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明月又覺得自己有些難為人了,正想說算了,老人開口說話了。
“可以”
他沒事就琢磨這些,熊貓自然也是會的,隻是沒人問過他,他也懶得編。
“需要些時間,你能等嗎?”
明月也看出來老爺子是隨緣做生意。
“可以”
明月在一旁看著,老爺子速度很快,一看就是老手,廉價的草在它手上慢慢變成了藝術品。
“我可以試試嗎?”
明月一時有些手癢,故指著麵前的編織材料問道。
“可以”
他並不在意,來他店裡的年輕人不少,問這話的自然也有,就是沒幾個成功的。
有的沒耐心,編了幾下就放棄了。有的雖然完成了,卻無形,都看不出是編了什麼,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錯。
所以他也沒把明月當回事。
明月記憶力很好,拿起東西按照老爺子的開始動作就開始。
編到一半明月感覺她掌握了規律,本就是會畫畫的人,對熊貓形態也是了解的。
她一邊看著老爺子的手上動作,一邊一步步複刻動作。
老爺子再抬頭看過去,手上動作都停了下來,一臉驚訝地看著明月。
跟著一起編的不少,但是第一次能跟上的基本沒有,就算跟上動作能完成度這麼好的更沒有。
明月手的的熊貓雖然沒有完成,但是現在已經能看到基本形態了。
“你真的第一次編?”
他不由發問,他能編這麼快是做了這麼多年手藝活,手熟了,對這些東西肌肉記憶都能編出來。
“編過螞蚱,熊貓是第一次。”
明月也沒有遮掩。
老爺子還是覺得驚歎,果然是有天賦之人。
等他編完直接遞給明月。
“這隻就送你了。”
“這怎麼好意思!”
明月沒想占人便宜,然後在他店裡買了蹴鞠還有紙鳶還有撥浪鼓那些,反正家裡孩子多,下次帶回去給孩子們玩。
手工的要比流水線產的貴些,但是明月也不是在乎這些小錢的人,很大方就買了不少。
老爺子隨意拿個黑色大塑料袋就給她裝上,明月拎著真是有點怪異。
一向隨意的老爺子都開始思考,是不是該弄點好看的袋子,感覺那女娃提著怪違和的。然後又放棄了,小本生意,塑料袋挺好。
然後街上人就看到一個貌美的姑娘提著一個大黑色塑料袋,不過他們倒是習慣了,畢竟這條街上很多店家都是給這種塑料袋的。
像明月這樣提著塑料袋走的人也不止她一個。
明月找了個死角,讓元寶搜索了下有沒有攝像頭,然後把東西收進了隨身空間。
明月編的那隻和老爺爺編的那隻熊貓,很快就出現在了元寶手裡。
她再度出現在街道上的時候,已經兩手空空。
明月倒是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來到了一家玉料店。
這次裡麵坐著的是一位年輕姑娘。
她正拿著刻刀在雕刻著什麼。
“客人,有什麼想買的嗎?”
看到明月進來,她立即放下了手上的活,用一旁的布擦了擦手,起身招待。
“我們這有原石也有玉石料子,還有成品,您看您是需要哪種?”
原石得自己開,明月懶得開。再者這次來就是買料子練習雕刻的,所以不用買成品。
“我想買些玉石翡翠,原料就行,不需要成品。”
“預算大概多少?”
黃金有價玉無價,低到幾百高到幾億,雲泥之彆。
“都可以,先看看低價的吧?”
明月這麼說,那女子臉色如常,並沒有因為顧客不高消費而不滿,還是儘心儘力招待著。
“這個多少錢?”
明月看到一塊藍色冷調的玉料,抬頭問一旁的女子。
這玉料不是那種濃鬱的藍,而是帶著一點灰色調,看起來清冷但不失失優雅。
不過明月也不是沒有了解過,她當然是了解過珠寶行業的,進入上層圈子,了解這些是不可或缺的,總不能成為被人坑的傻大款。
這塊料不算頂級好料。
“看小姐樣子也是懂行的,這是X省且莫藍,也就是藍調和田玉,不過這塊料子顏色還行,品質一般,定價6000。”
隻能說確實是比較平價,這塊玉料不算小,可以掏一個鐲子,剩下的做點小配件綽綽有餘。
“可以”
看明月還在繼續看,也能接受這個價格,她介紹了另一款。
“這款玉石叫晴水,天青色和白色的結合,也算是比較平價的料子,這塊是橫條料,沒辦法掏手鐲,所以定價便宜點,4000.”
