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還在感歎明月準備的禮物用心價值高還得莫老夫人心的時候,他們卻看到她又從古典木盒中拿出了一卷東西,看起來就很有質感的樣子。
紅綢展開,是一個個金線勾勒的字。
“這是百壽圖,莫老夫人有福氣。”
老教授再一次欣賞地看向明月。
百壽圖緩緩呈現出了全貌。
百種形態的“壽字”,中間是一輪紅日,祥雲和仙鶴齊聚。
包含著滿滿的祥瑞與長壽的祝願。
“這是繡上去的?”
莫老夫人欣喜的接過來,剛剛原看著就覺得朱紅和明黃的搭配極佳,近看發現不是畫上去的,而是繡上去的,兩者的工作量可不一樣。
如果說字形看不出繡技,那兩隻仙鶴和祥雲卻是可以看出技藝超凡,仙鶴的羽毛簡直栩栩如生,那振翅高飛,自由翱翔的感覺躍然布上,像是要從布裡衝出來。
“嗯”
“小友,這是蘇繡?!”
A大老教授對刺繡了解不深,但是好友是蘇繡傳人,所以略懂皮毛。
“是的”
明月禮貌回答道。
教授喜不自勝,好友一直在他耳邊念叨現在古法傳承人太少了。蘇繡現在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國家的看重也並沒有改變缺少傳人的現狀。
“後繼有人啊,後繼有人啊!”
老教授滿是欣慰,老一輩對無論是對國家,還是對傳承,總有著一股從內而外的堅貞和執念。
也正是如此,他們才能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在一個領域裡深耕。哪怕這個領域在外人看來是極度枯燥無味的,回報和付出不對等的,他們也不會放棄。
莫老夫人聽到這些,就像是自家孩子被誇獎了一樣自豪。
“真是謝謝月月了,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她拉著明月的手親昵地說道。
趙莉莉要氣炸了,沒想到她的為難就是給人做筏子,還成了那個女人的高光,恨不得給之前的自己一巴掌。
不過這回雖然心裡憤恨,卻聰明了很多,知道閉口不言了。
錢芸看她這副吃癟,打落牙齒往肚裡吞的樣子,低聲笑了起來。
看著那邊與莫家人相處落落大方毫不怯場的明月,覺得她是個可交的朋友。
她從不認為莫衡之會喜歡上一個空有美貌的花瓶,這位小姐在這種宴會能神情自若,與莫衡之相處如普通人,就心態而言就勝過了大多數人。
莫老夫人握住明月的手就沒有再放開過,莫衡之有些無奈。怕明月不適應,上前說道:
“奶奶,能否借用下我的女伴?”
對於自己奶奶,莫衡之還是很溫和的。
“混小子,還會耍花腔了。”
莫奶奶笑罵道,
“得,免得你孤單可憐,月月就暫時借給你。”
明月被祖孫倆弄得哭笑不得。
莫衡之牽著明月的手離開了眾人矚目的中心,到陽台透透氣。
“還不鬆手,未來男朋友?”
明月輕笑道,莫衡之立即鬆手。
“怪我不夠克己複禮。”
莫衡之直接認錯,態度倒是誠懇。
明月發現自己其實不太反感他的靠近,調笑道:
“那下次記得改正。”
“我儘量。”
莫衡之一副我有錯,但是改正有點難得樣子,眉頭微蹙,好像遇上了什麼世紀難題。
“我儘量,要是我保持距離把我們關係疏遠了怎麼辦?我不聯係你你都不會主動聯係我。”
明月看這麼大一總裁有點委屈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些心虛。
也就那麼一瞬間,她就反應過來了。
“莫總,你可還不是我正式男朋友,這要求是不是有點高啊?”
“那我能隨時聯係你嗎?”
這才是莫大總裁的最終目的,追人哪有讓喜歡的人主動的,當然是自己主動。
明月不由失笑,這是把談判技巧用在自己身上了。
“我什麼時候不允許你聯係我了?”
莫衡之給他打電話或者發微信,她從來沒有忽視過。
“我怕你煩,所以儘量沒有打擾你。”
儘量就能說明他平時確實在克製,但是喜歡哪裡控製地住。
想要聽到她的聲音,想要見到她的聲音。
會因物發散思維,會睹物思人。
看著天上的明月,想著心中的“明月”。
“那你沒允許”
莫衡之淡漠的眼眸一旦出現柔色,確實很有欺騙性,至少明月現在有些心軟了。
“那我現在允許了。”
莫衡之笑了起來。
宴會廳喜慶、熱鬨,一陣風吹來卷走了兩人身上的熱意,隻留下了初春時分冬天遺留下來的冷意。
“披上”
莫衡之雖然剛剛那麼說,但是該有的紳士風度和該保持的距離還是有,並沒有得寸進尺。
他快速脫下西裝,給明月披上。
明月穿的是無袖禮服,在裡麵有空調暖氣當然不冷,出來就受不住了。
明月拉好衣服,抬頭看向莫衡之。
標準九頭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雖然並沒有脫衣,隻是脫了件外套,明月卻仿佛透過薄薄的白色襯衫,看到了裡麵的肌肉。
他一隻手搭在陽台欄杆上,側身看著明月。
銀色的腕表,骨節分明,白皙纖長的手指差點讓明月挪不開眼睛。
以前隻覺得她有點喜歡美色,現在突然發現她可能還有點手控。
明月收回視線,不由感慨。
莫衡之眼神微亮,纖長的手指在欄杆上輕點,似乎在打著什麼主意。
本以為今日壽宴會後麵不會有風波,結果就聽到裡麵傳來了小孩兒的哭聲還有尖叫聲。
莫衡之和明月也沒法繼續躲清閒了,從陽台外麵走了進來。
莫爸爸已經去處理了。
“是元寶自己要跟我回家的,我沒有偷東西,沒有偷。”
小孩子大吵大鬨。
莫爸爸頭疼,隻覺得熊孩子真是吵鬨,幸虧自家兒子從小就不鬨騰。
他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見識,隻能跟大人對話了。
“吳總,你們先帶孩子去樓上安撫下情緒。”
他真的是不想讓媽媽在壽宴心煩,所以忍著脾氣說道。
“莫董,打擾到壽宴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家孩子雖然頑劣,但不是偷偷摸摸的人,再說了我雖然比不上您家,但是資產也不少,他不至於偷一隻小寵物。”
他哪裡有不好意思的樣子,嘴裡道著歉,字裡行間卻透露出我家孩子沒錯的高傲姿態。
不就是怕自己兒子有了個偷東西的名頭丟他的臉,而且以後不好在上流社會混嗎?
再就是仗著元寶不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