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山莊在一座山裡。
山叫伏犀山,遠處看去像一隻伏在地上的犀牛,故得此名。
原著作者大概想凸顯男主的神秘感,所以男主五號玉搖光居住的風雪山莊非常難找。
通向風雪山莊的道路非常崎嶇,時而在地上,時而在地下,搞得像地下探險似的,路線的詭異程度直接讓江雨眠夢回重慶,越走越迷,一頭霧水。
馬車早在進山前賣了,二個人一身短打勁裝,在稀奇古怪的山路裡穿行。
穿過一個黑黢黢的岩洞,江雨眠問道:“路這麼難走,運輸的物資怎麼送過去?”
宋時綏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有點不好意思:“我為了趕時間,抄的近路。?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曲笙尋撿了一個特彆直的棍子當拐杖,兩條燈籠辮垂在胸前,幽幽說道:“真牛逼,比高德牛逼。”
現代的一些名字,在古代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穿越者都快忘得差不多了,宋時綏想了很久才想起“高德”是什麼東西。
“你說高德啊,我爸當年種草莓,一個農場主家裡蓋大棚讓我爸幫忙,結果高德給我爸導墓地裡去了,還顯示人|流量密集,深更半夜好懸給我爸嚇死。”
曲笙尋僵硬地笑了兩聲,江雨眠用眼角的餘光看了她一眼。
江雨眠接過話:“我當初去重慶,高德把我帶到溝裡,我淌著水過去的。”
話音剛落,宋時綏和曲笙尋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她。
靜默許久,宋時綏眨巴眼睛,有點結巴:“你...你也是穿越的!”
江雨眠點頭,曲笙尋轉了下脖子,哢噠一聲,她的脖子又轉了回來,一雙藍眼睛看著江雨眠:“你挺古人的。”
這幾天,江雨眠已經習慣了曲笙尋這種沒頭沒尾的說話方式,碧海潮生的醫師們見多識廣,江雨眠自然能看出曲笙尋這人腦子有些問題。
大概是頭部重傷後導致的言語邏輯輕微混亂,以及精神世界收到巨大刺激和創傷後引發的輕微精神問題。
除此之外,曲笙尋還是一個改造人。
扶風王朝擅長機械,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機械鑄造技術,這個王朝最頂級的神匠擁有神一樣的技術,可以將人類軀體與冰冷的金屬機械完美結合,當然,這其中也需要頂級醫師的輔助。
十五年前,扶風王朝的玄機閣請動月扶疏參與了一項難度頂級的人體改造手術,江雨眠也在月扶疏的指導下完成過類似一場改造手術,那也是她和月扶疏學醫以後印象最深的一場課。
那次人體改造手術中,江雨眠看見了現代都不曾有的極為精妙神奇的機械,機械心臟,機械血管,機械脊椎,機械頭骨,甚至還有一種類似“巫術”的儀式。
這個儀式擁有神奇的能量,這種能量違背常識,顛覆認知,它讓人體與機械融為一體,好比將看上去完全不能適配的代碼組合在一起,用玄妙神奇的力量將它運行,形成一個匪夷所思的運行程序。
當然,
這種改造手術的成功率極低,而且百分之百都會有後遺症。
扶風王朝發明出這種殘忍至極的改造技術,也是為了追求長生。
如果江雨眠猜得沒錯,曲笙尋應該就是這種被改造過的半機械人。
目前江雨眠遇到的穿越者中,隻有聞人聽雪和宋時綏過得比較好一點。
二人輕功不錯,腳力很快,一天一夜後,就到了玉搖光的風雪山莊。
彼時正是清晨,日頭隻出來一點,山間多霧,霧中是風雪山莊的朱紅色圍牆,圍牆一直向遠處蜿蜒,直至隱沒在美不勝收的空蒙山色中。
宋時綏擦了擦頭上的汗,望著被白雪覆蓋的群山的,笑說道:“我從小就是在這裡長大的。”
曲笙尋看向那雅致氣派的山莊,又看了眼宋時綏。
宋時綏察覺到她的目光,不禁問道:“曲子,你乾嘛總是偷瞄我?”
曲笙尋說道:“傻白甜,這犄角旮旯的地方你也待得下去?”
“小時候練武功,也沒什麼時間出去玩,長大了點跟著我爹四處跑,就不常回這裡了。”
她一邊說一邊引路,山莊的守衛認得她,宋時綏一路暢通無阻,七扭八拐後,來到一個僻靜的院子裡。
宋時綏推開木門,門後是一個整潔的小院,院中鋪著鵝卵石,被打掃得乾乾淨淨,裡麵是一間紅磚砌成的房子,牆上掛著一串串風乾的紅辣椒。
看著雖然平平無奇,卻處處縈繞著一股溫馨的氣息。
“這就是我家了,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曲笙尋有點詫異:“你和你爹不是玉搖光的得力助手麼,怎麼就安排了這麼個寒酸地方給你?”
