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低垂著眉眼在涼亭裡泡茶的,提著裙擺奔,在風中佇立的等等等等。
慕廿早在明月來之前就想了很多套拍攝場景,她果然沒選錯,這人隻要站在那裡就足以讓人目不轉睛。
明月就是她心目中的梨樹和梨花。
“吃嗎?”
拍攝完成,明月接近梨子的青色裙袍兜著一兜梨子走了過來。
這是剛剛的拍攝道具,當然也能吃。
頭上簪著的白色梨花,並不會讓她顯得寡淡,而是清冷卓絕。
白皙的手把青色的梨子舉到她麵前,明媚的笑容讓慕廿心中一滯。所以梨花雖小,顏色淺淡,但是當在枝頭綻放的時候,也是會讓人喜愛的對吧!
“謝謝”
慕廿勾起唇角,接過明月手上的梨。
明月也沒閒著,隨即從兜裡又拿了一個,哢嚓就是一口。
“誰要吃,都來拿,總不能再帶回去。”
明月招呼道。
大家一哄而上,發現明月雖然看著清冷,但是挺隨和的。
慕廿看著鬨作一團的額團隊,也笑了起來。
等外景拍攝完成,他們回到了室內。
接下來明月就開始了不停的換裝拍攝,不過接下來隻拍照,不用視頻。
“明月小姐,我叫你月月可以嗎?”
慕廿說道。
明月自然不會拒絕。
“這次服裝展是以八種花為主體,每種花其實都有男女款服裝。梨花現在被我單獨拎了出來放到宣傳片裡,所以男款模特我也不會再要。”
明月聽出了她的意思。
“你是想要我穿男裝,你知道的,雖然我在女生裡不算矮,但是穿男裝身高還是不足。”
慕廿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不需要全部都穿,男款也有一件偏古風的,我已經改成了你的尺寸。”
她是做事力求儘善儘美的人,無論明月願不願意,她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拍都拍了,也就多換一套衣服的事情。
戴上頭套,重新化妝,眉毛略顯英氣,把陰影打在線條輪廓上,柔和的麵部曲線變得更加棱角分明了起來。
“道具劍”
慕廿親手遞了過去。
明月顛了顛劍,順手就挽了個劍花。
“你會玩劍?”
慕廿麵露驚喜,直勾勾看著明月。
“略懂”
明月練習鍛體術,裡麵有關於武器運用的篇章。
“好,好,好!”
她連說三個好,激動不已。
“試試?”
慕廿稍微遠離了幾步,工作人員也離開。
隻見明月眉眼微挑,一柄利劍在她手上揮得氣勢磅礴,行雲流水。
怎麼看都是一位翩翩少年郎,意氣風發,輕狂無雙。
驟然回頭,嚴重得寒光把人嚇得後退了一步。
一聲碰撞,明月看都沒看,劍身就這麼準確無誤的插入了劍鞘。
周圍人都怔了在當場,剛開始覺得是翩翩少年,現在覺得是殺伐遊俠。
真的是多變的一個人!
“月月,這段視頻我們能剪輯播放嗎?”
慕廿眼中儘是渴望,本來讓明月穿男裝是為了不留遺憾,結果給了她這麼大驚喜。
“隨你”
明月隨手把劍遞給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惶恐接下,小心翼翼得仿佛這是什麼千古名器。
換下衣服卸下妝容,明月準備回家。
“走了,怎麼不說話?”
明月伸手在君茉眼前揮了揮。
“啊......這就走。”
君茉能說今天算是來對了,心情波動太大,愣住了嗎?
