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男人以為這次穩操勝券,明月一定被他拿下的時候。
明月和明婷都笑了起來,不止他們笑,旁邊圍觀的村民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男的覺得裡坳村的都有病,笑什麼笑,神經病!
他知道自己長相和身高不太有優勢,但是隻要有錢再好看的女生也會前仆後繼,他覺得明月也不例外。
那些笑他的人肯定都是沒錢的窮鬼。
“你笑什麼?是覺得還不夠?”
男人見明月笑,問道。
“我是笑你沒有自知之明。”
明月直接從羽絨服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相冊。
幸虧裡麵還有一些房產證的照片。
“這個,燕大旁邊學區房,全款九百萬。”
男人被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盯著明月手機屏幕直哆嗦。
“奧迪,全款140多萬。”
明月把購車合同和車鑰匙拿了出來。
勞斯萊斯他還不敢拿出來,那個太貴了,怕嚇到人。
“百達翡麗手表,六十多萬。”
明月把手上的手表解了下來。
現場已經鴉雀無聲,明月相信以後不止這些男的不敢上門,村裡也也不敢說閒話了。
村民眼睛都看直了,隻覺得腦袋嗡嗡的。老天爺啊,那可是一套房戴在手上,金表也沒有那麼貴啊!
他們還真猜錯了,這表鑲鑽了。
男方帶來的介紹人現在一句話也不敢說,沒想到鬨這麼大,最後還是自己這邊下不來台。
“我又不是跟你結婚,明婷沒有,我跟她結婚。”
可能覺得男性自尊心受到了打擊,男子立即又把目標對準明婷。
“我也不想跟你結婚,你可以打哪來回哪去了。”
明婷臉色難看。
“你們家拿了我兩萬,既然你女兒不願意就把錢還回來。”
男人見明月和明婷都不好惹,矛頭轉向了明婷父母。
元寶蹲在明月的羽絨服帽子裡看熱鬨,還在那嗑瓜子,那哢擦哢擦的聲音,明月聽著腦瓜子難受。
“要錢沒有,明婷,要不你嫁過去,他還給20萬嫁妝,要不你把這兩萬還了。”
明婷爸爸心狠地說道。
明婷徹底死心了,他們這不是沒有把她當女兒,而是根本就沒有把她當人看。
“要錢沒有,我剛剛報警了,你們可以跟警察談。”
明婷剛趁著彆人沒注意打了110,反正這件事跟她沒關係,她要借此跟他們斷絕關係。
她就說吳致遠怎麼有錢談女朋友了,還給她買水果手機,合著是賣她的錢。
“婷婷,你不要這樣,我們也是為你好。”
明婷媽媽跟精神分裂似的,又開始溫聲細語。
明婷已經受夠了她這樣。
“我早就想說了,你婆婆欺壓你一輩子,是你活該,誰叫你不會反抗。你老公敢打你也是你活該,誰叫你不想離婚。我是自己蠢才心疼你,從小幫你做飯幫你洗衣服,我心疼你,你心疼明致遠那個蠢貨。從今天起,我不再是你女兒,你以後過得好與不好也不要跟我說,我不會管。”
明婷的善良和孝心早就被這個家磨沒了。
這個家從來沒有教會她什麼是愛。
她從這個家裡隻看到了偏心、冷漠、自私、虛偽、暴力。
她一定要掙脫這個牢籠。
她看著像是母雞護崽一般擋在自己身前的明月,她眼角濕潤。
被家裡欺負她沒有哭,被吳致遠推搡她沒有哭,被父母差點賣掉她也沒有哭。
可是看到朋友義無反顧衝到自己麵前的時候,她感動落淚。
她覺得酸澀、委屈。
有這樣的朋友,她不會讓朋友失望,一定要自立自強。
明婷媽媽總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麼。
她還沒有意識到,她失去的是全天下最赤忱的愛。
警察很快就來了,強製明婷爸媽把錢還了。
因為兩萬塊錢已經被吳誌遠花在他自己和女朋友身上了。
明婷爸媽隻能把存款裡的定期取了出來。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敗家子。呸——”
明婷父親陪著笑臉把錢還了,被警察訓導了許久。
終於把人都送走了,他對著明婷橫眉冷眼。
圍觀的人早就離開了,也就明月和明晨還在。
“這錢還不是我的,沒讓你還給我都是我給你留了情麵,一張老臉彆給臉不要臉。”
明婷是個很決絕的人,既然撕破臉,那就不再是父女和母女,那就是仇人,連陌生人都做不了。
“沒有你,我的錢能沒嗎?”
“沒有我你連這錢都沒有。”
“滾出去——”
男人氣急敗壞地指著門外說道,明婷母親還沒反應過來,不就是讓女兒嫁個有錢人家嘛,怎麼突然就鬨成這樣,都斷絕關係了。
家裡隻有女兒會聽她抱怨,能理解她,會心疼她。如果女兒走了她一個人怎麼辦。
“算了,都是一家人。”
明婷媽媽妄想緩和他們的關係。
但是利益熏心的明婷爸爸現在算是麵子和錢全丟了,要不是明月在,他早就上前打人了。
也不知道明月在外都學了些什麼,打人那麼疼,被踹一腳現在都鑽心地疼。
“滾開,你再說連你一起滾。”
明婷爸爸一臉凶相,對著明婷媽媽吼道。
明婷媽媽立馬閉嘴,然後習慣性對著明婷展示她的淒慘。
這次明婷沒有可憐她,而是說道:
“活該!”
然後拉著明月轉身就走。
出了那扇門,離開了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家。
身體塌了下來,剛剛偽裝的堅強早就潰散。
她垂著頭,麻木地向前走著,豆大的眼淚從眼眶滾落。
明月和明晨都沒有說話,連明月帽子裡的元寶都保持了安靜。
他們默默陪著她,三人一寵就這麼在村裡走著。
“明月,你說我這一輩子是不是很失敗?”
明婷整理好情緒,看向明月問道。
“婷婷,你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是啊,她才二十多歲。
“以後我就沒有家了!”
明婷望著天上的圓月,本是團圓美好,她卻覺得苦澀心酸,同時也有一絲釋然。
她沒有家了,再也沒有了無儘的爭吵,哭窮,壓迫,她可以去過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
“婷婷,現在你可以像風一樣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