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黑心工廠確實是非常適合節肢動物隱藏身形的地方,但如果你是一隻那麼嬌小的蜘蛛時,在彆的地方也可以隱藏起來。
——所以,蟲母調整甲殼顏色後,悄悄蹲在了亞瑟的劍鞘上。
劍鞘,不是劍柄,因為它不想試試被【神眷】擠壓的滋味。
雖然死不了,但非常痛苦。
……不要問蟲為什麼知道。
總之,眼下蟲母最好奇的是,【她】堅持不懈地帶著那些一不值的垃圾究竟要去乾什麼。
【她】走走停停地抵達最近的城鎮。
【她】直奔一家商店。
【她】爽快地賣出一部分垃圾並且獲得了一個最基礎的便攜空間。
蟲母在腦中計算了下。
【她】的售賣行為很有跡可循:每個品類的垃圾都留下了一件,仿佛是在收藏。
……所以說,為什麼要留下那些蟲都不吃的垃圾啊?!
——
一個基礎便攜空間裝置大約可以存放50千克的物品,對於普通公民來說非常物美價廉。
但僅限於普通公民。
【她】顯然並不在這一範疇中。
【她】在購買完基礎便攜空間裝置後,掉頭離開城鎮,原路返回剛剛離開的黑心工廠,自言自語著“有等級設定的遊戲當然是先刷到滿級再去打主線了”“火力不足恐懼症是一種常見病”一頭紮了進去。
亞瑟還沒跟進去,幾秒鐘後【她】就嘟囔著“居然不能無限刷怪”從裡麵出來了。
蟲母抬頭看向亞瑟,剛要和對方交流,就發現【她】的目光唰地投了過來,立刻閉嘴——之前【她】說過的“附近頻道”是什麼都還沒搞清楚呢,不能再隨意開口。
【她】直奔亞瑟,疑惑地伸出手指戳他:“任務?”
蟲母突然有點後悔。就不該讓亞瑟待在這裡,畢竟指望亞瑟說謊把【她】騙走做進一步檢查、確定她的身份是不現實的。
如果這時候在這裡的人不是亞瑟·尤利西斯該多好啊!
裴臨雪可能會大大咧咧地說“我要去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乾作死的事情,你來不來?”
雙胞胎可能會楚楚可憐地說“好心的陌生人,雖然難以啟齒,但能不能請您幫我們一個忙?”
S002說不定會直接大打出手……
——總之,隻有亞瑟,隻有這個怪東西肯定會實話實說地回答“沒有”。
“我沒有要發布給您的任務。”亞瑟說。
看吧!
蟲母用並不存在的眼睛狠狠翻了個白眼表達自己的心情。
“但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想跟隨您一段時間,直到能問出那個問題為止。”亞瑟接著道。
蟲母還在思考“那個問題”是什麼問題時,【她】已經以絕對沒有用大腦進行思考的速度豎起大拇指:“同意入隊!”
蟲母:……?
“咦?兩名隊友?”【她】狐疑地打量亞瑟周圍,繞著他跑了兩圈,視線很快落到蟲母身上,並朝它伸出了手。
蟲母幾乎是屏息——雖然理論上它並不用呼吸——任由【她】用兩根手指將自己捏了起來,拿到麵前打量。
端詳不過兩秒鐘後,【她】就笑了起來:“小蟲?原來你也在。”
被她隨手放到頭頂位置的蟲母立刻100%篤定地向全精神空間的眷屬同僚們發表重要結論:這就是主人!!!
卓爾諾姆問:依據是?
蟲母非常自信:她叫我小蟲!!
安布羅斯:……這不足以作為鐵證吧。
蟲母:但她叫我小蟲誒!!!!
——
……然後就被綁架了。
這群強盜突然舉著武器衝進村莊酒館的時候,蟲母都愣了一下:難道現在的強盜都不上網看新聞了嗎?不知道最近的掃黑行動在什麼區域進行嗎?
事情發生時,蟲母壓根沒打算出手。
一來,它有主人的禁食令;
二來,打打星艦和異能者這些結實的東西也就算了,強盜?一不小心就碾碎了,會被城市環境部門公開點名批評;
二來,亞瑟剛剛離開去交代工作,很快就會回來,一切爛攤子扔給這個勞模去處理就好了。
為首的強盜惡聲惡氣地恐嚇道:“所有人都蹲下!不想活了的可以反抗試試!”
他們緊接著開始分發一種黑色項圈,強行戴在每一名顧客的脖子上並扣緊。
酒館裡的顧客們紛紛驚恐地啜泣著聽令時,蟲母隻是淡定地調整了一下站位。
接著,它的視野噌地竄高了幾十厘米——是主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站在附近的強盜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舉起武器,大聲嗬斥:“蹲下!”
