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個非常普通的日子裡,對著背包隨意翻看的沈時序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是在她包裡躺著的某兩個道具。
【星球種子:你可以從零開始培養一顆屬於自己的星球。當然,它的生長速度很快,不需要以億年為單位。不過……有些人連貓貓狗狗都養不起,你確認真的能提供讓它長大所需要的養料嗎?】
以及配套的【宇宙空間所有證:擁有它,你就在宇宙中擁有了一塊私人領地。當同時擁有“星球種子”和“宇宙空間所有證”時,可以建造私人星球。】
沈時序左手捏著流光溢彩的星球種子,右手拿著宇宙空間所有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我為什麼一直都沒有種這玩意兒呢?難道是因為我不想嗎?
想到馬上就能獲得自己的一顆私人星球,甚至還能在裡麵飼養……啊不是,保護各種高危宇宙生物,建造自己的博物館、動物園、水族館、溫室、蔬菜大棚、果園、屍體廣場,怪物標本室……沈時序飛快下了決定:“得開啟爆肝模式了。”
路過的一個NPC駐足遲疑片刻,掏出一瓶外表平平無奇的飲料——瓶口擰開時,裡麵緩緩飄出一個半透明的骷髏腦袋。
NPC毫不猶豫地一口連著骷髏腦袋一起乾了:“肝!我們要衝破封鎖,人人上網,改變輿論!”
重度玩家往往都會有這樣的經曆:
打開遊戲,非常堅定:我隻玩一小時就去乾彆的事情;
一小時後,逐漸上頭:做完手頭的任務就去;
三小時後,失去時間概念:看完這個章節的劇情就去;
八小時後,情緒開始亢奮:打死這個該死的boss就去;
十七小時後,殺紅了雙眼:事已至此,乾脆通關算了!
和上班不同,打遊戲時,玩家們可以不眠不休地坐上超過十個小時。
沈時序認識的某個人就曾經連著坐了36個小時,一口氣通關某款遊戲。
——一點小小的真實事跡,但足以證明玩家爆肝起來究竟能有多瘋狂。
為此,沈時序決定先厲兵秣馬。
為了能夠保持高速行動,要先強化修理一下載具,再搞一些加速、消除疲勞的飯菜放在包裡備用;
接著,為了填補那些無底洞似的孔眼,還要去多搞一些基礎物質用於物質重組;
既然要頻繁使用物質重組,那補充精力的酒也必須多準備一些。
第一條,用玩家的技能就可以在任何地方解決,隻是需要一點時間;
第三條,讓大眼下了星際訂單,統統運往家庭地址;
隻是這第二條……
沈時序沉吟片刻,打開星圖到處翻找,最後鎖定一個目標:卡耳墨。
這兒是有個星盟辦事處沒錯吧?
——
星盟駐伊奧星係辦事處早在幾個月前就提交了遷移申請,但遲遲沒有獲批。
問就是上頭很為難,卡耳墨自有珍貴的礦產資源,地理位置得天獨厚,更何況還有至關重要的黑塔監獄在此——光是想辦法運輸這些窮凶極惡的星盜去新地址,就能讓星盟的人頭疼一年。
另一方麵,星盟的財政也吃緊啊。什麼,你問為什麼?你怎麼不去問問把星盟當成材料庫的白夜和密密爾之眼?
這一主一仆,一個物理拿材料,一個賽博拿材料,都把全宇宙當成自己的後備倉庫!
星盟甚至都發了一張針對密密爾之眼的通緝令——前所未有的決定。
對此,密密爾之眼表示非常滿意,它甚至還爬進星盟數據庫裡,給自己的某一批通緝令上都畫了笑臉。
不過好消息是,原本天天被人拍到的白夜已經銷聲匿跡一個月,不少人都猜測她是不是早已暗中被殺,甚至連屍體都沒留下。
也有不少人跳出來,信誓旦旦地說是自己殺了白夜,卻沒一個能拿得出真的證據。
“真離譜,連白夜最喜歡用的技能是什麼、最常用的防禦手段是什麼都說不清,還敢謊稱自己殺了白夜,為了出名連腦子都不要了。”黑塔監獄的監獄長翻看著星際網垃圾輿論,嗤笑起來。
一旁的顧問也在上網衝浪,隨口接茬:“就是,技能也就算了,但防禦手段?但凡多看幾個白夜戰鬥的視頻記錄就能知道的淺顯知識。”
兩個人相視一笑,接著同時開口:
監獄長:“是閃避!”
顧問:“是彈反!”
“……”
“……”
兩人瞪大眼睛互相看了兩秒鐘,一個倏地站起,一個拍了桌子。
監獄長吹胡子瞪眼:“怎麼可能是彈反??你見她反過幾次?不論是使用武器還是防具,反彈需要正麵迎敵,可翻滾隨時隨地都能使用,她甚至常用前滾翻、後滾翻來代替走路!”
顧問不屑一顧地翻白眼:“孤陋寡聞!白夜的實力完全能做到預判攻擊、以及通過反射物觀察後進行背對彈反,光被拍到的就有三次,是你自己沒見到過罷了!”