耍劍太酷了,電視上那些現代劇能不能學學,他們那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看向明月,再一次被美貌衝擊到。
因為卸妝洗臉,水濡濕了額間頭發,她紅潤白皙的臉如同出水芙蓉般嬌豔欲滴,卻又如夏日晨露中的蓮,濯清漣而不妖,淡雅高潔。
都說千人千麵,但是明月一人就足夠百變。
君茉感覺今天一天就看到了明月姐很多麵不同的樣子,看樣子慕廿不愧是國際知名服裝設計師,看人的眼光真的很準,明月姐的人物可塑性太強了。
慕廿把他們送到門口,看著他們離開,才匆忙回到攝影棚。
團隊裡負責後期的員工已經坐在電腦前開始工作。
樓下大廳的麵試也快進入尾聲,明天會進行最終麵試。不過接下來的事情跟明月也沒什麼關係了。
明月打算找個時間去和禾佑看看,自己手上的那些設計稿也是時候找個地方賣出去了。
不過還沒等她聯係那邊,禾佑的董事長就給她打來了電話。
“您好,哪位?”
明月正從燕大出來,手機顯示是一個未知電話。
“你好,我是禾佑服裝有限公司的董事長柯尊海。”
還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都打算讓元寶查查他私人聯係方式了。
結果他自己找來了。
“明女士,你現在擁有我們公司15%的股份,公司周三有一個股東大會,不知你是否有空參加?”
15%股份,占比不少了,在禾佑算得上是大股東了,自然可以參加股東大會。
明月沒想到剛接手股份沒多久就要參加股東大會。
柯尊海見那邊沉默,於是提道:
“如果您沒空的話也沒事......”
“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明月就答應了下來。她本來就準備去一趟禾佑,正好順路的事。
“好,好,那我就靜候你的到來。”
柯尊海鬆了一口氣,這大股東挺好說話的。
他收到消息公司出現了一個大股東的時候,真的是擔憂。
本來禾佑他有15%股份,他老婆有5%,他大女兒柯錦有10%股份,小女兒柯雯有5%股份。總共35%
他弟弟柯尊山本來有5%,他兒子柯賀有5%。
但是最近聽說在偷偷收股,他們家已經有2%,看得出來野心昭昭。
其他的都是些散股。
所以神秘大股東手上的15%就至關重要了。
借著股東大會,他特意聯係了下明月,想探探這個神秘大股東的口風。
目前來看,人比較好說話,而且還沒有被柯尊山聯係過。
柯尊山跟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以前關係也就表麵過得去。
但是他們家有求於柯尊海家,所以至少表麵算是恭敬。
柯尊海一連生了兩個女兒,而柯尊山生的是兒子後,他們野心變大了,欲望之下卑劣之心畢現。
柯景經商天賦不錯,所以已經是內定的禾佑繼承人。
柯尊山卻動了心思。
“爸,這股東也太神秘了吧!之前都沒聽說過。”
柯景等柯尊海這邊結束通話,說道。
“聽聲音這個股東年紀不大,小景到時候記得跟她打好關係。”
要是大股東被柯尊山他們拉過去了,那他們可就危險了。
“知道了,爸。”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
——
轉瞬就到了周三,明月開車往禾佑公司去。
柯尊海又打了一次電話提醒她,收到明月一定來的消息鬆了一口氣。
神秘股東在明麵上可比暗地裡好多了,至少有什麼變故可以提防著。
“你去下麵等著”
柯尊海要主持股東大會,所以讓柯景在公司門口等候明月,他先去了會議室。
“大哥,小景那丫頭怎麼沒來?”
柯尊山進來看到主位上的人,容光煥發地說道,可見今天確實高興。
柯尊海總覺得他不懷好意。
父子倆在一側坐下,陸陸續續有股東進來。
明月剛下車,就被一男子攔下。
“有事?”
“有人想見您一麵。”
男子做了個請的姿勢。
“不用了,我並不想跟他見麵。”
明月大概也猜到想見他的是誰了,估計是那個柯尊山的人。
兩兄弟同父異母,現在自然是有野心了。
兄弟奪權在豪門圈從來就不少見。
看來她要來禾佑參加董事會的事情還是被泄露出去了。
那人擋在明月麵前,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柯雯直接衝過來,擋住了那人視線。
回頭問道:
“請問是明小姐嗎?我是特意來接您的。”
她態度禮貌恭敬,可比那男人友好多了。
先不說經商天賦,就柯尊海父女做人就比柯尊山父子強。
一個親自下來,一個派手下人來。
一個恭敬禮貌,一個強勢無理。
“走吧!”
