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我說的是明月。”
他懷疑這個老板在背後又給他安排活了,他現在簡直就是一頭任勞任怨老黃牛,好好老板有良心,糧草管夠。
這個名字一出,王倩火氣瞬間下去了。就算懷疑男朋友也不會懷疑好閨蜜啊!
不知道張恒知道她心中所想會不會想哭。
明月甩了甩腦袋,跨步進入公司。
前台早在看到明月的時候就已經嚴陣以待了。
明月進去迎接她的就是前台姑娘的笑臉。
她向來是個彆人待她怎樣,她就待彆人怎樣的人,所以也回以微笑。
她來之前沒有跟莫衡之通電話,打算給他一個不算驚喜的驚喜。
她徑直坐上了專屬電梯。
下麵竊竊私語起來。
——“總裁夫人剛剛對我笑了,我的心現在還在砰砰直跳。”
——“是的,總裁夫人笑了,以前我笑怦然心動是誇大,我現在不覺得了,真的怦然心動,嗚嗚嗚嗚~”
——“真的迷死個人,我隻恨自己不是男的。”
——“笑死,說得好像你是難得明小姐就看得上你一樣。”
......
一群男同誌聽著公司女員工在那大放厥詞,覺得女迷妹真的挺可怕的。
林特助正從頂樓準備下去其他部門派分任務。
旁邊專屬電梯一聲響讓他停住了腳步。
“明小姐”
看到來人,林特助公式化的表情真誠地笑了起來。
“林特助,你這是要下去?”
“嗯,下去處理工作。”
明月也沒多打擾他,知道自己不開口他可能不好直接離開,遂說道:
“那你去忙吧,我去找你們莫總。”
正巧電梯也上來了,林特助恭敬彎腰頷首,然後進去。
等電梯門關上,明月才踏步離開。
“叩叩——”
明月站立在莫衡之辦公室門外,屈指叩響了木門。
“進來”
裡麵一道聲音傳來,如一抹白雪沁入心脾,帶著難以言喻的疏離和淡漠。
明月不由想,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衡之是這樣子的嗎?
也難怪她說衡之性格好,連大師兄都不相信。
明月推門進去,裡麵人俯首辦公,絲毫沒有抬頭看一眼的意思。
“還有什麼事?”
頭未抬,卻說了話。應當是把她當成了剛剛下去的林特助。
“看來莫總不歡迎我,那我還是走好了。”
說著明月邁步就往外走。
“彆,月月,我錯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簽字的筆一頓,合同上留下了一點黑墨,莫衡之驟然抬頭,看向了心心念念的女子。
肅然站起,繞過辦公桌朝這邊走了過來。
聽到身後有些慌亂的腳步,明月眼中劃過一絲狡黠。
並沒有真的離開,而是停住腳步轉身朝那邊急忙過來的男人張開了雙臂。
莫衡之直接就抱住了他,一隻手扣在她白皙的脖子後麵,一隻手緊緊箍住她細嫩的腰肢。
力氣有些大,明月掙紮了下才從他胸膛處脫離。
“我們在一起多久了,你怎麼還是開不起玩笑?”
