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際航行的過程中,沿途會遇到的不僅是測速衛星、遊客飛船、商業飛船、官方飛船、星盜飛船……還有一種特殊的存在,遠征軍。
當一個明發展到一定階段時,總會陷入類似的困境當中:原生星球的資源被開發到極致,已經無法在保證種族存活的情況下繼續壓榨資源了。
到了這種時候,明選擇向外擴張便是理所當然的選擇。
有些極端情況下的國家會選擇拋棄自己的母星、去尋找新的星球,但大多數時候,大家會選擇在宇宙中搜索資源豐富的星球並將其占為己有。
無人星是最搶手也最方便的,但如果那顆星球上住著一些原住民——尤其是戰鬥力低下的原住民時,殖民者也不會太在意。
比起他人的存活,總是自己的存活更為重要。
一支來自於紅石星、編號為207的遠征軍剛剛從量子彈射通道裡出來。
這種通道雖然能在一瞬間便跨越漫長距離,但無法精準定位,隻能將艦隊彈射到目標為止附近5個光年內,剩餘的行程,就要靠艦隊自行跨越了。
不過區區5光年的時間,對於紅石星的遠征軍來說不值一提。
207遠征軍的指揮官甚至在離開量子彈射通道後就給自己開了一瓶香檳。
副官不由得低聲提醒道:“遠征途中不得飲酒。”
“無所謂,這次回去我就不會再留在遠征軍了。”指揮官得意洋洋地將香檳往杯子裡倒,“我可不像你們,你們來遠征軍服役,而我是來鍍金的。”
借著指揮官有個高官父親的背景,207遠征軍接到的永遠是危險度最低的工作。
譬如說這一次的遠征,目標星球上的明才剛剛開始會使用電力,並且種群數量稀少,對於紅石星來說根本算不上是一種威脅。
副官沉默地移開了視線。
紅石星人通體皮膚都呈現岩石般的紅色,但他們對酒精的抵抗性不高,隻能喝低度數的酒精飲料,因此才有執勤時不得飲酒的條例。
但這位鍍金的官二代自視甚高,仗著有個好爹,根本不會在意這樣的條例。
他如果真能在這次遠征後被調走也不錯,至少207遠征隊不會再烏煙瘴氣了。
放任指揮官在房內酗酒作樂,副官離開指揮官休息室,前往駕駛主艙。
途中,他在走廊中停駐了片刻,觀賞船外的風景。
在沒有戰火的地方,宇宙總是靜謐而神秘。乍看時令人著迷,唯有長期遊走其中的人才知道它的危險詭譎。
還有那些至今為止都沒人得到了答案的謎題……
“報告指揮官!”駕駛員的聲音突然響起,通過艦內指揮係統,同時傳到了副官的通訊儀中,“發現一艘預定之外的白鳥新聞船!”
“指揮官醉了。”副官淡淡道,“降低船速,申請通訊,我現在就過來。”
白鳥。
一般人聽見這個名字,第一反應就是白鳥報社或者《白鳥宇宙快訊》,這項編外業務做得太成功,讓很多星際人忘記了它最開始其實是“白鳥星盜團”。
正是因為有白鳥星盜團站在身後撐腰,白鳥的記者才能滿星際亂跑而不用太操心自己的生命危險。
白鳥報社為白鳥星盜團帶來了太多太多的利益,哪怕隻是為了這點考慮,記者們作為報社財產的一部分也應當被好好保護。
哪怕碰了一個普通的白鳥報社攝影師,星盜團的人都會找上門來和你算賬。
因此,除非是和白鳥星盜團有仇,不然沒人會想惹這些記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副官並不準備和白鳥報社起衝突——遠征這件事並沒有嚴苛的時間要求。
當副官抵達主艙時,通訊員已經接上了和對麵飛船的通訊畫麵。
“您好,”智人女性微笑著出示自己的證件,“我是白鳥報社的記者,賈思敏。在沒有提前報備的情況出現在貴方的航線衝突線內實在是抱歉,但我在追一條重要新聞……而時間是新聞的關鍵。”
還是白鳥報社的首席記者。
副官並不懷疑對方的身份,他掃過對方的證件後點點頭:“我方將會調整航行方向以避免發生碰撞事故。”
賈思敏微微一笑,並不霸道:“我方也是如此。”
副官看了一會兒雙方航線,簡潔地提議了雙方的矯正角度,賈思敏爽快地同意了。
這就是和聰明又理智的人交談所能達成的理想結果,副官對此並不意外。
但就在雙方都開始調整航行方向的時候,副官聽見賈思敏那邊傳來了另一道聲音,他判斷那來自一個智人女性幼體。
“這樣就不是直線距離了,繞路。”她不滿地說。
從賈思敏的視線角度,副官還可以判斷幼體隻有賈思敏身高的三分之二左右。
“隻繞一點點,請您不要介意。”賈思敏溫順地解釋。
這態度讓副官內心多想了一點:是一位重要人物嗎?宇宙間似乎沒有這個體征的強…………等一下。
“這是誰啊?”幼體又問。
“這是紅石星207遠征軍的副指揮官。”賈思敏解釋道。
“遠征軍?”幼體似乎移動了一段距離,“但他們的飛船是紅名,我的手已經蠢蠢欲——啊,我的親親寶箱!!!!”
