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眼神惡狠狠地盯著明月這邊。
許家夫妻倆沒想到今日碰到這糟心事,心裡記掛著兒子。
“讓開下”
明月一聲令下,保鏢雖然疑惑卻也把保護圈打開了一個口子,讓明月出來,不過他們的眼神卻死死盯著對方,怕有人暴起,傷到他們的金主。
明月卻閒庭信步般走了過去,一隻手還在無意識地拋著剛剛沒用完的小石子。
村民這才意識到,剛剛攻擊他們的就是石頭。
“賤女人,原來是你,你給我們等著。”
村民放棄了其他攻擊目標,對著明月一哄而上。
保鏢迅速過來,但是明月動作更快。
伸手拽,伸腳踹,一踹一個準。
飛出去一個,倒了一個,又飛出去一個。
保鏢看著滿地哀嚎的村民,目瞪口呆,對明月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被雇主保護的情況。
許家夫妻倆更是不可置信,覺得明月這小姑娘骨架小小,爆發力居然這麼大。真是小小的身子大大的能量。
事情都要落幕了,當地警察才姍姍來遲。
“乾什麼的?敢在這裡鬨事信不信讓你們進局子?”
三個警察見村民倒地一片狼藉,立即衝過來說道。
對著明月等人疾言厲色,好像他們是什麼無故襲擊村民的暴徒。
明月進村之前就報警了,當地警察姍姍來遲就算了,一來就空口白牙一頓訓,真是長見識了。
“你知不知道是誰報的警?”
此言一出,對麵警察尷尬了。
臉一垮,說道:
“不管是誰報的警,你們打人就是不對,跟我們去趟派出所。”
一般人可能真的會被穿著警服的人嚇到,但是明月是一般人嗎?
她現在後悔沒有把徐客這個律師帶來,讓律政先鋒見識見識這邊的醜惡人性。
“我想你可能無權處理我,我要起訴你們地區派出所警員不作為,與犯罪分子同流合汙,知法犯法......”
明月每說一條那邊就更慌亂,隻想捂住她的嘴。
但是保鏢又不是吃乾飯的,直接就是一堵人牆隔開了他們與明月。
警察辦案除非是碰到極度惡劣、泯滅人性的歹徒,一般不用看人數,就憑警察這個職業就會讓人心生畏懼,不會硬碰硬。
但是今天明月他們還真就是不服氣,要硬碰硬了。
兩方如果真剛起來,他們隻有三個人,完全沒有抵擋之力。
但是他們在當地也算是順風順水慣了,怎麼可能就這麼丟人地算了。
“你們再向前一步就是妨礙公務,加襲警。”
“警察同誌,把這些外鄉人抓起來,全部關進大牢裡。”
有幾個村民緩過來了,緩步走了過來。
明月踹的都是痛穴和麻穴,所以隻是讓他們劇烈疼痛或者短暫性失去肢體活動。
自動成像機可是24小時全程錄製,360度無死角,證據在手,明月一點也不慌。
許家夫婦看到警察以為來了救星,沒想他們跟村民一丘之貉。
兒子失蹤後,他們尋找兒子這些年與警察的接觸不算少,十分慶幸以前碰到的都是好警察,都是好人。
不然他們都不知道是否能堅持到今天。
“抓起來”
領頭那個年齡大的警察見村民說話,大手一揮下令道。
後麵跟著的兩個年輕警察有些猶豫遲疑,但還是上前。
保鏢不敢把明月暴露出來,卻也不敢跟警察動手。
法治社會,他們當保鏢的打打惡徒還行,警察是真的不敢。
“我看誰敢?”
就在這時兩輛車開了過來,一個急刹停在了他們麵前。
車裡的人推門而下,身上穿著警服。
“所長,你怎麼來了。”
三個警察驚訝地問道。
“不來怎麼知道你捅了多大簍子。”
那位中年男子大聲訓斥道,眼神卻看向了身前中心位的男子。
明月卻看出了什麼,那人像是在訓斥屬下,實則是在提醒他們有外人在,記得收斂。
果然,那名下令要抓他們的警察立即心領神會。
“所長,我們就是接到報警過來看看。原來是外鄉人跟當地村民有點誤會,鬨了點矛盾。雖然村民被打了,但是他們表示可以理解,這件事他們私下和解。”
警察一番顛倒黑白說完,說得好像是明月他們主動挑釁人還打人一樣。
那首位的大人物一言不發,沉著臉,肩上的警銜卻足以壓得他們這些基層喘不過氣。
這種村民跟外鄉人打起來的事情年年都有,也不知道怎麼就驚動上頭大人物了。
“月月現在怎麼樣了,我這邊還有一會,我先讓人去保護你,你彆怕。”
莫衡之還在馬不停蹄往這邊趕。
手機叮的提示音在這嚴肅的氛圍裡有些突兀。
明月行為卻不受限,立即打開手機看到。
看完目光轉向那個警銜最高的人,這應該就是衡之叫來的人吧?
那人似乎注意到了明月的目光,開口說道:
“您就是明月小姐吧,讓您受驚了。”
剛剛還一身官威,氣勢十足的人,麵色柔和了不少。
“我是”
兩人的對話讓當地派出所所長心涼了一截,廳長來他還以為是對他們工作視察。
沒想到是為了這個女生,那這事可就不好辦了。
那個說要把明月他們抓起來的警察嚇得差點沒站穩,這輩子除了電視上沒見過廳級乾部,這第一次見就得罪廳級乾部的人。
他覺得他要完了。
跟在他後麵那個村民聽警察說他們私下和解就已經生氣了,隻是說話的是自己外甥,那個新來的好像是個大官,所以他就忍著。
沒想到那個大官還跟這些外鄉人認識,他頓時炸了。
“你們什麼關係,仗勢欺人,不要以為你們官大我們就怕你們。”
明月算是真正見識了胡攪蠻纏,到底是哪一方仗勢欺人。
他跟那個警察是認識的吧,好幾次都有眼神交流。
“明小姐放心,此事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許家夫妻麵麵相覷,沒想到明月留了後手,再一次對明月的人脈表示歎服。
明月也沒忘記正事,直接回到車子那裡,從已經被村民打砸變形,沒有了玻璃的車窗探進去拿出檔案袋。
派出所的人心都在發顫,村民砸了這麼些車,可不好處理了。
警察廳廳長卻站在那裡不發一言,視線追隨著明月。
“你是這裡最高層,我相信這件事交給你辦最為合適了。我們來此處是為了尋找許先生和許太太的兒子,兩歲失蹤,目前七歲。前幾天查到在禾苗村,我們特來尋找,卻遭到村民惡意攔截訛詐強行收取過路費,我們不願意就采取暴力手段,我方的一切行為屬於防衛。”
明月條理清晰說完此事的所有過程,廳長卻皺緊了眉頭。
本以為是簡單的一件鬥毆事件,那還好處理。
現在牽扯到拐賣,可就麻煩了。
車子轟鳴聲從不遠處傳來,明月抬頭看了過去,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告訴她車裡麵的人是遠道而來的莫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