何的旁敲側擊,聞人雲舒對於自己的事情都是一笑而過,無論柳明誌說些什麼,都絕口不提自己在蜀地居住的父母的事情。

無可奈何之下,柳明誌也隻有打消了這個念頭,擔心自己逼問的太急,會讓她想到什麼不好的往事。

相比在當陽書院撲了個空的失落場景,青蓮如願以償的在苗寨之中見到了自己的阿母。

母女倆一見麵,青蓮便抱著越發年邁的阿母失聲痛哭起來。

聞者傷心,聽著落淚。

搞得站在一旁的柳明誌尷尬不已,隻能悻悻的站在那裡賠笑。

摸著良心說,自己對她們姐妹等人從來都是一視同仁,從來不會厚此薄彼,因為成親洞房的先後順序而虧待誰一點。

青蓮趴在阿母懷裡失聲痛哭的模樣搞得跟在自己身邊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雖然心裡清楚蓮兒是因為長久沒有見到阿母,親人相逢,難免有些喜極而泣,可是柳明誌還是有些怪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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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阿母是個開明之人。

並沒有認為女兒是在夫君身邊受了什麼委屈才會如此,這讓柳明誌好受了一點。

青蓮雖然每年都會抽空回來看望阿母一次,但是柳明誌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已經是幾年前了。

望著比幾年前雙眸渾濁不少,模樣更加老態龍鐘的阿母,柳明誌心裡也酸楚不已。

眼下不是後世,交通便利,可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如今山高路遠,出行困難,親人朋友相見一次實屬不易。