賈思敏一愣,接著立刻邁開腳步往一個方向跑動,甚至伸出一隻手像是要阻攔什麼:“等一下,您的身高不適合駕駛!”
幼體大喊:“沒時間了快上車!”
短暫的混亂過後,賈思敏的全息影像唰地消失在原地,而白鳥報社那原本正在穩健航行的飛船突然爆發出巨大的動力,一個急轉向撞爛共同體的測速衛星,疾馳而去。
副官估摸了一下那個移動速度,判斷白鳥報社的飛船性能不錯。
然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調轉了方向的白鳥報社飛船正在朝著他們的殖民目的地前行,一副要先下手為強的星盜架勢。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殖民目的地絕不允許被其他勢力輕易奪走。
副官立刻下令讓全軍全速追趕,並刻意射歪了幾發警示性的攻擊,但白鳥報社的飛船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還在太空中反複翻滾出一些奇怪的躲避動作。
——甚至因為一次誇張的躲避而自己撞上了本來隻是用來警告的擦邊攻擊。
想到白鳥星盜團,副官已經開始頭疼了。
“副指揮官,我好像知道那是誰了……”一旁的通訊員喃喃地說著,將手中的《白鳥宇宙快訊》遞過來,“最新一期就有提前預告,賈思敏帶團隊動身去親自采訪白夜……”
副官略一回想自己曾經看過的官方、非官方白夜情報,本來就疼的腦袋似乎馬上就要炸開了。
誰說這趟是鍍金的和平之旅?
——
寶箱在彆的遊戲裡可能遍地都是,但在《第二人生》中就不同。
沈時序從進遊戲到現在,開過的寶箱可能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什麼?原液?那個固定產物也配叫寶箱?
可能是正好駛入了感應距離,突然跳出的尋寶技能反應讓沈時序瞬間選擇性把麵前的紅名遠征軍降低了一個優先度:比起打怪來,當然是先拿寶箱啊!
就算頂著三道激光和八十個持槍小怪,玩家也會英勇地背向它們、打開眼前那個閃閃發光的寶箱!
隻要有寶箱在,其他的一切統統都要往後站!
沈時序將飛船速度拉到最快,朝寶箱的方向狂飆。
操作麵板上還有一個原型的橙色按鈕,一看就像爆發性的加速按鈕,沈時序想也不想地拍了下去。
“進入曲速飛行模式。”
飛船周圍的一切頓時都扭曲魔幻起來,玩家像是被扔進巨獸的消化道裡似的跟著旋轉了幾圈,頓時有些作嘔。
綠色的尋寶箭頭突然180°轉向,從指著沈時序的正前方瞬間改成了正後方。
狠人NPC曾經說過的一句話突然在沈時序腦中響了起來:“翹曲太快,會飛過頭。”
她趕緊重新拍打加速按鈕。
“退出曲速飛行模式。”
地上的幾個NPC頭昏腦漲地爬起來,一副腦子罷工、失去方向感的模樣。
但沈時序完全無視了他們,甚至帶著點惡趣味操縱著飛船原地大轉彎掉頭,無情地將他們甩得到處亂飛、發出痛呼。
當尋寶箭頭再次指向正前方時,沈時序發現一件事情:怎麼和目的地之間的距離好像比剛才更遠了。
……翹曲,垃圾!!
記者NPC好不容易坐到了旁邊的座位上,雖然看起來有點虛弱,仍然很敬業地持續發問:“寶箱是什麼?”
沈時序:“。”這什麼疑惑發問?
“原來如此,是字麵意義上的寶箱嗎。”記者NPC在虛擬屏上記錄了什麼,又道,“它是能打開的嗎?裡麵會有什麼?”
“一切皆有可能。”
這就是寶箱的魅力點啊!
一個普普通通的流浪漢背後的箱子裡卻藏著10000G,這不比刮刮樂開心?
“它的來源是什麼呢?除了您之外的彆人也可以獲得嗎?”記者NPC又問。
這個問題讓沈時序陷入沉思。
單機遊戲裡的寶箱,大多情況下當然都是設計來給玩家開的,不過確實有些遊戲會將寶箱設置成其他角色也能打開的設定。
再多想一點的話,沈時序又回憶起了更多的細節。
比如,剛剛的遠征軍艦頭似乎正筆直朝著寶箱的方向前進。
玩家大驚:遊戲才到這個階段,和玩家搶寶箱的NPC都開始出現了嗎?
……等一下,不會還有一些沒被探索到的寶箱已經被NPC開走了吧!!
“其實我不太喜歡殺怪的。”沈時序誠懇地說。
“是,看得出來。”
“但如果搶我的東西,”沈時序咬牙切齒,“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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