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悅舅舅就這麼看著錢守財離開,手上拿著那張銀行卡隻覺得渾身發涼。
海福大廈那從來未出現在人前的大老板,他什麼時候能得罪這般大人物。
“舅舅,事情怎麼樣了?錢經理一定答應了吧!”
劉悅本來被她舅舅留在車裡等,上次就是她亂說話得罪了李總,李總回去就取消了他們兩家公司正在商談的合作。
所以他沒讓劉悅進來,怕她冒犯了錢經理。
沒想到這次是徹底玩完了,沒有商量的餘地。
“舅舅~怎麼了?”
她覺得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錢守財隻是個管大樓的,辦公樓誰租不是租,在她看來續租是小意思。
“回去!”
劉悅舅舅臉色鐵青,隱忍地嗬斥道。
到現在還維持著虛偽的斯文,其實心中一團火在猛烈地燃燒。
劉悅趕緊跟上,兩人迅速離開了海福大廈。
錢守財已經到八樓,明月的等人正在辦公區檢查缺的東西。
飲水機,微波爐,哪怕是員工午睡的小毯子都給準備了。
不是說員工的工位布置可以看出這個員工是不是真的穩定下來嗎?
明月他們卻把水杯那些都準備好了,員工直接入職,公司什麼都不缺。
“公司製度製定得怎麼樣了?”
明月坐在屬於她的辦公室問道。
張恒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文件夾,
“基本製定好了,按照你的吩咐嚴格遵守勞動法。”
錢經理不由失笑,還真是言簡意賅。
“那就好,以前我們不想當社畜,現在翻身當老板了也不能忘本。非必要不加班,加班給足加班費,加班給車費補貼。按章辦事,分工明確,獎懲分明,這些我們都得做到。
這幾天我們去周圍幾家飯館試吃下,如果口味不錯的話,我們跟飯館合作,每月定量給員工發放餐券。”
海福大廈周邊都是飯館,餐廳,娛樂場所都不少,是個繁華商業街。
“這是年初,開門紅包記得準備,就每人兩百吧。”
他們這邊熱火朝天的討論,靜候元宵節過後員工入職。
劉悅舅舅出了大廈,臉上表情再也控製不住了,扭曲了起來。
“呸,什麼東西,不就看了樓,瞧把他神氣的。”
劉悅看著這與往常不太一樣的舅舅,心裡有些顫顫的。
“舅舅”
“叫什麼叫,叫魂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我都沒見過海福大廈老板,怎麼可能得罪?晦氣。”
劉悅舅舅在那無能狂怒,劉悅卻好似想起了什麼。
“舅舅,大廈老板會不會是明月?”
當初她確實很看不起明月,但是這段時間她一直是跟在舅舅身邊學習的,舅舅根本沒有得罪過人,隻有明月。
雖然難以相信之前她心目中的土包子現在可能顛覆了自己的認知,變成了高攀不起的樣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就是農村的,怎麼可能是海福大廈老板。”
劉悅還是接受不了,並且覺得自己是瘋了。
“你剛剛說誰?”
劉悅舅舅聞言卻迅速冷靜了下來,上次悅悅那個同學在,錢經理恰巧在。
今天錢經理在,那個同學明月也恰巧在。
他在海福大廈門口蹲守了好幾天,很難碰上錢守財,這兩次明月都在場,多次巧合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而且,剛剛他一門心思討好錢守財,似乎忽略了什麼。
錢守財剛剛好像是主動跟明月打招呼的。
他在海福大廈租用辦公樓三年了,錢守財都不一定認得他,更彆說主動打招呼。
他臉色越來越凝重,瞬即又好像困境找到了突破口,放鬆起來。
“悅悅,跟你那個同學打個電話,約她一起吃個飯。”
他敢保證,那個同學就算不是海福大廈老板,也必然跟錢守財有著親密關係。她肯定能在錢守財麵前說得上話。
“舅舅,我才不。”
劉悅皺著眉頭道,主動聯係明月,她不要麵子的嗎?
“悅悅,聽話。”
他的眼神讓劉悅有些害怕,不再是往常溫文爾雅的樣子,連時刻保持的虛偽笑臉都沒有了,就那樣直勾勾看著他。
打著發蠟的頭發有些淩亂,西裝卻還是整整齊齊的樣子,乍一看上去人模狗樣。
“我......我沒有她電話。”
劉悅聲音越來越小,她覺得今天的舅舅很不對勁,有一種隨時暴走的感覺。
“沒有就去給我找你同學要,你一定能要到的,對嗎?悅悅”
他湊近她,冰涼的手觸到她裸露的後脖頸,冰得她一個激靈。他的手卻沒有讓他離開,就那樣撫著她的脖頸,彎下腰低聲說話,像是惡魔的低吟。
“我......我馬上去要。”
“這才乖,舅舅等著你。”
他站起身子,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劉悅嚇得轉身就跑,攔了個車立馬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