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湯燉的黃燦燦的,香氣濃鬱,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增,旁邊還擺著白花花的大米飯。
林嘉欣剛吃完餅又感覺餓了,拿起筷子,顧不得形象大口大口吃著。
王桂香的廚藝林嘉欣見識過,這次雞湯發揮穩定,喝了一口,她對著王桂香豎起大拇指:“嫂子,你燉的雞湯太好喝了。”
王桂香笑笑:“好喝就行,你醒來真的太好了,這兩天可把大家急壞了,中午劉嬸回到家,眼淚止不住的流,把我們嚇了一跳,幸好你沒事。”
她說著也抹了抹眼淚,這個弟妹比她親妹還好,可千萬不能有事。
“嫂子,我沒事了,爹娘還好嗎?”
林嘉欣醒來後一直暈乎乎的,沒顧得上爹娘,聽到王桂香這麼說,頓時心生愧疚。
“劉嬸他們沒事,就是太擔心你了,盼到你醒了高興。”
林嘉欣這才安心,又喝了兩口湯,看向一旁傻站著的江淮初,“你也一起吃,吃完在隔壁床睡一會。”
隔壁床空著,這年頭,連生孩子都很少有人進醫院的,病床不像二十一世紀那樣緊張。
下午林嘉欣午睡的時候,讓江淮初也去睡,但他不放心,再者心裡激動,也睡不著,所以一直守著她。
這會兒江淮初確實有點困了,吃完飯讓二狗他們幫忙照看林嘉欣,自己去隔壁床眯一會兒。
沒過多久,劉紅梅他們也來了,老兩口知道二狗他們帶了飯過來,但是不放心閨女,還是想再來看看。
看到自家閨女精神不少,劉紅梅心裡懸著的大石頭總算放下了。
江淮初在一旁睡覺,幾個人也說不了話,就跟看猴一樣看著林嘉欣。
林嘉欣被他們看的不自在,很快就催著他們回去。
睡了一天一夜,下午又睡了很久,林嘉欣這會兒神清氣爽,撐著腦袋看隔壁床的睡美男。
男人高挺的鼻梁一下子吸引她的視線,記得閨蜜說過,鼻梁高的男人,那方麵不錯。
許久沒動歪心思的林嘉欣又動了歪心思,女醫生說手術後一個月能同房,自己醒來又表白了。
這麼說來,吃肉指日可待了。
林嘉欣心裡又期待又害怕,畢竟是沒體驗過的事情,還是和喜歡的人,期待很正常。
隻是她怕疼,看過的為數不多的裡,女主初夜時往往要死不活的,醒來又全身酸痛。
她和陸可可不止一次討論過,奈何誰都沒經驗,討論半天討論不出所以然來。
江淮初翻了個身,麵朝她,林嘉欣嚇的立馬收回視線,端端正正坐好,悄咪咪掰著手指頭數江淮初結紮的日子。
當時聽說要三個月後才能同房,林嘉欣就沒特意記時間,現在壓根記不起來是哪天結紮的。
胡亂數了一會兒,數不出結果,反而有了尿意。
林嘉欣掀開被子準備去廁所,對麵的睡美男驀地睜開眼睛,“你乾什麼去?”
嗓音裡帶著濃濃的倦意。
林嘉欣不好意思道:“上廁所。”
她穿好鞋,江淮初也起床穿鞋:“我陪你去。”
醫院過道裡散步的人不少,有人頭上纏著紗布,有人腿上纏著紗布,一個個都病懨懨的。
林嘉欣上完廁所也和江淮初一起加入散步人群。
兩人吃的早又吃的多,閒著沒事打算多散一會兒。
散著散著,周圍的散友一個個回病房吃飯了,過道裡的人少了許多。
忽然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偷小孩,有人偷小孩!”
林嘉欣一把抓住江淮初的手臂,循著聲音來源跑去。
一個女人跌坐在門口,哭的很大聲,見他們跑過來,抓住林嘉欣的手求助:“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丟了,幫幫我。”
沒等林嘉欣開口說什麼,江淮初就順著女人手指的方向跑出去,丟下一句:“我很快回來。”
“你注意安全!”
林嘉欣衝著他的背影大喊,心裡揪的緊緊的。
在她看來,江淮初隻是一個教書先生,文質彬彬,肯定不會打架。
事實上,江淮初的拳腳功夫很好,學過散打,平時周末還在健身房練泰拳,徒手製服一個成年男人不在話下。
他跑出去以後,醫院裡聽到求救的壯漢也跟著跑出去幫忙。
林嘉欣眼睛死死盯著醫院門口,耳邊是女人抽抽搭搭的哭聲。
女人剛生完孩子沒多久,身體虛的很,臉色煞白,“嗚~我的孩子,我的閨女。”
“彆哭了,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林嘉欣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以前在網絡上看到誰家丟孩子,她總覺得離自己很遙遠,如今事情發生在自己身邊。
她感同身受,情緒隨著丟孩子的女人波動。
人販子真的太可惡了!
毀了多少家庭的幸福!
林嘉欣一邊安慰女人,一邊望向門口,期盼著那個人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過了多久,門口終於有動靜了。
江淮初被一群人簇擁著回來,手裡還抱著一個孩子。
女人見狀,扶著林嘉欣的手顫顫巍巍從地上爬起來,剛站起來又跌坐下了,她實在太虛了。
江淮初走到她們跟前,蹲下來,“是你的孩子嗎?”
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臉上皺皺巴巴的,眼底含著晶瑩的淚,“嗯啊嗯啊”小聲抽噎,看的人心疼。
“是,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女人語無倫次接過,抱在懷裡,喜極而泣。
“你沒事吧?”
林嘉欣站起來,眼眶發紅,仔細打量著江淮初,男人看起來毫發無損。
“他沒事。”熱心群眾搶答。
“這個男同誌很英勇的,是他一個人把人販子抓住的。”
“對,他左一拳右一拳,三兩下就把人販子打趴下了。”
人販子被其他人送去派出所了,剩下的人全圍在他們身邊稱讚江淮初。
林嘉欣抓起江淮初的手檢查,手指骨節處紅紅的,有幾塊地方擦破皮了,還好不是很嚴重,她這才稍稍安心,打算一會兒回去找醫生拿點藥膏。
女人還抱著孩子跌坐在地上哭泣,林嘉欣招呼江淮初幫忙:“我們先把她扶回去吧。”
她一個人扶不動女人。
兩人剛搭上手,女人撲通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