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十六年的故事(1 / 1)

聞人雲舒聽到柳大少的話語回過神來櫻唇微啟附和了起來:“近鄉情更怯!”

柳明誌微微頷首:“雲舒姑娘,該來的事情總會來的,逃避不是辦法,無論結果如何,老爺子在山上或者不在山上你都要麵對,不是嗎?”

“結果是什麼,隻有見了才知道!”

“柳明誌,你知道嗎?這當陽書院雖然不是我的故鄉,卻勝似我的故鄉,我的前半生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裡度過,我真的怕見到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逃避隻是暫時的,不去看看怎麼知道,上山吧,說不準老爺子此刻就在聞人舍煮著茶呢!”

聞人雲舒抬手望了望山頂的當陽書院,下意識的抬起藕臂朝著柳大少伸過去:“我腿軟!”

“腿軟就歇息一會,天色還早我可以等著。”

聞人雲舒舔了舔發乾的紅唇:“你還記得當初爺爺離開的時候我是怎麼下山的嗎?”

“當然記得,你當初暈倒了,是本少爺把你背回去的,重的跟豬一樣差點讓本少爺.........不是――姓聞的你什麼意思?”

聞人雲舒皓目明亮的望著柳大少:“我腿軟,你背我上山。”

柳大少直接倒退三步麵目猙獰的瞪著聞人雲舒:“你突然瘋了還是本少爺聽錯了,背你上去,你是不是忘了從山腳到山門有多高?把你背上去本少爺骨頭都能散架了。”

聞人雲舒氣鼓鼓的望著柳大少:“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下山都能背上山憑什麼不能背?”

“這俗話就是扯淡,誰說的這句話你讓他親自來試試那個容易,不用試,本少爺告訴你上山下山背個人都不容易。”

“再說了,本少爺可是有婦之夫,良家婦男,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你一個大家閨秀不明白啊!不背!”

聞人雲舒雙手一掐柳腰:“不背,見了爺爺我就告訴他你調戲我,還偷看我沐浴!”

“臥槽。”

“最毒婦人心呢你,本少爺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到最後還落了個淫賊的名頭是吧,姓聞的你講不講道理?”

聞人雲舒掐著柳腰緩緩朝著柳大少逼近:“女人不講道理你不是早就明白嗎?背不背?不背你還半夜偷偷爬過我的窗戶,偷看姑奶奶換衣服。”

“看看爺爺相信姑奶奶還是相信你,到時候爺爺一怒切了你的禍根,看你下半輩子不男不女的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至於逃跑,你可以考慮考慮,一個剛剛觸摸到九品瓶頸的人在先天高手這等陸地神仙的人物手裡有幾成把握。”

柳大少望著掐著腰傾著身子,眼神挑釁的望著自己的聞人雲舒倒吸了一口涼氣。

果然是唯女子與小人難以養也,古人誠不起我也。

“我丟,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你在嘀咕什麼?”

“背!本少爺最大的愛好就是樂於助人,彆說背你上山了,背你上刀山本少爺都沒有意見。”

“誰讓本少爺樂於助人,助人為樂,大愛無私,大愛無疆,大義滅........嗯哼....上來吧。”

聞人雲舒望著柳大少心不甘情不願的彎下腰背對著自己的聲音,得意的一笑朝著柳大少走去,徑直朝著柳大少背上一趴。

柳大少習慣性的一拖,攬住了聞人雲舒的腿彎。

“嘶........”

柳大少眉頭一挑,眼神微微後瞥瞄了一眼背上的聞人雲舒。

背上這豐盈的觸感,手心縱享絲滑的感覺,比德芙還德芙。

仔細想想自己其實也不算太虧事。

不過聞人雲舒將來始終是要嫁人的,自己如此與曹賊何異!

“愣什麼呢你,快走啊!”

“好好好,這就走。”

“駕!騎大馬咯!”

柳大少無奈的搖搖頭,想不到聞人雲舒還有如此童趣的一麵。

柳大少深吸了一口氣,內力遊走注入雙腿,沉穩有力的朝著山上走去,以往令柳明誌視之如魔的階梯此刻仿佛如履平地一般。

一炷香功夫左右,柳大少在幸福且痛苦的煎熬之中把聞人雲舒背上了當陽書院的山門。

此次回來,當陽書院依舊冷冷清清,不是沒有學子,而是中秋佳節學子們有半個月的修沐之期,如今都已經回家陪伴自己的家人歡度中秋。

柳明誌望著如此冷清的書院,心裡有種不妙的預感,從柳明誌身上下來的聞人雲舒同樣娥眉微蹙,眼眸中帶著一絲彷徨神色。

柳明誌心中所想,亦是聞人雲舒心中所想。

“去看看吧,老爺子說不準就在聞人舍呢!”

聞人雲舒微微頷首,朝著昔日的住處慢慢走去,柳明誌默默地跟在一旁不言不語,他心裡同樣沒有抱著太大的希望。

老爺子若是真的在當陽書院,為何寫過那封報平安的書信之後便一直沒有消息。

按說早就該把孫女接了回來。

兩人走到漸漸走到房前,一個身影在房中持著掃把默默打掃著,兩人急忙相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喜悅之意。

聞人雲舒迫不及待的朝著房門跑去:“爺爺,你回來了!”