明月自然從未做過渣事,也不知道他怎麼就這麼沒安全感。自己稍微開兩句玩笑,他都如臨大敵。
“月月的事情,沒有小事。”
他抬頭看向明月的眼睛,裡麵翻湧的熱浪把明月燙了一下,直燙入心裡。
“好,我以後不開這種玩笑了。”
兩人溫情了片刻,莫衡之繼續辦公,他最近是真的有些忙。
辦公室裡一直有兩把椅子,一把是莫衡之的,另一把是為誰準備的不言而喻。
那把椅子今天等來了他的主人。明月把椅子搬到莫衡之旁邊,然後陪著他辦公。
莫衡之的辦公桌很大,多容納一個明月綽綽有餘。
明月難得閒下來,就這麼靜靜觀察著正在認真工作的男人,身上有著上位者特有的沉穩與自信,卻內斂不張揚。
就像他愛明月,卻不霸道專製,而選擇默默支持她的一切決定一樣。
無論是對待工作還是對待感情,都不會讓人覺得他盛氣淩人,高人一等。
這也是明月為什麼會和他走到一起。
如若兩人初次見麵,莫衡之是那種傲慢的富商,明月或許會敬而遠之。
這無論財富,哪怕明月憑借係統和自身在不斷地積累財富,她也不會去喜歡那一類人。
明月看得認真,慢慢的眼底都漫出了笑意。
莫衡之察覺到了那道灼熱的視線,但是卻坦然受之。
他很喜歡月月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最好一直都這樣。
但是明月突然湊上前親了他臉頰一口,瞬間讓他破功。
認真工作的嚴肅男人,耳垂漫上了胭紅,擦也擦不掉。
“男朋友,你要習慣我的親近,這麼害羞可不行。”
哪怕莫衡之偽裝得再好,那片紅卻很好的暴露了他的純情。
哪怕兩人談的時間並不短,兩人接吻也不少,他還是容易害羞。
不過他的表情管理連明月都佩服,畢竟不近看完全看不出他的內心,表情絲毫不受影響。
莫衡之看了看手表,說了句:
“還早”
在明月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直接把明月抱到了腿上,扶著她的後腦勺直接親了上去。
跟明月孩子般玩鬨似的觸碰臉頰那種不算親吻的吻來說,他要凶狠得多。
明月感覺那人闖入自己的領地,在裡麵攻城掠地,讓她節節敗退。
就連胸腔中的氧氣也快消失殆儘。
兩人愛意糾纏,直到明月有些憋悶,捶打他的肩膀,莫衡之才放開。
“嗯~”
莫衡之趴在明月肩頭,壓製內心躁動的情緒和翻湧的欲念。
明月也沒有反抗,仍由他抱著。
她也不是木頭人,一番親熱下來自然也會產生些彆的想法。
不過兩人都是理智人,不會在公司亂來。
林特助辦完事從樓下上來,正準備去莫總辦公室,想了想還是轉到秘書部。
既然明小姐來了,他還是不要去當那個電燈泡了。反正事情已經處理好了,早彙報和晚彙報也沒什麼差彆。
等林特助在外麵晃悠一圈覺得差不多了再回來彙報工作,此時明月已經趴在莫衡之的辦公桌上睡著了,而莫衡之正在伏案工作。
林特助彙報完工作轉身關門,就看到他那不苟言笑的老板正側身注視著身旁的女孩兒,眼中儘是柔情。
外麵太陽通過落地窗照了進來,女孩兒似乎被晃到了眼睛,輕輕皺起眉頭無意識呢喃了句什麼。
隻見男子伸手遮在她的額前,沒有了陽光刺眼,女孩兒又陷入了安眠。
門被輕輕關上。
林特助站在門口不由輕笑,看來他不用多此一舉教莫總談戀愛,技巧再多不如真誠,以人心打動人心才是上上層。
這點莫總一直做得很好!
何老爺子今天也沒閒著,昨晚就想給老夥伴們炫耀了,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不,第二天立即讓人來家裡聚聚。
“老何這是昨天得了不少好東西,今天朝我們炫耀來了。”
老爺子們來到何家老宅,一個個落座,其中還有一位老太太。
“昨日壽宴盛大,我們惶恐!”
“哎呀,我昨日送的是不是有些拿不住了?”
一群人對著何老爺子陰陽怪氣。
都是多年好友,鬥嘴習慣了。
他們有些人昨日沒去,不習慣那種盛大的宴會,所以私下裡送了禮物。
“夠了啊,讓你們來自然是看好東西。”
何老爺子神神秘秘把東西擺了出來。
一一打開。
“這是端硯,紫色華貴,摸著細膩,雕紋精細,好硯!”
其中一人把硯台舉到眼前,對著光仔仔細細看,越看越讚不絕口。
然後打開了另一個盒子,
“老何啊,我現在有些眼紅,這麼大的玉盤,你可真有福氣。”
“這雕工是專門請了名家吧?”
何老爺子笑著說道:
“這是我女兒女婿特地送我的。”
語氣中滿是驕傲。
“這幅是唐朝褚公的字畫,我大兒子大兒媳送我的。”
......
他們一連鑒賞了好多個,連連誇讚。
“要不我認個乾女兒乾兒子?我馬上要生日了,我也想要?”
全是寶貝,他們愛不釋手。
“滾,我的孩子不需要乾爹。”
“這是什麼?”
