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拱手相讓亦不屑(1 / 1)

女皇聽到柳大少如此寬慰自己,皓目之中的感動之色毫不掩飾。

然而想起先前柳大少平淡無波的神色,女皇又隱隱有些憂慮,柳明誌這麼說不會是為了故意安慰自己的吧。

“沒良心的,你的話婉言很感動,可是歸根結底,李白羽終究是死在了婉言的算計之下,如果沒有婉言的攛掇,李雲龍他們未必會舉兵謀反,從而導致李白羽英年早逝。”

“你心裡如果真的不舒服,你完全可以直言坦白,沒必要壓抑在心中。”

“雖然真話傷人,可是婉言還是希望你能對我坦坦蕩蕩,沒必要因為咱們之間私下的關係而動了惻隱之心。”

“害怕傷了我的心說這些寬慰直言,卻將火氣積壓在心!”

柳明誌嗬嗬一笑,將馬匹緩緩靠近女皇的坐騎,在女皇詫異的目光下一把扯住女皇的皓腕用力一提,將其淩空拽到了自己的坐騎之上,一手扯著馬韁,一手攬著女皇纖細的柳腰。

“這麼多年了,你還不了解我嗎?向來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我懶得做哪些心口不一的掩飾。”

“你覺得李雲龍他們幾兄弟造反真的是因為你的攛掇嗎?”

女皇娥眉輕皺,皓目之中帶著些許的疑惑之色,仰頭望著柳大少有些幽邃的臉色。

“什麼意思?婉言有些糊塗了!”

“你還記得昔年,你幾位皇叔起兵圍城,造反奪位的事情嗎?”

女皇聞言,柔和的目光頓時清冷了起來,閃過一絲幽幽的怨念。

“當然記得,畢生難忘,正是這幾個叛賊舉兵造反,才令我如日中天的大金變得潦倒起來。”

“婉言登基以來多年勵精圖治的辛苦成果,全因為此戰付之東流,滿朝文武多年的辛苦毀之一旦。”

“雖然事情過去了將近十年,現在偶爾想起,婉言依舊恨不得將他們幾個刨墳鞭屍。”

“如果沒有他們幾個的造反之事,或許在上次國戰之中,金國將會是另一番光景。”

聽著女皇有些恨恨不平的話語,柳大少默默的為其整理了一下發鬢。

“婉言,他們造反有人攛掇了嗎?”

女皇神色一怔,清冷的皓目微眯起來,沉吟了片刻似乎明白了柳大少的意思。

柳明誌從女皇身體的反應上知道了女皇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我說方才的那些話不是為了寬慰與你,而是要告訴你一個事實,李雲龍他們造反的事情,與你或許有乾係,但是乾係並不大。”

“他們造反隻是為了一己私欲,為了登上那把大權在握的椅子,隻有坐上那把椅子他們才可以為所欲為,指點江山。”

“他們造反是因為他們心中不平,不甘心父皇將皇位傳給了大哥。”

“他們認為自己比大哥更適合坐那把椅子,成就九五之尊。”

“事實證明,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他們終究不是天命所歸之人,那把椅子不是那麼容易坐的,你是皇帝,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更明白裡麵的道理。”

“說到底,他們之所以起兵謀反,未必全怪他們自己,裡麵未必沒有父皇種下的因。”

“不過,人都去了,又何必再數人是非。”

“雖然我與李雲龍的關係,呈水火難容之勢,但是憑心而論,他未必不是皇權之下的一個可憐人。”

“所以,在麵對我的時候,你完全不必有什麼心理壓力,我也不會恨你。”

“他們的造反乃是注定的,你在後麵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有沒有你在身後推波助瀾,這場叛亂都注定要發生,誰也改變不了。”

“因為造反的心已經在他們心裡生根發芽了!”

“為此,我就更沒有怨恨你的必要了!”

“正如我方才所言,棋子,注定有棋子的命運。”

聽到柳明誌此番言論,女皇略微繃緊的嬌軀終於徹底的鬆軟下來,緊緊地依偎在柳明誌的懷裡。

自嘲的嗤笑了兩聲。

“原來婉言所做的一切在你看來竟然是一個如此可憐的笑話而已,枉我得知計謀得逞之時還沾沾自喜。”

“聽你一言,細細想來真是一語中的。”

“想造反的人不用攛掇,他們自然會反,像婉言那些狼子野心的皇叔,像李雲龍他們幾兄弟,不是因為婉言攛掇使計他們才會造反,而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想要造反。”

“並不存在什麼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的緣故!”

“反之,不想造反的人任憑你說的天花亂墜,依舊不會造反,像隆多老太師,像你柳明誌。”

“婉言哪怕是舌燦蓮花,你依舊不會造反。”

“想來大抵便是如此了!”

“沒良心,我說的對嗎?”

柳明誌默默點頭:“大抵是如此了!”

“你還記得的嗎?你不止一次說要將金國的皇位讓與我!”

“自然是記得,哪怕現在你願意,婉言還是會讓位與你,隻要你願意為了大金一統天下而付出,婉言回國之後便可下退位詔書,絕不反悔!”

柳明誌歎息一聲,緊緊地攬著女皇的柳腰,一夾馬腹,休息過來的戰馬再次奔襲吃撐了起來。

“婉言,一個白白送到我手裡的十萬山河柳明誌都不要,為何要去乾一件生死難料,成敗未知的造反之舉呢?”

“你最是了解我了,你自己摸著胸口問問自己的心,柳明誌這點微末道行,是做皇帝的料子嗎?”

“做皇帝的事情我不否認我曾經想過,試問天下之人,誰不曾有個帝王夢?”

“然而,想過做皇帝與真正的做皇帝是截然不同的一件事情。”

“你是皇帝,應該比誰都明白做皇帝不是說說而已那麼簡單的事情。”

“也許,柳明誌做皇帝未必會是天下之福,也可能是蒼生之禍!”

“說真的,你讓我統帥兵馬做一個兵馬大元帥柳明誌還有幾分把握,做皇帝,我是真的心中沒底。”

“那個位置,是那麼容易坐的嗎?”

“何況我從來無意皇位,我隻想帶著一家人安居樂業,好好的過著美滿生活,這才是我從始至終都不曾改變的想法。”

女皇沉默了,感受著拂麵的清風,目光複雜的仰頭望著柳明誌無聲的呢喃了起來。

“拱手相讓亦不屑一顧,何至費心勞力奪位矣!”

“唉......沒良心的,婉言懂了。”

“可是你既然隻想做好一個臣子,為何要與帝王一樣心懷天下蒼生。”

“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婉言真的懂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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