“老爺子,還活著呢,本少爺還以為你老早已經駕鶴西去了呢!”

“爺爺,雲舒好想......劉叔叔,怎麼是你?”

“劉夫子?”

悲喜隻在一瞬之間,這句話不是憑空捏造的,而是柳大少二人切身處地的想法。

從大喜到大悲就在房中人轉身的一瞬之間,不是聞人雲舒朝思暮想的爺爺,而是書院的劉夫子。

柳大少初入當陽書院之時,丙字班的授業老師劉夫子。

劉夫子同樣詫異的望著突然出現的兩人:“雲舒姑娘,你回來了!”

聞人雲舒失落的點點頭:“回......回來了!”

“老朽參見定國公!”

劉夫子發現柳大少的身後,有愕然又有後悔,急忙就要行禮。

柳明誌急忙攔了下來:“夫子,晚輩豈敢當夫子大禮,多年不見了,夫子也老了不少!”

劉夫子拘謹歎息的望著柳大少:“唉,老朽當年有眼無珠,不知上等璞玉就在門下,將你推到了山長的門下,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夫子,柳明誌永遠是當陽書院的學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柳明誌當初年少輕狂行為放蕩不羈,讓夫子費心了!”

“夫子永遠是柳明誌的夫子,我永遠是你的學生。”

“老眼昏花,羞愧矣。你看老朽這腦子,你們剛剛上山,口渴了吧,老朽去給你們提壺茶水過來!”

“山長這裡老朽也就是平日裡過來打掃打掃,什麼都沒有了,你們稍等一下,老朽去去就來。”

劉夫子一句話徹底粉碎了柳大少二人的念想,聞人政果然沒有回來。

二人實在想不通聞人政既然報了平安,為何還遲遲未歸。

對著劉夫子默默地點點頭,兩人也不知道說著什麼好。

劉夫子顯然發現了兩人的情緒不佳,掃視了一眼聞人舍似乎明白了什麼。

家在,可是家人又在何方?

劉夫子惆悵的籲了口氣,道了一句稍等,步履蹣跚的朝著自己的房子走去。

十年了,又老了一個,人生有多少個十年。

劉夫子走後,聞人雲舒蓮足重如萬鈞的輕輕邁進門檻之內,眼神充滿回憶的掃視著房中的一切擺設。

不知道什麼時候,聞人雲舒泣不成聲,兩行清淚劃過麵頰。

“爺爺,我回來了。”

柳明誌雙眸發酸的望著聞人雲舒,他亦能體會聞人雲舒此刻的心情,自己剛剛重生的時候望著舉目無親的大龍,何嘗不是如此。

“雲舒姑娘,節哀.....呸.....放寬心吧,老爺子安然無恙,隻是有事在外奔波而已,早晚會回來接你的。”

聞人雲舒默默的點點頭擦乾眼淚,取出彆在腰間的玉笛輕輕地跪坐在地板之上,將玉笛放在櫻唇之下輕輕的吹奏起來。

一曲悠揚婉轉又帶有傷感之意的曲子迎風散去,飄散在萬裡雲龍的碧空之下。

良久,曲終,聞人雲舒默默的望著門外的風景。

“我又要等一個人了,不知道要等多久。”

柳明誌輕輕的蹲在聞人雲舒身邊,瞅著心情不佳的聞人雲舒思索了片刻想要轉移話題,讓聞人雲舒從老爺子的事情中走出來。

“雲舒姑娘,柳某有句話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什麼?”

“上次我上山的時候雲舒姑娘你在山門吹曲子,你說你等了一個人十五年了,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我問你是不是心上人,你說是也不是,柳某就有些好奇。”

“十六年了!”

“好吧,十六年了,所以這個人是誰啊?”

聞人雲舒微微轉首默默的看了柳大少一會,再次望向遠處,陷入了沉思,柳明誌看得出來聞人雲舒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看其嘴角揚起的微笑,應該是一個很美好的回憶。

不由得柳大少心裡有些發酸,陡然間柳大少回過神來,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本少爺酸的哪門子醋意啊。

久久過後,聞人雲舒回過神來。

“不知道!”

“啊?”

柳大少臉色一僵,這算什麼鬼勞子的答案,不知道在等誰你表情跟吃了蜜一樣,神經病吧!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或者說我不知道他姓甚名誰。”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說話是江南口音,是江南人,十歲那年在京師他給我留下了一支玉笛,告訴我他會再去京城找我。”

“一年過去了,五年過去了,他都沒有來。”

柳大少好奇的看著聞人雲舒:“然後呢?他一直都沒有去找過你嗎?”

“沒有,正好爺爺在金陵當陽書院,所以後來我就來了金陵,看看能不能有朝一日碰到他。”

“我想告訴他我等了他很久,可是一切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而已。”

“我等了他十六年,他都沒有來,為了等他我跟爹娘鬨得很僵,現在........”

聞人雲舒突然轉頭望著柳大少:“我不想繼續等下去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柳大少悻倖的笑了笑,眼神躲閃的揉了揉鼻子。

“你為什麼要等他啊,總歸要有原因吧!”

“他.......算了,事情都過去了十六年了,再提也沒有必要。”

“好吧,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本少爺就大發慈悲給你講一個同樣關於十六年的故事!”

聞人雲舒好奇的望著柳大少:“什麼故事?”

“恩愛狗暴虐單身雕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