老太太注意到一個比較大的木質盒子,看起來有些古樸。
何老爺子閃過得意,眉眼都帶著愉悅。
“這是我外孫媳婦兒送我的,你們肯定喜歡。”
他神神秘秘的樣子引起了他們的好奇。
“趕緊的,讓我們看看是什麼好東西,你這麼喜歡。”
老太太也麵露期待。
何老爺子把屏風打開,眾人圍了過來。
“這字這畫配色真好看。”
“這字真有王書聖風采。”
“這全部是繡出來的,這繡藝也是一絕。”
......
果不其然,引起了眾人稱讚。
何老爺子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他都覺得好的東西當然值得誇讚。
“這是哪位大師繡的?沒聽說哪位大師出山啊!”
那位老太太手摩挲著屏風表麵,感受著針線的紋理。
“這人你們肯定以前不認識。”
何老爺子吊人胃口道。
“快說,有這好功力,肯定是聞名已久,我們不可能沒聽說過。”
任憑他們想破頭也沒想到,這讓他們連連稱讚的東西是明月一針一線親手繡的。
“那你們就想錯了,這是我外孫媳婦兒親手給我繡的。”
何老爺子心中的驕傲都溢了出來,藏都藏不住,那勾起的唇角壓都壓不下來。
“你說真的”
身旁的老爺子激動地站了起來,“你那外孫女朋友隻有二十多歲吧,那麼年輕?”
真是不敢置信。
“青出於藍啊!我們這些老家夥老咯。”
老太太眼神眷戀地看著這麵屏風,輕聲道。
她想起了已經離世的閨中密友,她也擅長刺繡。可惜她還在,好友已經離世。
“怎麼了君蘭?”
何老爺子看她麵露哀傷,關懷道。
“能見見你這外孫女朋友嗎?”
人越老,身邊的人就越少,也就越懷念過去了。
“我幫你問問,我外孫女朋友挺好說話的,下次約個時間見見。”
何老爺子也沒拒絕。
“好,那我等著了。”
明月不知有人想見她,還在莫衡之的辦公室休息。
再睜眼已是落日黃昏,看看手機已經快五點了。
隨著她的動靜,莫衡之看了過來。
知道她醒了立即起身給她拿了瓶水。
沒跟明月在一起前,他的辦公室雖然空間大,但卻是隻用於辦公,裡麵沒有多少私人用品。
但在跟明月在一起後,辦公室裡添加了不少與辦公無關的東西,連零食飲料那些都備上了。
“再等我會兒,快好了。”
看女孩兒接過水,莫衡之柔聲說道。
“嗯”
莫衡之揉了揉明月的發頂,然後坐下繼續辦公。
明月向來不是粘人的性子,覺得男女就算是談戀愛了,也是獨立的個體,要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她從不會讓莫衡之為了她做過多退讓。
終於處理好工作,兩人相攜出了公司。
明月早已在公司留下神話,畢竟隻要她在,老板心情明顯高興不少。
因為兩人之前吃飯被打擾,所以這次說什麼莫衡之都選了包廂。
反正兩人都不差錢。
“過幾天我要給跟著老師出一趟遠門。”
明月突然說道,莫衡之雖有不舍,但也不會乾涉她的決定。
“要多久,什麼時候回來?”
明月夾了菜放進莫衡之碗裡,柔聲答道:
“活動三天,來回估計得四五天。”
兩人在一起後其實很少分彆,雖然經常各自乾各自的事情,一個上學一個上班。
但是都在燕京,兩人在一地,就算沒有二十四小時在一起,但是可以因為想念隨時見麵。
這種心有歸處的感覺很好。
這次明月要去外省,正在熱戀期的情侶驟然分離,哪怕是看起來冷靜理智的莫衡之和明月一時之間心裡也不是滋味。
“好了,我每天給你打電話。”
明月安撫道。
“嗯,注意安全,有什麼事馬上聯係我。”
雖然知道月月很厲害,莫衡之還是免不了擔憂。
也許這就像父母永遠擔心遠行的兒女,覺得他們永遠沒長大一樣。
他也會心中擔心愛人,也許這就是甜蜜的負擔,這負擔讓人牽腸掛肚,卻也心有歸屬。他想要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