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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遠方,他們的孩子能如蛟化龍,騰雲九霄。

可他們的孩子沒有未來了。

死在父母輕信他人放棄他們之後,死在求助無門之時,死在絕望中,死後也沒得到好好安葬。

誰家沒有幾個孩子?這怎麼能不讓人感同身受,怒火難消?

利用父母對孩子的愛,是這世間最卑劣的算計。

但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玉虛門招供出來的同夥。

那些耳熟能詳、飽含讚譽與追捧的名字,居然大部分都榜上有名。

他們的高高在上與宗門、家族的傳世不衰,原來全都建立在皚皚白骨之上。

而更難以置信的是,靈皇居然也是參與者。

這讓先前引起的輿論風波都顯得可笑了起來。原來他們為了靈獸被殘害的不平事據理力爭,可為之而戰的所謂正義早就名存實亡。

這算什麼?把他們當做可以隨意愚弄的蠢蛋嗎?

早知這是上位者的遊戲,他們何必懷著一腔孤勇闖入?

不過被點出名字的人自然是不可能承認的,哪怕他們的實力已經算得上當世頂尖,不必擔憂被人尋仇,但是人都要臉。

他們當機立斷與玉虛門劃清界限,表示這純屬是沈明恒的無稽之談,當不得真。

他們家族的後輩子孫更是一出生就資質不凡,那些剝奪他人天賦做養料的事情,完全子虛烏有。

這群人奇怪得很,他們在行事之初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裡,隻覺得那是一群生死都不值一提的渺小螻蟻,可事情暴露後反倒在意起天下人的看法來了。

瞬間變得謙和得體,極力證明自己是個好人,像是中了某種怪異的詛咒。

這幾日的修仙界,沿街所有茶館酒肆,但凡有兩個人以上在場,談論的話題全都相差無幾。

“反正我不信他們沒參與,如果他們是無辜的,無冤無仇明恒真人有什麼理由攀扯他們?我信明恒真人!”

“難道玉虛和赤曜可以一手遮天?不過區區下三宗,能瞞得過仙人?太清宗說自己不知情,嗬,豬都不信!”

“因為我們出身低微,我們就該死嗎?我們就不配修仙,活該生生世世都做人下人,任由你們驅使嗎?”

“一邊說天賦決定上限,一邊又不給我們有天賦的機會,好大一盤棋啊,今後我再信你們一句話活該我魂消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倘若人再多些,話題談論到最後,往往會變成爭論。

“笑話,明恒真人就可信嗎?他的出身比玉虛門主、張仙人都要尊貴,估計都懶得理會我們,也就是你們這些可憐蟲才抱著妄想,覺得他會站在我們這邊。”

“至少明恒真人為天下資質平庸的修士自創功法,並且沒有任何條件,我們都欠他一份恩情。半師也是師,我勸你嘴巴放乾淨點!”

“不是說這功法是邪魔歪道嗎?你們敢修?”

“狗屁的邪魔歪道,沒讓我殺人,沒讓我變得六親不認,彆說歪道,鬼道死道我都敢煉!”

“所以你們在吵什麼?他們渡劫、真仙之間的事,你們倒是十分真情實感。吵贏了又怎樣,如果是真的你們能去殺了張仙人嗎?如果是假的你們能逼明恒真人認錯嗎?”

“我或許殺不了,但是我敢!”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怕死的,孬種。”

“九世猶可以複仇乎?雖百世可也。我今天就開始修習明恒真人創立的功法,遲早有天我要殺了他們!我要讓他們知道,世界上沒有人可以一直顛倒黑白。”

若非祁元修已經和祁蘭傾踏上了尋找仇人的道路,否則就會發現浮光峰上新弟子們對修煉的熱情高漲了許多,幾乎每天都有進益。

沈明恒這套被命名為“天行”的功法沒點恒心與決心確實不好堅持下去,這也算是一個意外之喜吧。

隻不過如果可以選,沈宗主寧願他們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起碼這從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明,世界還是安穩而祥和。

*

歸藏門主分出一道神識,潛入虛空,不多時就到了一處人為開辟出來的小空間。

放眼望去,太清、少陰、蒼狼、希儀、白虹等等被玉虛“招供”出來、被沈明恒回複了“擇日拜訪”的勢力首腦悉數到場。

就連段知衍以為置身事外的碧霄也有兩位長老到場,隻是不知他們代表是宗門還是自己。

歸藏門主難掩焦慮:“如今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艘船要是沉了,對誰都沒好處。”

“趙門主,稍安勿躁。”少陰閣主掩唇輕笑,“我們知道玉虛出事讓你很是焦心,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你也彆太著急,正如你所說,大家同舟共命,怎會置之不顧?”

“少來,彆以為我不知道,沈明恒來之前,玉虛給你們所有人都發過求助信號,可你們沒有一個人管!”歸藏門主色厲內荏。

他說這話的時候,選擇性地忘記了自己也是看客中的一個。

第79章 師尊隻是不善言辭(21)

收到玉虛的求助後, 他們雖然沒有率人前去支援,但卻始終關注這件事,

沈明恒的真仙實力畢竟不是他們親眼所見, 會做出這個猜測是基於他單槍匹馬滅了赤曜, 又殺了一個渡劫大圓滿。

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張庭鶴的退讓。

對他的實力到底沒有一個的清晰概念,所以玉虛便成為了試探的棋子。

隻不過沒想到聰明的不隻有自己,大家都是這麼想的,以至於一個救援的人都沒有,導致玉虛被滅的速度比赤曜還要乾脆快速。

現在試探的結果出來了,他們果然不是沈明恒的對手。

歸藏門主眼中有掩飾不住的恐懼, “赤曜亡了,玉虛被燒了, 如今下三門僅我歸藏幸存, 沈明恒不會放過歸藏的。無論如何,你們必須來歸藏駐守。”

“都去你歸藏, 那我等的宗門怎麼辦?”希儀殿主冷哼一聲, “沈明恒可不止給你們發了拜帖,倘若他去的不是歸藏,其餘宗門守衛空虛, 豈非拱手送上?”

說來也怪, 沈明恒實力不明時他們恭恭敬敬稱呼他一聲“明恒真人”, 如今察覺他實力高於己方,反倒直呼起“沈明恒”來了。

歸藏門主聲音尖利:“沈明恒怎麼可能不來歸藏門?最危險的就是歸藏門!”

太清宗主皺了皺眉,批評道:“趙門主,你也執掌一方, 怎如此不講體統?大呼小叫,實在有失身份。”

歸藏門主遲疑了一瞬, 忽然覺得事到如今沒什麼好怕的,於是也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譏:“你現在自可以安枕無憂,哪日沈明恒打上太清,指不定你我誰更不堪些。再者,值此生死存亡之際,張庭鶴為何不在?”

“放肆,誰允許你直呼本宗太上長老名諱?”太清宗主勃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