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欣瞳孔震了震,一旁的趙國平差點把鍋砸在地上。
趙國平出發前在服裝廠門口遇到楊軒,聽說他要去林嘉欣家裡,楊軒打著幫忙提東西的旗號跟來了。
東西確實有點多,趙國平本來打算分兩趟拿,既然楊軒提出幫忙,他也就沒拒絕。
這下好了,帶了一個禍害過來。
“小軒,這玩笑可不興開。”
趙國平開口打圓場,匆匆把桌上的東西分成兩堆,一堆是他家送的,一堆是廠長家送的。
然後拉著楊軒往院子裡走。
“叔,我沒開玩笑。”
楊軒踉蹌進了院子,一把甩開趙國平的手,回頭對林嘉欣說道:“你長這麼好看,嫁給我,我一定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孩子我會養的,我們家有錢。”
楊軒上次被薑美玲收拾後,在床上躺了十來天才能下地,心裡暗暗把薑美玲記恨上了。
嫂子的妹妹是吧,他就不信有女人能抵擋金錢的誘惑。
不讓他娶,他偏要娶。
等把人娶進家門,看嫂子還敢欺負他!
“你快彆說了。”
趙國平又拽上楊軒的胳膊往外走,這小祖宗真的是,在鬨什麼,他回去還怎麼和廠長他們交代。
楊軒再次掙脫趙國平,大聲道:“你男人沒本事,讓你住這麼破的房子,跟著我,一定讓你住上大房子。”
楊軒是廠長弟弟,林嘉欣不想撕破臉,畢竟廠長他們待自己不薄,原本隻把他的話當笑話聽,想著忍一忍算了。
誰知他越說越過分,還拉踩上江淮初了。
江淮初怎麼沒本事了,倒是這個二世祖,連個賬本都看不懂,還好意思在她麵前逞威風。
林嘉欣終於忍無可忍,二話不說抄起門口立著的大鐵鍬,猛地楊軒胳膊上拍去。
這一下,林嘉欣用了十足的力氣,楊軒被打的措手不及,疼的擰了擰眉。
緩了幾秒,他伸出另一隻胳膊,而後嬉皮笑臉道:“打的好,這邊要不要也來一下?”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還有人上趕著喜當爹的。
林嘉欣不慣著他,揮著大鐵鍬又要打過去,趙國平眼疾手快,握住大鐵鍬:“你剛懷孕,不能乾重活。”
“趙叔,我沒懷孕。”林嘉欣解釋。
“對對對,沒懷孕,叔知道。”
趙國平不和她爭論,接過林嘉欣手裡的大鐵鍬放在一邊,又伸手去拉楊軒,得趕緊帶著小祖宗離開,萬一把孕婦氣出個好歹來可不好。
臨走前,趙國平忽然想起還有一封信沒給,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黃褐色的信封塞給林嘉欣:“這是廠長媳婦讓我轉交的。”
信封很厚,林嘉欣接過,跟著他們走出去,一眼看到站在牆角下的江淮初,臉色黑的如烏雲壓頂,也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
“你回來了啊。”
林嘉欣樂顛顛跑過去挽住他的手臂,“快進屋,一會兒給你燉梨湯。”
她看見桌上有幾個新鮮的梨,正好有幾天沒燉梨湯了。
江淮初看向她,眸色柔和,“嗯。”
“我們先走了,叔下回再和你嘮。”
趙國平忍下和江淮初嘮嗑的心思,騎上車要走。
他身旁的楊軒跟個電線杆一樣杵在那不動,一臉挑釁,來回掃視江淮初,這男人看著和自己差不多,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楊軒想不明白自己哪點比不上這個男人,他家裡好歹有錢,住著服裝廠的大房子,比這破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
“快走。”趙國平催他。
楊軒悶悶不樂地騎上車。
回去路上,他問趙國平:“趙叔,如果你是女人,你選我還是選他?”
趙國平知道楊軒口中的他是誰,想也不想,答道:“他。”
楊軒不服氣:“再選一次。”
趙國平裝聾作啞,悶頭踩自行車,他說的是實話,而且他和江淮初嘮嗑也開心,再者江淮初還是他們家大恩人。
他沒道理不選江淮初。
另一邊,林嘉欣拉著江淮初進了院子。
門一鎖上,江淮初就把林嘉欣圈在懷裡,抵在門背後,眼底帶著濃濃的不安,良久,他問:“那人是誰?”
他沒把陸玉書放在眼裡,但是剛才那人,明顯和自己是同一類型,難免有些擔憂。
尤其是那句狂妄的話,聽著格外刺耳。
林嘉欣不確定江淮初有沒有聽到楊軒的狂言,看男人的樣子好像在吃醋,她抿了抿唇,笑道:“服裝廠廠長的弟弟。”
“江淮初,你吃醋了嗎?”
林嘉欣的眼眸清澈透亮,一瞬不瞬盯著江淮初。
被她看著,江淮初眸色暗了暗:“嗯。”
他承認的坦蕩,林嘉欣直接笑出了聲:“你放心,我對他沒興趣,他連……唔。”
話還沒說完,被男人堵住了嘴唇。
空氣一點點稀薄,周身被他清冽的氣息包圍。
林嘉欣仰著脖子,主動迎上,貪婪地想要擁有更多。
和喜歡的人親密接觸是件很享受的事。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江淮初愣了一秒,緊接著送上更洶湧的吻,恨不得把她吃進肚裡。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從院子一路到廚房,直到不小心撞倒桌上的麥乳精,兩人才停下。
林嘉欣靠在他肩頭,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想起綜藝裡吸氧的畫麵,此刻她也好想吸個氧。
“林嘉欣,對不起,跟著我委屈你了。”
江淮初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林嘉欣懵了兩秒,猜到江淮初想必聽到楊軒的話了。
拍了拍他的後背,一臉認真道:“楊軒開玩笑的,你彆聽他胡說八道,跟著你我一點不委屈。”
他們住的房子的確不好,但生活還不賴。
至少對林嘉欣來說,很舒適,爹娘和江淮初對她很好,平時還能和嬸子們打打嘴炮,乳腺都通了。
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她也不再懷疑薑美玲他們,覺得自己應該就是遇到貴人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比書外不知道好了幾千幾萬倍。
林嘉欣燒高香都來不及,哪裡還有什麼委屈。
江淮初緩緩鬆開她,目光灼灼看向她。
不是他不想找賺錢的法子,而是他不了解七十年代,生怕自己莽撞衝動害了她。
所以想著等過兩年大環境好了,高考後再作打算。
他無聲的撫摸著林嘉欣的臉頰,暗暗發誓,一定要讓眼前的傻姑娘過上好日子。
以為江淮初不信自己說的話,林嘉欣再次強調:“真的,不委屈,你看,因為你見義勇為,他們拿了這麼多謝禮來,家裡好幾天都不用買菜了。”
她的嘴唇微微紅腫,眼睛濕漉漉的,江淮初輕咳一聲,彆開頭去看桌上的東西。
趙國平那堆東西裡有一塊塑料薄膜,林嘉欣先他一步發現:“欸,這個塑料薄膜做什麼的?”
江淮初賣了個關子:“等晚上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