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背心鬆鬆垮垮,看不清裡麵的具體情況。
到底有六塊腹肌還是八塊腹肌?
林嘉欣實在好奇,奈何白色布料擋的嚴嚴實實,她的目光短暫停留幾秒,沒好意思再看,於是心虛地找話:“今天的香皂洗著舒服吧?”
她下午從自由市場買了一塊奶白皂,切了一小塊給江淮初洗澡用。
怕他誤會她亂花錢,便解釋道:“我沒票才去自由市場買的,隻花了八毛錢,去供銷社買要票,還要四毛錢,那個肥皂還黃黃……”
驀地,煤油燈熄滅了,黑暗突如其來,林嘉欣的話戛然而止,停在奇怪的字眼上,她糾結著要不要繼續說。
江淮初從進臥室開始,七魂六魄就丟了,被她濕漉漉的杏眼勾走了,她的話,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這會兒,他站在黑暗裡,呼吸逐漸沉重,腳底像有大火在烤,將他的血液煮沸,冷水澡算是白洗了。
林嘉欣左等右等沒等到男人躺下,剛想開口,聽見他暗啞的聲音:“我睡哥的床,兩個人睡有點擠。”
然後她又聽見隔壁床傳來響動。
不是,他有病吧?
彆的新婚夫妻巴不得黏在一起,他們昨晚睡覺至少隔了十公分,就這,他還嫌擠?
林嘉欣頓時氣的血壓飆升,新婚夫妻成了睡在隔壁床的兄弟,擱誰誰不生氣。
她翻了個身麵壁,琢磨他的奇葩行為,最後得出結論,一定是他那方麵有問題,怕她發現,所以睡到隔壁床。
這樣一想,林嘉欣氣消了一大半,她很快便入睡了。
過了好一會兒,被確診有問題的江淮初終於恢複冷靜了,他低喚她的名字,沒有得到回應,便摸索著過去。
林嘉欣幾乎是貼著牆壁睡的狀態,剛好給他留出一大塊位置。
躺下後,他貼上她的後背,不多時,她就像昨晚那樣翻身窩進他懷裡。
江淮初握住她搭在自己腰側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她的手軟軟嫩嫩,小小一隻,被他寬厚的大掌完全包裹住。
江淮初輕輕捏了兩下,而後低頭吻在她的指尖上。
月光皎潔,從窗外灑進屋內。
他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不知過了多久,唇角的笑意才褪去,他低聲呢喃:“等你叫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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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村早上六點半上工,林嘉欣這幾天睡的很好,所以非常罕見地聽見了上工鈴聲。
剛睜開眼,她立刻又閉上了,起猛了,怎麼在江淮初懷裡?
再次睜開眼,沒錯,真的在他懷裡,林嘉欣心裡不由納悶,她穿書後這麼饑渴了?大半夜夢遊去爬他的床?
定睛一看,不對,這是她的床,底氣一下子足了,她動了動脖子看向爬她床的男人,他這會兒還沒醒,表情十分柔和,像在做什麼美夢。
林嘉欣看了兩眼,心裡惋惜道,女媧最滿意的畢設,怎麼就不行呢?
果然人無完人。
她低下頭,又打起腹肌的主意,剛準備行動,被子支起小小的帳篷,越支越高,場麵很是壯觀。
關於男人清晨的秘密,閨蜜曾給她科普過,不過眼前的景象比閨蜜形容的還誇張,到底還是保守了。
他哪裡是不行,分明很行!
心態完全崩了。
林嘉欣陷入沉思,她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慘遭冷落。
男人慵懶的聲音打斷她的愁思,“怎麼了?”
他醒了。
林嘉欣的起床氣徹底爆發:“下去。”
江淮初人還懵著,聽到她的話,一時沒反應過來,瞥見自己的小帳篷,他輕咳一聲:“下不去,要等一會兒,這個我沒辦法控製。”
“我讓你下去。”
林嘉欣用力一踹,將睡眼惺忪的男人踹出去。
“咚”的一聲,江淮初完美落地,地麵揚起薄薄一層灰塵。
“你為什麼在我床上,不是嫌床擠嗎?”
林嘉欣直接堵死他的說辭,她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借口。
被踹下床的江淮初也不惱,他屈起雙腿,擋住自己的下半身,找了個看似合情合理的借口:“怕你冷,過來給你暖床。”
“那你以後不用給我暖床了。”
林嘉欣硬氣拒絕,翻了個身睡回籠覺,想不明白的事情懶得想了,說不定睡醒就穿回去了。
她的話冷若冰霜,江淮初徹底清醒了,他低頭看向自己還未消下去的鼓包,輕聲歎息,幸虧聽了江女士的話,沒有莽撞行事。
林嘉欣光是看見他的生理反應,就氣的把他踢下床了,如果衝動和她發生關係,他豈不是天天得睡地上了?
江淮初無奈地搖搖頭,快三十歲的人了,她還這麼單純?
隻能再忍忍了,慢慢來吧。
等身體恢複正常,江淮初才起來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又在林嘉欣身後躺下,下巴抵在她頭頂,“是我不好,下次注意。”
他輕聲細語哄著,像是哄小朋友一樣,林嘉欣聽的莫名其妙,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下次注意什麼?”
她問的直白,江淮初一時不知如何作答,思索片刻,“早上儘量不讓你看到那個。”
他答的含蓄,不過林嘉欣聽懂了,他在胡說八道什麼?
想到他今天要去學校,她催促道:“你還不去學校嗎?”
眼不見心不煩。
江淮初記得自己要去學校,但是他不知道學校在哪,昨晚計劃讓林嘉欣帶他去的,結果鬨了這麼一出,人還沒哄好,他開不了口。
“今天不想去,再陪你一天。”
“你去吧,我不用你陪。”
林嘉欣隻想一個人靜靜,和他結婚,村裡人說了不少閒話,她不想再添一條類似紅顏禍水的話。
她是無所謂,但是原主爹娘對她這麼好,她不希望他們無端受氣。
江淮初不動,林嘉欣又催了一遍,卻聽他說:“你今天可以陪我去學校嗎?”
“不可以。”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半晌,林嘉欣沒聽到他的動靜,強忍怒氣道:“去去去,我陪你去,行了吧。”
打工人的怨氣展現地淋漓儘致,她起身穿好衣服,拉起一旁裝死的男人。
江淮初坐直身體,眸色幽沉,“林嘉欣,你在生什麼氣?”
他覺得自己好像一開始就理解錯她生氣的點了,可是想了好一會兒沒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