“能做到不代表最常用!答案就是翻滾!”
“愛好不代表最常用!答案就是彈反!”
徐徐路過的獄醫手握咖啡杯靠在門邊,加入對話:“那她最喜歡用的技能是什麼?我數三個數,你們一起說答案。”
監獄長和顧問互看一眼,火花四濺。
“一,二,三。”
監獄長:“一鍵分解!”
顧問:“宇宙引力!”
連著兩次意見相左,顧問都開始挽袖子了。
獄醫懶洋洋地說:“烹飪。”
監獄長:“……”
顧問:“……”
真的很難反駁這個答案。
白夜對做飯和釣魚的那種迷之執著令星際人民完全摸不著頭腦。
顧問放下捋起一半的袖子,歎了口氣:“你們覺得白夜真的死了嗎?”
監獄長點上劣質煙抽了一口,嗤笑:“宇宙這麼大,也不是不可能——對了,你來乾什麼?”
後半句話是問本來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獄醫的。
“哦,也不是什麼大事,”獄醫吹吹滾燙的咖啡,淡然道,“我剛才上班的路上碰見白夜了。對了,你們知道星盟其實有會員卡嗎?”
監獄長覺得非常荒謬:“會員卡??星盟又不是什麼禮品店!”
星盟員工出入,那根據駐地的不同,可能會使用不同的門禁技術:血樣、瞳仁、麵部識彆、指紋等等。總之就是沒聽過會員卡。
“但白夜掏出一張印有星盟標誌的會員卡,然後就輕輕鬆鬆刷開了星盟的門禁,”獄醫搖搖頭,“宇宙真奇妙啊。”
“……”顧問沉思片刻,篤定地說,“肯定是她的能力。”
“哦,”獄醫問,“那不知道白星共同體有沒有會員卡?她開門之前還不小心拿錯了一張印著白星共同體標誌的會員卡。”
監獄長:“……”一個人同時隸屬於這兩個水火不容的勢力本身就夠離譜了好吧??
“但至少,白夜這次終於不來找黑塔的麻煩了。”獄醫說,“我看她直接進了辦事處,目標很明確。”
顧問虔誠地雙手合十:“白夜彆過來彆過來。”
“你葉公好龍。”
“對,我葉公好龍。”
——
和平靜的黑塔監獄相比,星盟駐伊奧星係辦事處就儼然浸泡在了水深火熱之中。
按理說,一個懸賞超過十億的通緝犯大搖大擺走進星盟辦事處,那簡直是滿腦袋寫著“找死”兩個字。
就算不包括那些自動防禦武器,守衛也能讓通緝犯吃不了兜著走。
但如果這個懸賞犯是曾經單槍匹馬洗劫了辦事處、又單槍匹馬洗劫了黑塔監獄、還單槍匹馬挖空了星盟礦場——這甚至還是分三個時間段的——的白夜……
不敢動,不敢動。
密密爾之眼出入星盟的係統,說不上太簡單,但也說不上太困難。
殺傷性的武器在白夜進入辦事處之前就已經統統鎖死熄火,幾個守衛還試圖動手阻止一下,結果白夜率先掏出一張半透明的發光卡片,對著門禁掃了一下。
門禁:“非法闖入。”
守衛:“?”我在這兒上了八年班,還從不知道這門禁能刷卡。
白夜低頭看看卡片上的字:“白星共……哦,拿錯了。”
守衛:“??”白星共?後麵兩個字總不可能是“同體”吧?
白夜換了一張卡,自信滿滿地重新拍到門禁上。
門禁:“驗證通過。歡迎您來到星盟駐伊奧星係辦事處,賞金獵人‘浮光’。”
守衛:“???”浮什麼?什麼光?啊,一定是白夜和浮光反目成仇,白夜乾掉浮光後拿了對方的卡…………
……星盟沒有會員卡這玩意兒啊!!
幾個守衛滿腦子都是問號,而刷開了門的白夜早就一路狂奔進入辦事處,隨手找了個無人窗口上前:“殲滅星盜。”
忙碌的年輕辦事員頭也不抬地指指旁邊:“賞金任務在五號窗口領。”
另一個辦事員正巧一抬頭見到白夜,眼珠差點沒瞪出來,下意識矮身鑽到了桌子底下。
白夜扭頭看看,很好說話地去五號窗口了。
隨著她哼著小調、帶著一個柔和的光球一路跑過去,每個窗口的辦事員都抬起了頭、視線跟隨著她一路抵達五號窗口。
窗口前麵還有兩名賞金獵人在等候。
白夜歪頭看了看並不長的隊伍。
眾所周知,白夜沒有耐心。
無論是聽彆人把話說完的耐心、還是等彆人以正常步速走到目的地的耐心。排隊?不可能吧。
四號窗口的辦事員屏住呼吸,已經準備好隨時按下緊急求援按鈕。
白夜掉過頭去,乖乖走到了這兩名賞金獵人最後,開始等待。
是的,她排隊了。
星盟員工:“……”真是太講秩序了,甚至差點忘記她和打劫了這裡足足三次的白夜是同一個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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