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欣到大隊長家裡的時候,大隊長何國棟和陳玉蘭在廚房忙活,陳玉蘭在做飯,何國棟在對工分。
“大隊長。”
林嘉欣喊了一聲大隊長,衝陳玉蘭笑了笑。
她不知道兩人的名字,隻知道男的是大隊長,女的是豆豆娘。
聽到她的聲音,何國棟抬起頭,愣了兩秒,問道:“林嘉欣,你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上他家來的,哪個不是帶著事情來的。
“大隊長,是這樣的,陸玉恒那房子,您看能不能租給我?”
光明村家家戶戶不缺房子住,但房子不嫌多,林嘉欣猜想其他人應該是想白嫖陸玉恒的房子,她不一樣,她有錢,可以租下來。
何國棟沒說話,上下打量著她,眼神頗為複雜。
林嘉欣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她隻想搞到陸玉恒的房子,“大隊長,您也知道,二狗哥搬回來了,我們家裡小,四個人住著不方便。”
“蓋房子還得花一段時間,所以我想先租陸玉恒的房子住一段時間,等房子蓋好了,我們再搬出來。”
“我每個月給您一塊錢,租六個月,您看行嗎?”
她一口氣說清楚自己的處境,又給出了解決辦法,等待大隊長的定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何國棟默了默,說道:“你回去吧,這事過幾天再說。”
他沒給準信,說的話聽起來像是緩兵之計,林嘉欣該說的都說了,眼下也沒其他辦法,隻好回去等消息。
她一走,陳玉蘭立刻坐到何國棟旁邊,小聲問道:“他們兩口子怎麼回事?這小神童剛走,他媳婦就來了,還都要租陸玉恒那房子。”
“我怎麼知道。”
何國棟也納悶了,兩口子不商量的嗎?
租房子給的租金也不一樣,小神童出兩塊錢一個月,林嘉欣出一塊錢一個月。
鍋裡的油熱了,陳玉蘭過去炒菜,邊走邊說:“要我說,你就租給他們,其他人天天來要房子,可誰也沒提錢的事情,一個個隻會哭窮。”
“再說,小神童還幫忙接送豆豆,這還是林嘉欣提的呢,給我省了不少事。”
陳玉蘭說的這些,何國棟都知道,江家的情況他也了解,不是他不想幫。
“村裡人能答應嗎?就算答應了,我是租給林嘉欣還是小神童呢,收來的租金又怎麼處理?”
問題多了去了,而且小神童還特彆強調彆讓他家裡人知道。
光是想想,何國棟就覺得頭痛,這光明村裡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他作為大隊長,有足夠的話語權,但又怕處置不當,亂了軍心。
畢竟村民多數時候很團結,除了個彆村民,其他都是乾活的好手。
陳玉蘭接不上何國棟這話,岔開話題道:“你說小神童是不是真的被林嘉欣打了?”
“他不是說扭到腳了嗎?還讓大家彆亂傳謠言。”
“我看不像。”
陳玉蘭撇撇嘴,顯然不信,臉色白成那樣,這腳得扭的多嚴重。
當然她也不信江淮初被林嘉欣打了,江淮初平時單手拎著豆豆上下車,力氣再小也不會比林嘉欣小吧?
被他們念叨的林嘉欣,悶悶不樂回到江家院子,她煩的不行,得再想想其他辦法。
一進院子,看到江淮初坐著逗小黑,她嗔怪道:“你怎麼起來了,我不是讓你躺著休息嗎?”