知道她腦子有問題,宋時綏自然不會生氣,落落大方地說道:“我們一家二口,住這個房子足夠了,太大的地方沒有人氣,自個也不得勁。”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地上也鋪著紅磚,進去就是客廳,擺著會客用的羅漢床。
屋裡暖融融的,一個穿著絳紫色衣衫的婆子正在擦拭羅漢床上的炕幾,她一轉身看到宋時綏一行人,立刻驚喜出聲:“哎呀,小時回來啦,怎麼瘦了這麼多!”
“蘇婆婆,我娘的身子怎麼樣了?”
蘇婆婆歎氣:“還是老樣子,每到夜裡,身上的骨頭就疼得厲害,聲嘶力竭地喊疼,人也老了許多。”
她往宋時綏身後看了眼,見到是兩個姑娘,其中一個姑娘還蒙著眼,不禁有些失望,“小時,神醫可請來了?”
宋時綏紅著眼圈說道:“請來了。”
“神醫是男是女,若是男子,恐怕多有不便。”
“不是彆人,正是我身後這位紫衣姑娘,若是她治不好我娘,那也沒人能治好了。”
一番寒暄後,宋時綏領著江雨眠進了她娘的屋子。
剛掀開簾子,一股濃濃的藥味就飄了出來,鬆綠色的帳子裡躺著一個中年女人,身上蓋著棉被,臉色隱隱發灰,正躺在炕上睡著覺。
江雨眠先是把脈,又問了旁人她平日的症狀,隨後又掀開這婦人的眼皮,繼而掀開衣服摸了摸宋時綏娘查看了她的身體。
過了會,江雨眠微微搖了搖頭。
宋時綏心裡一沉。
走出宋母的屋子,江雨眠才說道:“你娘先天不足,臟器弱,氣血差,如今已成枯竭之象,脈象比九十歲的老人還弱,我傾儘全力,也隻能再讓她活五年。”
宋時綏臉色一白,喃喃道:“我離開時,我娘的病還沒這麼嚴重......”
江雨眠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花,也是一瞬間就落了。”
曲笙尋聲音低沉:“人為什麼要有生老病死,大家都當永生機械人多好。”
江雨眠拽著曲笙尋的袖子,把她拉走了。
中午,宋時綏腫著眼睛和江雨眠去采藥,江雨眠開了藥方,又給宋母針灸了一下午,傍晚才吃了些東西到客房休息。
她雖然得到金月皇後的內力,可以壓製體內劇毒,但也隻是延長了時間而已。
世間唯一的毒太歲,注定沒有人可以解得了她的毒。
時間有限,她休養一段時間後就立刻啟程,多去一些地方轉轉,這樣將來才不會後悔。
珠簾晃動,曲笙尋掀了簾子走了進來,看江雨眠撐著桌子托腮發呆,她也學著江雨眠的樣子,和江雨眠麵對麵坐在桌旁。
江雨眠換了隻手托腮,看著曲笙尋:“你是玄機閣的人。”
曲笙尋點頭,一臉無所謂:“準確來說,是玄機閣未來的接班人,但我不喜歡這活。”
“為什麼?”
“你是碧海潮生的小太歲,未來的小島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我看你這樣子,也不像很喜歡。”
“我時日無多,無藥可醫,你說的那些都是身外之物,非我此刻所求。”
曲笙尋睜著圓滾滾的眼睛,聳了聳肩:“真的?”
江雨眠:“真的,醫者不自醫,騙你做什麼。”
曲笙尋哦了一聲,“那挺可惜的,你說的玄機閣也並非我此刻所求。”
江雨眠來了興趣,“那你求什麼?”
“不求什麼,就是想好好鑄劍,把那個賤人砍成兩半,給我老公報仇。”
“你老公......”
曲笙尋平靜道:“消失了,算是死了吧。”
大概兩人都不是正常人,討論這種事的時候語氣平淡如水,江雨眠磕了個瓜子,隨口說道:“你結婚真早,我遇見的同鄉連戀愛都沒談過。”
“長的醜?”
江雨眠:“沒有,都挺好看的。”
曲笙尋從果盤裡拿了個核桃,幽幽說道:“我十四歲就和我老公拜天地了,拜完天地我又覺得未成年做這種事不好,總用現代人的觀念看待古代,總過不去心裡那關,總想等十八歲再和他同房,現在挺後悔的。”
“你呢?”曲笙尋給江雨眠剝了個核桃,“你有後悔的事麼?”
江雨眠笑了笑:“想不起來什麼後悔的事,無能為力的事倒多如泥沙。”
曲笙尋吃著核桃點頭:“那也是,對了,月扶疏是處男麼?”
江雨眠:“......”
這話題的跨越程度,讓江雨眠一陣恍惚,她緩了緩,說道:“不清楚,沒問過他。”
曲笙尋瞅著她,眼神透露著滿滿的懷疑:“你和他沒睡過?”
這事解釋起來太複雜,又是毒太歲又是冰魄神功的,江雨眠覺得說太多會累,沉默了幾秒後,乾脆言簡意賅地說道:“他不舉。”
“哦。”曲笙尋平靜地說道,“那太可惜了,沒想到他這麼不陽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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