明月跟在柯雯身後就準備進去。
黑衣男子突然伸手,上麵交代能談則談,不能談就把她拖住,不讓她參加接下來的董事會。
柯雯瞳孔睜大,想也沒想把明月護住,沒想到這人敢在公司門口突然動作。
——
“大哥,時間到了,股東大會可以開始了。”
柯尊山得意洋洋道。
柯尊海不知道明月是個什麼情況,怎麼還沒來。但是現在也不好拖延下去,隻好開始。
但是還沒等他說什麼,柯尊山突然發難。
雖然以為他這麼迫不及待,但是柯尊海也早就有所了解。
“我申請撤銷你董事長職務,近兩年公司收益增長比例下降,我們禾佑應該能者居之。”
柯尊海臉色有些難看,收益增長比例下降,但還是在持續收益,隻不過近兩年服裝行情受到如雨後春筍般的同行衝擊,市場份額被瓜分導致的。
不止他一家企業,很多同行企業也都出現了這種情況。
禾佑還算好的,至少收益不算少。
但是有些企業已經破產清算了。
柯尊海現在是被架在火架上上,還不能拒絕。
“那大家就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他心一沉,被迫說道。
明知道柯尊山能這個時候提出撤銷他董事長職務,那明顯就是早有準備,但他卻不能不同意。
“柯尊山,禾佑可是尊海打拚下來的江山,你現在想奪權,是不是沒有良心。”
元老級人物,也是柯尊海的朋友,見勢罵道。
“禾佑可是我爸開的公司,怎麼就是他柯尊海打下的江山了,可笑。”
柯尊山滿臉不屑。
“你爸當初也就建了個廠,可是尊海接手一步步發展上市有了當前模樣。不然你以為你有這麼好的生活條件?”
“各位董事,你們要考慮清楚,這天下以後都是年輕人的天下,難道以後要把公司交給小丫頭片子。”
柯尊山並不在意這人說什麼,因為他了解人心。
生意場上誰跟你講真情啊,不都是講利益。
他這話讓不少人當場倒戈。
“是啊,柯景是不錯,可是一個女的當董事長說不過去吧!”
“確實,賀少爺就不錯,國外知名大學畢業,年輕有為。”
一直沒有說話的柯賀無疑成了最後贏家,不由彎起了嘴角。
柯尊山見情況如預計的那樣發展,笑得更囂張了。
不枉他私下聯係那些老家夥。
“你們...你們...”
站在柯尊海這一邊的人氣得拍桌子。
“現在進行投票。”
柯尊山並沒有給柯尊海拖延時間的機會,隻要神秘股東不來,這一局穩贏。
他早就迫不及待了,也不知道從哪突然蹦出來的大股東。
嘗試練習了幾次都是無功而返,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他用手段。
“董事長——”
他這一派的人都在為他著急,目前形勢真的太嚴峻了。
禾佑一朝易主,想奪回來可就難了。
可是顧尊海現在也隻能聽天由命,女兒現在還沒來,希望她與股東沒事就好,以後還能有轉機。
“現在我們總共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代表讚成柯尊海卸任董事長職位,由柯賀就任。”
柯尊山不是沒想過自己上,但是他在外名聲一般,反正也就這麼個兒子,由兒子上更有贏麵。那些老東西也更願意。
“慢著!我不同意。”
明月推開門直接闖了進來。
柯尊山直接站了起來,目眥欲裂。
“你怎麼進來的——”
“這位先生,您是什麼意思?我當然是堂堂正正走進來的。哦~你不會是想說會議室外麵攔住我們的人吧?不好意思,我這人手上功夫有點強,你這幾個人還真攔不住我。”
明月笑嘻嘻說道,直接在柯尊山的位置坐了下來。
被搶了位置的柯尊山怒氣上湧,卻不能發難,隨意找了個末尾的位置坐下。
“你是誰,憑什麼不同意。誰讓你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