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身負山河心付卿(1 / 1)

李白羽正在禦書房臉色陰沉的踱步著,身邊坐著一群大氣都不敢出的一些重臣!

戶部尚書薑遠明同樣臉色晦暗的坐在一旁用算盤扒拉著,不時地在一本賬本之上記錄幾下。

“老奴曾海參見陛下!”

李白羽望著跑進來的曾海臉色稍微平和了一下:“老曾,定國公可能召見來了?”

曾海無奈的搖搖頭:“陛下,定國公真的不在府裡!”

右相童三思眉頭緊皺的搖搖頭:“豈有此理,先帝在位期間定國公便一直懶憊朝政,如今身為輔政大臣更是幾個月不曾露麵!”

“食君俸祿,為君分憂,定國公如此行為乃是荒玩忽職守,瀆職懈怠,論製當杖責二十,官降三級才能以儆效尤,警示百官!”

童三思的語氣很重,按說一脈相承,師兄弟更應該相互扶持,然後一直童三思儘心儘責多年,對於柳大少這位同是當陽書院出來老鄉師弟實在是瞧不上眼。

身為臣子,卻如此懈怠朝事,百官若是全部效仿,國將不國矣。

其餘三位輔政大臣六部尚書皆是眼觀鼻,鼻觀心沒有附和什麼,靜靜地坐在一旁瞄著李白羽的神色!

李白羽眉頭緊皺,瞥了一眼童三思並未說什麼,將目光望著弓著腰的曾海:“老曾,定國公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曾海取出齊韻丟給他的宣紙:“陛下,護國夫人也不知道定國公的去向,不過護國夫人給了咱一張宣紙,說是定國公留下的錦囊!”

李白羽眼前一亮:“快快拿來!”

“陛下請過目!”

李白羽接過書信直接朝著龍椅走去,輕輕地翻看了起來。

禦書房的一乾大臣臉色各異的望著李白羽手裡的宣紙,相視了幾眼全都靜坐遠處緘口不言。

薑遠明打算盤的舉動頓了一下,抬眸微微瞄了一眼又繼續扒拉起來算盤。

“皇兄在上,臣弟柳明誌有禮!”

“臣弟遵循父皇遺詔,督辦兵部,戶部之事,一日不敢懈怠!”

“國庫事關國體,不容輕視。”

“臣弟督辦戶,兵兩部,自然對兩部之事,事無巨細,悉心處置。”

“宣德二年,父皇初登大寶,登基為帝。”

“賓州府,原州府,睦州府........二十七大小州府為彰顯政績,欺辱父皇年幼,政事尚未悉數掌握,膽大包天隱瞞轄地糧產一事,其結果可謂觸目驚心。”

“小弟偶然觀之,熟記於心引以為鑒!”

“唯恐皇兄初登大寶,會有大膽狂徒官員以為陛下初登大寶,宅心仁厚,未有父皇雷霆之手段!”

“會令舊事重演,讓慘訓再臨朝堂!”

“眼下吾朝即將北出,國庫之事乃是重中之重,不容有絲毫的馬虎,否則臣弟與父皇十年如一日的籌謀將付之東流。”

“再遇一統之機不知將是猴年馬月。”

“皇兄見到此書,便說明粉飾太平,謊報糧產之事將繼父皇之後再次上演。”

“臣弟此次外出,乃是處理一件利國利民的大事!”

“一旦稅收之事出現怠繳之狀,皇兄即刻派遣大內侍衛前去怠繳州府捕捉田地周圍的鳥雀!”

“隻要鳥雀腹中全是糧食,說明怠繳情有可原,反之謊報國事,當重懲之!”

李白羽臉色淡漠的放下手裡的宣紙,眼神冷靜的吐了口一氣。

“傳旨............”

..........

“婉言,月兒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山海關鷹嘴岩,柳大少嘴裡叼著一根草梔倚在山岩之上,期待的望著盤膝坐在鷹嘴岩之上的女皇!

女皇臉色複雜的望著有些吊兒郎當的柳大少,思索了良久女皇靜靜地望著柳大少。

“不過分的要求都可以滿足老娘,換月兒不參與三國交戰之事!”

“沒錯,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月兒出了事情你我都將悔之晚矣!”