啊,主人肯定是要動手為民除害了吧。蟲母肯定地想。
“這個開場劇情……”但她隻是拿走強盜手中的頸環觀察,並嘀咕道,“這世界是一個巨大的拉瑞安啊。”
觀察完畢後,她主動把頸環扣到了自己脖子上。
嘀的一聲,頸環自動激活。
蟲母:“……”
強盜:“……”
“能再給我一個嗎?”她甚至還這麼誠懇地詢問了強盜。
星盜破口大罵:“你以為這玩意兒是玩具嗎?!”
“哦不是,因為我還有個同伴。”她說。
——咦,我嗎?
蟲母不太確定地低頭看看,正好見到她朝不遠處招手:“亞瑟,來,這簡直是你的天選配飾。”
蟲母再一抬頭,換下作戰服的亞瑟出現在了酒館門口。
——哦,那個同伴啊。
強盜頭子根本沒有發現亞瑟是何時出現的,大驚失色,立刻調轉槍口,色厲內荏:“不要亂動!把劍解下來慢慢放到地上,彆耍花招!”
亞瑟安靜地照做了。
這個過程長達將近半分鐘,除了沉重的呼吸聲、人質的哭泣聲以外,沒有人開口說話。
蟲母懶洋洋地趴在主人頭頂。
它正在想“反正亞瑟也壓根不需要武器,那柄劍更像是一種象征”的時候,棲身的腦袋動了一下,緩緩向最近的那個強盜靠去。
蟲母立刻站了起來,目睹自己的主人悄悄朝盯著亞瑟的強盜伸出了一隻手。
——是要製服這個敵人嗎?徒手?但為什麼不攻擊更致命的頭頸,而是腰部?
蟲母還沒想明白,就看見主人的手飛快劃過一道弧線,快準狠地把強盜腰上掛著的項圈取走了。
……咦?等等?怎麼辦到的??
“順手牽羊,永遠的神。”主人說。
另一頭,即使亞瑟已經乖乖繳械,但強盜頭子沒有放鬆警惕,對手下令道:“把項圈給他戴上。”
“我來我來!”主人立刻拔腿奔向門口,途中身形靈活地避開兩發子彈,搶在強盜動手之前把順手牽羊來的項圈“哢噠”扣在了亞瑟脖子上。
強盜們:“……”
亞瑟沒有反抗,在聽見“嘀”聲後才略微低下頭去,指腹按上項圈,隨後又將視線落在她頸部的同款項圈上。
——這其實是非常基礎的恐怖裝置,蟲母都認得,它不覺得亞瑟會認不出。
但亞瑟偏頭掃視驚慌的人質們,並沒有開口說話。
在給在場所有人質都扣上項圈後,強盜頭子才對著亞瑟大笑起來:“真不知道你們是同伴還是仇人!這可是爆炸項圈,如果強行破壞、或者離開我一定距離就會立刻爆炸——異能者被炸掉腦袋應該也活不下去吧?哈哈哈哈!”
“誒,有意思,”有人突然說,“那你先彆過劇情,我試一下。”
蟲母一低頭,發現它的主人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兩手都搭在項圈上並往外移動了。
強盜頭子怒吼:“不要亂動!你有沒有搞清楚自己是人質?!”
她的腳步不僅沒停反而還加快了:“但我在這裡試的話萬一把你們炸死怎麼辦?我不要做任務的啊?”
蟲母跟著主人出了酒館,後方是強盜頭子大喊著“彆管她了,不要命的精神病!”
接著就是近在咫尺的爆炸聲。
是液體/炸彈,傷害很有限。
毫發無傷的蟲母淡定地做出判定,輕盈落地。
這點傷害,對主人來說根本就不值一……
煙塵散開後,地上赫然躺著一具女性的無頭屍體。
……誒?
蟲母愣在當場,連抬起的腳都忘了要放下,思維一片混亂。
主人是不死的。
難道它認錯了?這不是主人?
……難道說,主人根本沒有回來,這隻是又一個卑劣的、死不足惜的冒充——
“——真的炸掉頭了,死得怪慘的,給你們看截圖。”仿佛在和人對話的輕快聲音由遠至近,將蟲母逐漸暴戾的思緒打斷,“——還好複活點近,我跑過來了,任務應該還能做。……什麼,你們死了之後隻有墓碑沒有屍體?什麼血腥選項?我沒見到啊??”
蟲母怔怔轉頭看向生龍活虎的來人,又看看地上被炸到麵目全非、一塌糊塗的屍體。
兩者體型完全一致,連衣服上的磨損細節都一比一還原了。
……啊!一定是主人的能力又進化到全新的程度了吧!
不愧是白夜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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