“我要了”
明月想也不想就買,這塊料真的有種煙雨朦朧的感覺,既古典又仙氣,很適合小姑娘那種冰透與唯美。
“這塊兒呢?”
明月指了指隨意放在角落的一塊玉料。
“這個雜質太多,還有裂痕,所以來來往往沒什麼人要。”
“多少錢?”
“你要的話給我三千就行。”
主要還挺大一塊,但是色雜還不好看,裂痕多,肉眼都能看出雜質,不透亮。開出來感覺就廢了,他們自己也不會做這麼沒品質的成品,所以就跟廢料一樣堆在角落裡。
“可以”
她也看出來了,明月是個爽快人。
女子準備把那塊料子拿出來。
正在這時小店又來了客人。
“晴晴,這裡有好料子,師傅手藝也好,你不是要給伯母準備生日禮物嗎?正好看看。”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進來。
“老板,人呢?”
那人跟剛說話的時候還是友好熱情,抬頭跟老板說話態度八百度轉彎。
“稍等片刻,我讓人來接待你們。”
正在接待明月的女子說道,然後朝後麵喊了一句,出來了位男子。
“我就要你”
她看明月的背影,和站的位置麵前的平價玉料,語氣中充滿著傲慢。
明月回身看向來者,認出了其中一位女子,是之前去莫家老宅遇上的溫家大小姐。
那高昂著的頭跟溫晴如出一轍,該說不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那人看著明月,瞳孔一震,沒想到在這裡遇到她,臉色不好看了起來。
看到明月就想起當時被莫家趕出來的屈辱。
莫家也是體麵人,當時卻沒有給她體麵。
“明小姐,不知可否讓她先給我們服務?我急著給我母親挑禮物。”
眼神還似有似無打量著明月手上的平價玉料,這是她們看不上的垃圾。
“你們認識?都是朋友,那就先讓我們買唄!”
溫晴朋友更可笑,直接跳過明月想代替她做決定。
“我是店長,需要先為這位女士服務,小易會招待好你們。”
明月身旁的女子直接拒絕,她開門做生意,最守規矩,先來後到,沒到底現在換人服務。
生意人當然也是聰明人,自然看出來這位小姐與那位小姐有矛盾。
“好的,老板。”
那位叫小易的年輕男子來到溫晴她們身邊。
“喂,你手上的料子一看就很普通,讓店長服務簡直是大材小用,我們換換正好。”
溫晴還沒開口,就有人為她打頭陣。
“嗬—”
明月短促的一聲嗤笑,在小店中突兀地響起。
“明小姐,就算有莫家撐腰,你也不能太囂張了吧!”
溫晴臉上笑意收斂,沒有了一開始偽裝的和善。
店長眸色微動,原以為明月是彆地方來的大小姐,沒想到跟燕京莫家有關係。
不過跟她也沒多大關係,她就是個生意人。
溫晴旁邊的女子一聽,立即咋呼了起來,
“你就是莫總的女朋友?還真是有一張好臉。”
她上下打量著明月,輕蔑地說道。之前網上沸沸揚揚,她早就想看看是哪個狐狸精了。
明月也不是好脾氣,自然不會任由她們說。
“謝謝誇獎,知道你們長得醜,不用說出來。還有溫小姐似乎也沒有彆人說的那麼善解人意,畢竟能因為自己要給媽媽買禮物來要求我退讓,這個原因我是沒想到的。”
明月就差指著她們鼻子罵她們不是人了。
但她那不溫不火的語氣更讓對麵生氣。
店長怕她們在店裡鬨起來,眼神示意小易上前打斷。
“溫小姐,請這邊來。”
誰知道溫晴還就不動了,
“不是有莫家人撐腰,怎麼還這麼寒酸?”