或許這一見,就是最後一次見麵。

再一彆就會變成了永彆。

阿母埋怨青蓮沒有將三個兒女帶回來看望一下她這個老人家,頓時讓剛剛恢複一些心情的青蓮又一次傷感落淚,低聲哽咽起來。

青蓮答應今年夏秋之際會帶著兒女回來一趟,好好的陪陪她老人家,阿母才沒有繼續嘮叨什麼。

幾人有說有笑的聊了半天,阿母拄著一根隨意打磨而成的拐杖,在青蓮的陪同下走到一邊簡易的灶房裡準備招待客人的飯菜。

如今苗疆的生活也好了起來,稅負與漢民一樣,又有地瓜這種高產作物進入蜀地種植,苗疆百姓完全可以坐到了自給自足,衣食無憂。

自從上次因為李雲龍令蜀地動亂的事情之後,再也沒有發生什麼苗人暴動衝擊官府的事情。

不知道是因為苗疆之中有青蓮這位嫁給了當朝並肩王的貴女之故,還是因為成都府來了一位愛民如子的好官。

不管因為什麼,見到他們的日子越來越好了,柳明誌總算可以放心了。

赴北在即,時間緊迫。

柳明誌三人在苗疆小住了兩日,領略了一下苗疆風光,又踏上了趕往成州府拜謁聞人雲舒父母的行程。

在柳大少的軟磨硬泡之下,聞人雲舒終於羞答答同意了陪姐妹青蓮一起陪柳大少下榻安歇的請求。

探親路上,柳大少再次享受到了一龍二鳳的齊人之福。

隻是相比有過這方麵經驗的青蓮,剛剛初為人婦的聞人雲舒在床笫之事的時候難免有些放不開。

不過隨著青蓮這位前輩的引導,到了後麵也就變得習以為常了。

聞人雲舒之所以同意夫君這麼無禮的要求,雖然有柳明誌軟磨硬泡的緣故,更重要的也是因為姐妹青蓮的一番悄悄話語。

話語的內容不外乎是一些跟子嗣香火有關的話題。

聽了青蓮的話,聞人雲舒左思右想之下才同意了有些荒誕的房事行徑。

自己與夫君洞房花燭的時間本來就落後了眾姐妹幾年的光景,如今眾姐妹皆有所出,最差的也是有了夫君的骨血在身。

雖然離京開始到現在,自己隔三差五的便於夫君恩愛纏綿,極儘歡愉之事,可是如此頻繁的恩愛,自己的肚子竟然絲毫沒有動靜。

被蓮兒妹妹話語一點,聞人雲舒也不由得有些著急了。

若是自己不答應夫君齊人之福的要求,這段好不容易獨處的日子再被蓮兒妹妹分走了一半,自己懷上夫君的骨血豈不是希望更加的渺茫了。

一方麵難敵夫君死皮賴臉的請求,一方麵心急子嗣之事。

故而聞人雲舒隻能強忍羞澀的加入了讓夫君儘享齊人之福的行列之中。

兩日後,一男二女趕到了成州府的一處略顯貴氣的府邸麵前駐足了下來,

男的俊朗帥氣,英氣逼人,兩個婦人千嬌百媚,舉手投足之間儘顯成熟雅韻,嫵媚妖嬈的誘人姿態。

如此俊男美婦的組合在成州城中可謂是吸足樂過往行人的百姓。

柳大少感受著周圍過路男人豔羨不已的目光,挺起胸膛露出了得意的模樣。

不枉自己這些日子努力耕耘的心血。

三人在府門外駐足了良久,柳明誌的得意的神色也有些不安起來。

轉頭看了一眼緊咬櫻唇,神色似哀似怨讓人有些心疼的聞人雲舒:“舒兒,怎麼這麼久了嶽父嶽母大人還不下人出來招呼咱們進去啊?”

聞人雲舒慢慢的看向了柳明誌,春意汪汪的桃花眸帶著一抹黯淡之色,有些愧疚的望著夫君。

“夫君,他們是不會見咱們夫婦的,咱們回去吧,妾身有些不舒服。”

“傻丫頭,你說什麼傻話呢,女兒回門,父母不得高興的跳起來,嶽父嶽母怎麼可能不見........”

柳明誌說著說著厚重的朱門緩緩打開,方才接過柳明誌拜帖,五六十歲年歲的老管家臉色尷尬的走了出來。

先是看了一眼站在那裡有些花容失色的聞人雲舒,最後將目光落到了柳大少的身上,從袖口裡取出了先前柳大少遞去的拜帖,塞到了柳明誌的手裡。

“姑......姑爺,大小姐,實在不好意思,老爺不見客。”

柳明誌愣愣的看了一眼手裡的拜帖,抬頭看向了老管家:“長者,嶽父嶽母大人不見客沒事,我跟娘子不是外人啊,是他們的女婿跟女兒回門了啊。

你有沒有跟他們說我們的身份啊?”

老管家歉意的看了柳大少一眼,無奈的點點頭:“姑爺,老朽自然原原本本的說了,老爺他依舊不見。

實在不好意思,你們請回吧!”

“大小姐,保重,老奴回去了。”

柳明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老管家已經退回了門中,將朱色大門嚴絲合縫的給關閉上了。

柳明誌見狀,也有些不知所措了,一手拿著請柬,一手提著禮盒愣愣的站在門外,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自己也沒有跟舒兒的父母有過什麼交集,更談不上什麼仇恨。

尤其自己還是老爺子的得意門生。

怎麼......怎麼會不見呢?

青蓮也是一副茫然的模樣,愣愣的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柳明誌回過神來,急忙朝著大門走了過去,輕輕地拍打著門栓。

“長者,再煩勞你通知一下,就說江南柳明誌攜妻子聞人雲舒登門拜謁。”

“姑爺,你就彆為難老奴了,帶著大小姐打道回府吧,老爺向來說一不二,他說不見就肯定不會見的。”

“夫.....夫君,咱們回京城吧,妾身不舒服。”

柳明誌愣愣的看向目光滿是懇求的聞人雲舒,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拜帖,神色複雜不已。

“舒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我.....我做錯了什麼嗎?”

聞人雲舒望著柳明誌愕然悵然的目光,目中中充滿了心疼:“夫君,你沒錯,你一點錯都沒有,你彆胡思亂想,他們不認的是我這個女兒,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妾身求你了,咱們回家好不好,咱們回家好不好?”

柳明誌望著聞人雲舒瞬間梨花帶雨的模樣,頓時手忙腳亂的將禮盒拜帖遞給了青蓮,取出手絹給其擦拭臉頰上的淚痕。

“彆哭,彆哭啊,不認你這個女兒,這是為什麼啊?你這麼善解人意,他們怎麼可能不認你。到底怎麼回事?”