“上廁所。”
林嘉欣沒話說了,人有三急,她走過去攙扶江淮初,“去躺著。”
語氣有點強勢,不容拒絕,江淮初卻很受用,“好。”
吃晚飯的時候,林嘉欣也不讓他下床,親自給他端飯,像伺候月子一樣伺候他。
是她不想要孩子,所以江淮初才鋌而走險的,她不能沒良心。
江淮初不下床吃飯,二狗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以為弟弟在生他的氣,幾次三番進臥室打探情況。
見弟弟臉色不好,他多問了幾句,結果被江淮初用扭到腳的借口給轟出去了。
結紮這事,江淮初不打算告訴二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狗半信半疑,逮著林嘉欣問半天,最後成功把林嘉欣問煩了,她跑進臥室告狀。
二狗梗著脖子去洗碗,勉強信了扭傷腳這個借口,要是弟弟真被打了他也沒辦法,誰叫弟弟自己樂在其中。
他多問兩句林嘉欣,弟弟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殺氣,一副不好惹的樣子,真是怕了怕了。
-
楊家。
一家人坐著吃晚飯,氣氛融洽,楊軒突然開口了,“娘,你彆給我介紹姑娘了,我喜歡嫂子認的妹妹。”
桌上除了他,其他人都愣住了。
楊父楊母從來沒聽薑美玲提過妹妹的事情,當下有點震驚,齊刷刷看去。
薑美玲嘴角抽了抽,“她結婚了。”
臭小子,腦子不好使,眼光倒挺好,敢打她兒媳婦的主意,不要命了嗎?
楊軒不以為然,吊兒郎當道:“結婚怎麼了,離了唄,咱家條件好,哪個姑娘不想嫁過來?”
他這話一出,四個人的臉瞬間都黑了,楊父嗬斥道:“混賬東西,你要是敢亂來,我饒不了你。”
楊母也沒好臉色,“阿軒,娘給你介紹比她好的,最近你王嬸,李嬸他們給我介紹了不少漂亮姑娘。”
薑美玲給楊益民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言不發,隻顧悶頭乾飯。
他們這操作,楊軒看不懂了,時不時偷瞄兩眼哥嫂,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下午他看不懂賬本,被哥嫂兩人輪番罵了好幾遍。
眼下這種情況,照理說,哥嫂該動手了。
今天實在太詭異了。
吃完飯,楊軒下樓抽煙,薑美玲和楊益民一起等在樓梯口。
一支煙抽完,楊軒上樓,薑美玲下樓,兩人擦肩而過時,薑美玲絆了他一腳,楊軒沒有防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三階台階,不高,薑美玲有分寸。
“哎呀,阿軒,你走路小心點。”
薑美玲故作慌張去扶他,趁著天黑,在他腳踝上來回踩,跟跳踢踏舞一樣。
她嘴裡還大聲嚷著:“我來扶你,你彆動。”
楊軒就是想動也動不了,因為嫂子壓根沒給他機會。
他咬著牙忍著痛,聽到樓梯上有動靜,以為救兵來了,結果聽到嫂子帶著哭腔喊道:“老公,我腳扭了,好痛。”
楊益民聞聲趕緊下來抱薑美玲,慌亂中,又踩了楊軒幾腳。
楊軒痛的受不了,悶哼一聲,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一動沒動,嫂子的腳怎麼扭到了?
薑美玲鬨出的動靜太大,楊父楊母也趕了過來。
“娘,阿軒走樓梯不小心摔了,我去扶他,把腳扭了。”
薑美玲惡人先告狀,躲在楊益民懷裡,哭哭啼啼道:“腳扭了,我還怎麼備孕啊?”
楊母一聽不高興了,她還等著抱孫子孫女呢,當下便指著躺在地上的楊軒大罵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成心害你嫂子?看我不打死你。”
她拿著手電筒下樓打楊軒。
楊軒比竇娥還冤,連忙討饒道:“娘,我沒想害嫂子,我的腳也扭了。”
“你活該!”
楊母用力打了兩下兒子肩膀,手電筒晃了晃照到他的腳,又腫又紅。
幾個人連夜把兩個病號送去醫院,薑美玲沒扭到,但是她讓醫生包了好幾層紗布,看起來比楊軒還嚴重。
完事了,她得意地衝楊益民笑道:“咱家條件好,阿軒在床上躺幾個月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