她走到明月麵前,小易也攔不住。
溫晴現在是嫉妒加不甘,看到明月悠哉遊哉的樣子內心完全無法平靜。
“因為我不像你,想著靠男人啊!不會吧,什麼年代了,你當你是小嬌妻呢?”
明月當然可以說自己有錢,但是這個時候就是想氣氣溫晴。
“你怎麼說話呢?我們晴晴可不像你,她是溫家大小姐,不需要靠男人就是你一輩子也無法企及的存在。”
溫晴身旁的女子立即為她衝鋒陷陣。
“對對對,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嘴巴都不用張,這不?有狗腿子上趕著護主。”
明月至今都是笑盈盈的,店長知道她吃不了虧也就沒摻和。
她兩邊都不想惹,現在這情況還是淡定看戲好了,要是打起來她就該躺著收錢了,畢竟兩方都是要臉麵的人,損壞物品會賠償。
幫溫晴說話的女子臉都氣紅了,指著明月你,你,你半天,說不出話。
“明小姐,不知你仗著莫家在外行事囂張,莫阿姨知不知道?”
溫晴發現壓不住明月,就拿莫媽媽來壓她。
明月樂不可支,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她以為她是誰啊,還用莫媽媽壓她。
“你跟莫媽媽這麼熟,你打電話問問唄!”
她混不吝的姿態,讓對麵二人束手無策。
“晴晴,我們換家店,不跟這飛上枝頭的麻雀一般見識。”
溫晴卻偏要留下來,走了那豈不是她輸了,她偏要一爭高下。
明月懶得理她們,買了不少平價的玉石,準備練手用。
“真窮酸!”
溫晴正在看翡翠玉石的成品,她朋友看明月手上不值錢的東西,咂舌道。
明月卻不理她,七七八八算下來,明月買了好幾萬。
她想著看看有沒有好料子,係統交易空間確實能買到罕見的好料,但是能用錢買更好。
店長很有耐心陪著明月走,明月目光停留的地方,她都會詳細講解。
“這是帝王綠,上次翡翠公盤開出來的,但屬於非賣品隻展示不售賣。”
明月看那翠綠的玉料,光澤感十足,水頭也很好,一看就很昂貴。
果不其然,是頂級帝王綠。
“店長,這個多少錢?我想做成手鐲送給我母親。”
明月看她就像看大傻子,明明店長都說非賣品了,她這是秀智商,不會是因為自己在這氣傻了吧?
她還真沒想錯,溫晴想給她母親買禮物是一方麵,現在在明月麵前想表現是另一方麵。
隻要她拿下這塊帝王綠,那她今天就能壓明月一頭。
明月雙手一搭,手指輕叩手臂,端的是一副看戲姿態。
“不好意思溫小姐,這是非賣品。”
店長剛正不阿,把剛剛的話又說了一遍。
“說吧,要多少錢?”
“就是,我們晴晴不差錢。”
兩人一唱一和,覺得店長是趁機漲價。
明月卻覺得店長不是那樣的人,不過此時她作壁上觀,就想看這女人還有什麼騷操作。
“三千萬怎麼樣?”
溫晴挺直身板道。
明月都笑了,她雖然沒接觸過,但是特地了解過,這個頭這品質的帝王綠賣得上億。
她開價三千萬跟鬨著玩兒似的。
見店長不為所動,溫晴繼續加價。
“五千萬,那塊玉料不算大,五千萬已經夠可以了,彆不知足。”
店長搖了搖頭,這些千金小姐雖然經常跟奢侈品打交道,但是對玉石的了解真的太少了。
“六千萬,不能再多了。”
溫晴再一次加價,六千萬已經是她的極限。這是她這些年的積蓄,本來給母親買禮物她的預算最高是一千萬,但是明月麵前她不能露怯。
她是知道帝王綠昂貴的,但是不知道貴到什麼程度,所以開口三千萬以為已經很高了。
但是對於這塊帝王綠來說,這個價格買不到。
“溫小姐,這塊帝王綠不賣,你加多少價都不賣。”
明月撲哧一笑,這溫大小姐怪可愛的,裝逼沒裝成,臉都氣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