“妾身.........妾身.......夫君,你彆再問了行嗎?帶妾身回家好不好?妾身求你了。”

柳明誌望著聞人雲舒欲言又止,貝齒緊緊咬著紅唇的悲痛模樣,頓時想到了某種可能。

“舒....舒兒,是不是當年我沒有如約而回的原因?”

聞人雲舒一怔,痛苦的閉上了雙眸,輕聲哽咽。

“原來真的是因為我,不行,我得找嶽父嶽母大人說清楚。”

“長者,你把門打開,我必須要見嶽父嶽母大人,有些事情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跟舒兒沒有絲毫的關係。

你把門打開,我要跟他們當麵說清楚裡麵的..........”

柳明誌話語停頓下來,愣愣的看著跪在自己麵前,雙手抓著自己手腕不停搖頭的聞人雲舒。

“舒....舒兒.....你.....”

聞人雲舒桃花眸中噙滿了淚痕,目光緊緊地盯著柳明誌:“回家!

夫君,帶舒兒回家。”

柳明誌木訥的看了一眼緊閉的朱色大門,臉色複雜的點點頭。

彎腰將聞人雲舒攔腰抱起,朝著拴馬石走去,抱著佳人翻身上馬,柳明誌一手環抱佳人的纖細柳腰,一手扯著馬韁目光失神的望著眼前的府邸。

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過往,會讓舒兒如此心傷。

等了解清楚以後再慢慢的調和吧。

“駕!”

青蓮從頭到尾都沒敢說話,生怕說錯了什麼提及雲舒姐姐的傷心事。

見到夫君他們已經縱馬趕路,目光怪異的看了一眼府邸,也縱馬跟了上去。

大龍永平二年二月初二。

以柳明誌省親隊伍回到了京師柳府。

二月二,龍抬頭。

隨著雷聲炸裂,大雨瞬間滂沱而下。

柳大少他們在距離京城七八裡外的官道之上被淋成了落湯雞。

好在京師近在眼前,及時趕回家裡沐浴更衣之後,才算沒有染上風寒危險。

回府之後的十多日裡,赴北戍邊的日子更近了。

宋煜邀請柳大少入府赴宴,準備提前給其踐行。

這件事不知道被什麼人無意間看到了,一瞬間京城不少的官員爭相效仿,抱著試試的心態給柳大少遞上了請帖。

不少人就是隨大流而已,並肩王自就藩之後,從來不與京城的官員過於深交,這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除了沾親帶故的親朋相邀,他從來沒有去過任何人的府上赴宴過。

許多人遞了請帖之後就拋之腦後了,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然而驚掉了眾人眼球的事情發生了。

向來不參加親朋好友之外宴席的並肩王一反常態的答應了請帖邀請,讓人回話會去赴宴。

十多日來,上到一品大員,下到五品官員,乃至一些八品的末流小官遞來的拜帖,柳大少都一一回複了過去。

但有相邀,來者不拒。

不管你是幾品官,還是李氏宗親,皇親國戚,隻要遞來請帖,本王一定登門拜訪。

一時間,京城之中因為此事變得詭異了起來。

永平二年二月十三。

從兵部員外郎周卓府上柳大少再次喝的醉醺醺的回到了府中。

一個五品員外郎都能邀請並肩王成功的消息不脛而走,頓時點燃了不少官員的心火。

“少爺,又喝多了?”

柳大晃了晃醉醺醺的腦袋,走到水井旁撈了幾把冷水拍到了臉上。

輕輕地呼了一口,看向了一旁捧著毛巾的柳鬆:“還有多少請帖?”

“六個,後麵還有沒有人遞來小的也不敢說!您今天沒喝多吧?”

柳明誌擦把臉將毛巾丟給了柳鬆。

“喝多不喝多不重要,彆人認為我喝多了就行。”

“那少爺你也少喝點為好,容易身體難受。”

“憨貨,有些話不喝多了怎麼說啊!”

柳鬆一怔,似有明悟得點點頭。

“對了少爺,廂房的兩位貴客讓小的通知你,等你回來了去見她們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