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的方麵我還能解決,我隻是為以後未雨綢繆,畢竟以後要養孩子,哪哪兒都是開支。
我是想著能節省一點是一點,而且我的身體我很清楚,已經恢複得不錯了。”
聽了顧婉秋的話,夏嬸子並沒有馬上開口答應,她想了想給出建議。
“你再多住兩天,要是醫生說你能回去了,我也不攔著你。”
“好,我都聽嬸子的。”
兩人有商有量的,夏嬸子又跟顧婉秋說了不少,婦人因為沒有坐好月子,之後落下了什麼樣的病根。
她這是想讓顧婉秋放棄這麼快回家的想法。
顧婉秋聽著,雖然覺得這和她沒關係,可她也能聽出夏嬸子的好心,並不覺得厭煩。
上河村,顧家。
魏娟抱著回家的兒子,已經哭不成聲。
誰懂呀!
自從顧婉秋回村後,她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
被打被威脅不說,家裡的錢還有雞全都被她給謔謔了。
就算顧婉秋走後,她們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家裡沒錢沒票,就連粗糧顧婉秋都沒給他們留一點。
毫不誇張的說,老鼠進了他們家的門,都要含淚離開。
實在是值錢一點的,能吃的都讓顧婉秋給搬走了。
最後沒辦法,家裡沒吃的隻能是找人借糧。
可現在大家的日子過得都不富裕,誰家也沒說富裕到能隨便借糧。
去找村裡的親人去借,顧玉山的幾個兄弟姐妹,有好幾個小時候沒熬過饑荒。
長大現在還活著的,也隻有顧婉冬的爹顧青山了,另外還有一個遠嫁的妹妹,已經多年沒有往來。
去找顧青山借糧?
根本不可能,顧婉冬她娘在她還很小的時候就得病去世了。
顧青山後來又娶了新媳婦,給他生了兒子女兒,這後娶的媳婦可是個厲害角色,根本不可能借糧給他們。
親人這裡行不通,也隻能是去找鄰居了。
可大家都聽到他們一家可是把錢都給顧婉秋了,這糧借出去什麼時候才能還回來,還說不準了。
很多人哭窮,說他們家的糧食也不夠,反正就是借不到。
最後沒辦法了,隻能是找村裡有名的胡癩子去借,胡癩子也等於高利貸。
你找他借五斤的糧,就得還給他20斤的糧。
兩人要不是沒辦法,也不會找他去借,最後借回來10斤的玉米麵,節省著吃,能吃到顧華梁回來。
此刻魏娟和顧玉山都瘦了不少,臉色也不好,見到兒子回來。
魏娟是抱著他痛哭,顧玉山一個大男人,此刻眼中也是淚花。
苦呀!誰知道他們這段時間怎麼熬過來的。
現在兒子回來了,總算是不用餓肚子了。
“娘,爹,你們怎麼弄成這副樣子了。”
“兒呀!我跟你爹都是餓成這樣的,要不是想等著你回來給我們出一口惡氣。
你恐怕回來就見不到我們了。”
魏娟哭訴著,此刻好不可憐。
“這怎麼回事,我不是經常寄錢回來嗎?
我的錢你們彆舍不得用,委屈我也不能委屈了你們。”
顧華梁雖然是這樣說,可他心中並不這樣想。
他之所以寄錢回來,是知道魏娟和顧玉山根本不會花他的錢。
他是家裡唯一的兒子,兩人以後還要靠他養老了。
之所以寄錢回來多半是炫耀的意思。
就算到了此刻,他還以為兩人還留著他的錢沒有動。
就是不知道怎麼弄成這副模樣。
“華梁,娘知道你孝順,可你的錢,還有我們的存了一輩子的錢,全讓顧婉秋那個小畜生給拿走了。”
魏娟越說越是憤恨,真恨不能顧婉秋出生時就把她掐死。
不對,知道懷了顧婉秋時就應該把她打掉的。
原本還假裝孝順的顧華梁聽到這個消息,還以為他聽劈叉了。
什麼?顧婉秋拿走了他的積蓄?
他直接一把把魏娟從胸口推開,兩隻手緊握住她的手臂,有些不敢置信的詢問道:
“娘,你說我的錢怎麼了?”
“華梁,你先彆激動。”
魏娟感受到兩條手臂上傳來的痛感,讓兒子放鬆一點。
顧華梁這才放下雙手,不過還是很急切的想要知道,他的錢到底去哪兒了。
這可是他留著以後娶媳婦用的。
“你的錢,還有咱們家的錢全都讓顧婉秋拿走了。
她不僅拿走了錢,還把家裡能吃的都帶走了。
她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留呀!”
“華梁,我們一直等你回來,也是想讓你為我們出一口氣,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顧玉山也在一旁開口,他兒子怎麼說都是當兵的,要回錢應該是件很容易的事,最好再狠狠教訓顧婉秋一頓。
到現在他還覺得四肢疼痛,那幾天的經曆,可是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傷痕。
“你們在胡說什麼?你們是不是用我的錢乾什麼事了?
就顧婉秋,她有能力拿走家裡的錢?
就算她拿走了,你們不知道追回來呀!”
顧華梁腦中對於顧婉秋的印象還是怯弱和討好,就她這樣的性子怎麼會拿錢。
就算她真拿了錢,你們怎麼不直接拿回來。
顧華梁更相信是父母騙他的錢,也不信顧婉秋有這個本事。
魏娟和顧玉山還等著兒子為他們出頭呢,可聽到他的話,這什麼意思?
這是不相信他們?
就算他們當父母的用了這個錢又如何?
把你拉扯著長大,你就不應該回報他們的養育之恩嗎?
就在一家人陷入到信任危機當中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顧玉山去開的門,就見到胡癩子正笑眯眯的看著他,很快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的顧華梁。
“華梁回來了,聽說你回來我可是馬不停蹄的就趕了過來。
你們家欠我的50斤糧食正好你替你爹娘還了吧。
要是沒糧食也沒關係,直接給錢給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