“我知道月兒是少有的軍事奇才,但是月兒的身份可是金國的唯一的小公主,有完顏叱吒這個老匹夫還有一些老將在,怎麼著也輪不到月兒親自征戰吧!”

女皇皓目轉動了幾下,不知道是認同還是反駁的點點頭。

“朕覺得你更害怕有朝一日會與月兒在戰場之上父女之間兵戎相見!”

柳明誌一愣默默地歎了口氣。

“你說的很對,我確實不想跟月兒兵戎相見!”

“老子打女兒,女兒打老子!”

“無論誰勝了,傳出去都夠天下貽笑大方的!”

“更重要的是月兒始終年紀太小了,她無論在軍事方麵有著多麼出眾的天分,可是年齡的緣故終究會限製她的眼界!”

“我怕萬一傷了她!”

“我答應過她,永遠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可是做坐鎮中軍大帳,無法親臨戰場,有些事情根本無法在我的掌控之內!”

女皇皓目之中有些隱晦的異色:“你就那麼確定你會掛帥出征?”

柳明誌默默地搖搖頭:“不確定,更是因為如此月兒才不能參與征戰之事,我舅舅張狂他們那些老東西可不會因為月兒是個小丫頭而心慈手軟!”

“戰場之上隻有敵人,沒有男女之分!”

女皇沉吟了片刻靜默的望著柳大少:“你覺得你可以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

“隻要不過分,我都可以答應,我想你對月兒的愛不會比我少多少!”

“月兒受到了傷害,你我都會痛不欲生!”

“朕考慮考慮,書信來往吧!”

柳明誌猶豫了一會,默默的點點頭。

“我回去之後會一直等你的書信!”

“唉........”

“婉言,事已至此,咱們之間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了!”

“師弟,你我之間都明白那一紙文書早已經名存實亡,你做好了準備了嗎?”

女皇微微搖頭:“沒有!”

“那你覺得金國會有幾成勝算?”

女皇思索了片刻臉色有些惆悵:“不足五成!”

“怎麼會這麼少?”

“嗬嗬.......大龍多年來少有戰事,一直在休養生息。”

“李政勵精圖治,又有你這位國士之才儘心輔佐!”

“反觀金國,花費了三年的時間才從幾位皇叔的叛亂中緩過勁來,已經落後了大龍很多步!”

“你又幫助大龍一統西域,無數的精良戰馬源源不斷的輸送大龍裝備起來!”

“金國雖然從邊關互市得到了不少好東西,可是你們大龍相比金國來說隻多不少!”

“五成勝算可能都是婉言的一廂情願。”

“如今的大龍早已經不是昔日的大龍!”

“金國再怎麼蒸蒸日上比起大龍依舊是差了幾分!”

“這點婉言很有自知之明,不想掩蓋什麼!”

“婉言倒是想多穩定的發展幾年,增加國力,可是你這個婉言的男人,月兒的親爹,卻從來沒有給過婉言機會。”

“婉言不怨你,你生在大龍,忠心為國乃是本分,要怪就怪天意弄人!”

“婉言做了那麼多算計你的事情,你不會怪我吧!是不是覺得婉言為了一統天下有些太過不擇手段了!”

柳明誌眼神黯淡的搖搖頭。

“婉言,實話實說,我從來不覺得你有什麼錯!”

“你我隻是立場不同而已,我能夠理解你,正如你能夠理解我一樣!”

“設身處地的想想,我若是你,隻怕會做的更決絕!”

“嗬嗬........”

女皇嗤笑了兩聲:“謝謝你的理解!”

“無論天下任何人指點婉言手段如何卑鄙,多麼不光明,婉言都會正氣凜然告訴他!”

女皇緩緩站了起來,凝望著山海關的無限美景,一股難言的氣勢迸發出來!

“柳明誌,朕!完顏婉言,為國為民,何錯之有!”

“唉.....婉言,希望咱們能夠遵守彼此曾經說過的話!”

“無論誰會一統天下,都不傷害彼此!”

女皇默默的閉上皓目暗歎一口氣!

“沒良心的,婉言此生,六尺之軀已許國,再難許卿。”

“惟願來世。”

“身負山河,心付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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