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回來的時候兩家人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
不過不久就過年了,到時候在外務工上學的都得回來,所以路隻能年後修。
明月這段時間可謂是過得逍遙自在,不用想著學業,大學最後一次考試前段時間她特地回學校考了,成績都出來了,不出意外的名列前茅。
論文已經定稿了,現在也不用擔心生存問題,畢竟每日靠基礎任務就能有兩萬。
明月準備等過段時間就跟家裡說公司穩定了,單獨給父母開張卡,以後這每天兩萬就打到父母卡裡作為日常花銷。
銀行那邊打電話過來了,說讓她有時間去銀行拿已經升級的黑卡,跟他通話的是他以後一對一的客戶經理。
明月既然回來了,這些事隻能年後去辦了。
接近年關,學生也都放假了,弟弟明晨和堂弟明昭都回來了。
“姐”
小叔開車送他們回來,年底酒店生意不錯,小叔沒多做停留就回縣城了。
兩小子見到明月開心地奔了過來,兩人本就跟明月關係好,對這個一直優秀的姐姐也很是崇拜。
明月接過他們手上的行李箱。
“姐,不需你。”
初中的半大孩子,正是覺得男子漢頂天立地的中二時候,覺得要女生幫忙丟臉。
“哈,你這是準備怎麼搬,你們倆東西可不少。”
明月見明晨的傻樣笑出了聲。
“姐,謝謝你給我買的電腦,我從同學那知道可不便宜。”
這是她唯一一次在同學麵前感覺到了被羨慕。
以前覺得窮就窮點,父母愛他,姐姐也寵他,他不應該渴求更多。
但是上了初中之後,離開了小村子,就發現世界很大,而他就是井底之蛙。
每次同學們興高采烈聊去哪裡旅遊,他隻低頭裝模作樣寫著作業,他怕一抬頭與彆人眼神對視上,被那些熱情的同學們詢問。他去得最遠的地方就是鎮上高中,他怕掃彆人的興,也怕被看不起。
當同學們抱怨上興趣班好累的時候,他雖然不參與,但其實都在豎起耳朵聽,聽他們學跳舞,學美術等等課程的一些趣事。
人生來就怕對比,說不要攀比不要攀比,可是見過了更美好的生活,怎麼可能不期盼。
上次有同學說家裡買了電腦,明晨從外麵上廁所回來,避無可避撞上了。
“明晨,我家買了電腦,要不要來我家玩兒。”
“我姐姐給我買了筆記本,你們也可以來我家玩。”
“筆記本,你知道筆記本是什麼嗎?怕不是雜牌電腦吧?”
其實這都什麼年代了,家裡買個電腦不稀奇。
誰叫鎮上高中很多村裡來的,村裡父母不至於買不起,但是不會想著買,他們覺得電腦就是網吧,就是打遊戲,不會想著電腦可以學習查資料。
鎮上的相對而言生活條件好些,電腦普及率很高。
明晨知道自己姐姐是考上燕京,父母湊錢給她買的電腦。
班上同學基本家庭條件都知道,那學生問明晨明顯是故意讓他難堪,誰知他家還真有電腦。
“我姐在燕京給我買的,蘋果筆記本,你彆瞎說。”
明晨見狀臉色一凝。
“你吹牛吧,還姐姐買的,你知道蘋果筆記本多少錢嗎?”
不是買不買得起,而是大部分家庭不會為了一個電腦花上那麼多錢,少則七八千,多則上萬。對於普通家庭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尤其是他們都知道明晨家境一般,家裡供兩個孩子讀書就已經很困難了。
“我姐在燕京上班,進大公司,工資高。”
那個時候的明晨還不知道自己姐姐已經被辭退,不過也知道姐姐中獎的事情沒必要讓同學們知道。
“什麼正經工作能掙這麼多錢,不會是靠臉吧?”
班上有個女生吊兒郎當的說道,她以前對明晨有好感,結果被明晨以姐姐讓他初中好好學習為由拒絕了。
明晨長相不賴,她跟小姐妹們打賭自己能追上這高嶺之花,沒想到铩羽而歸,這可就丟大人了。
所以連帶著對他姐姐也沒好感了。
明晨氣得麵紅耳赤。
“你們知道什麼,聽說明晨姐姐中大獎了,他們家現在有錢,買個蘋果怎麼了?就你們能買?”
班上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刺頭被他們吵得難受,瞪著他們說道。
他是明晨隔壁村的,對這事有所耳聞。
明晨有些詫異地看向趙朗,沒想到他會替自己說話。
“呲——中大獎?能中幾萬?不勞而獲就開始揮霍,還真是暴發戶行徑。”
俗話說不喜歡你的人,你乾什麼她都會不喜,這個女生就是很好的例子。
“不巧,我姐姐中了一百萬,也就是比你家富了一點點。我就喜歡不勞而獲,不像你喜歡工作。我們不偷不搶,我高興。”
明晨見不得有人說他姐姐不好,對這名女生從無感到厭惡,也就這一瞬間的事情。
現在姐姐好不容易回來了,明晨當然要多清淨。
明月在家,明晨和明昭相當於有了家庭老師,不會的題目都可以問。
雖然大家都說大學生知識都還給了老師,但是明月不一樣。她大學一直在做家教,各個科目的家教隻要有錢她都做,所以以前的知識都沒荒廢,還牢牢地掌握在腦海裡。
大人們回家看到孩子們用功學習,都高興得合不攏嘴。
村裡人見他們家氛圍好,也喜歡讓自家孩子跟他們多走動。
進場看到明大伯家院子裡坐很多孩子一起做作業,這裡簡直成了村裡一條靚麗的風景線。
“那邊是在乾嘛?”
今天鎮上領導下來考察,因為村裡修路的申請已經提交上去了,上麵也知道這次是裡坳村村民自己出錢修的,所以這個申請一定能通過。
隻是政府明麵上流程還是得走走。
“那戶就是捐錢修路的人家,現在孩子們都在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