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戰三百回合(1 / 1)

廚房和林家差不多的格局,隻是比林家空蕩許多,給人一貧如洗的感覺。

林嘉欣不會用土灶,這幾天在林家,燒水做飯都是原主爹娘做的,她光顧著睡覺,也沒仔細觀察過。

這會兒江淮初不在,隻能靠自己瞎琢磨了。

她從水缸裡舀了幾大瓢水倒進鍋裡,然後去土灶後麵坐下,撿了根小木頭塞進灶膛,又劃拉了一根火柴。

火焰燃起,但怎麼也點不著木頭,她又劃了幾根火柴,木頭上總算有一點火星苗子了。

看到希望,林嘉欣小口小口吹著氣,想讓微弱的火星燃起來。

“我哥的事解決好了。”

江淮初解決完二狗,大步走進來。

他挨著林嘉欣坐下,林嘉欣自覺往裡麵挪,應了一聲繼續吹那點隨時可能會熄滅的火星。

江淮初也不知道怎麼用土灶,這幾天的飯都是二狗帶過來的,見林嘉欣在吹氣,他跟著吹了一大口。

他這一吹,灶膛裡的灰燼撲麵而來。

林嘉欣沒料到他突如其來的騷操作,一時沒來得及躲,沾了一臉灰。

她抬手抹了兩下臉,手上沾的水還沒乾,臉越抹越臟。

頂著一張大花臉,林嘉欣沒好氣地看向江淮初,始作俑者臉上倒是白白淨淨的。

他是故意的?

正要問候他,江淮初驀地湊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鼻尖和鼻尖幾乎碰撞在一起。

男人的皮膚非常細膩,看不到任何毛孔。

清秀帥氣的臉龐在眼前一點點放大,越靠越近。

林嘉欣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覺握緊,這,這是要接吻了吧?

然後鴛鴦浴,再然後……

她雖然沒看過幾本,但是閱劇無數,多少懂點套路。

二十九的姐姐和二十歲的弟弟,終於要體驗蕭姐的快樂了!

出息了!

一想到這些,林嘉欣心裡美滋滋的,哪裡還有什麼氣。

她正準備閉眼,卻見男人偏離既定軌道,緊接著響起夢破碎的聲音。

“彆擦了,一會兒用熱水洗。”

江淮初說著從她身後的袋子裡抓了一把枯樹葉,塞進灶膛,點燃後把木頭放在上麵。

很快,灶膛裡燃起熊熊大火,劈裡啪啦。

林嘉欣的心也劈裡啪啦碎了,這人怎麼回事,氣氛都到這了還不親,白天不是挺會的嗎?

她是想在書裡放飛自我,但在男女這種事上,到底有賊心沒賊膽,被動可以,主動不行。

水燒開後,江淮初先把木桶洗了一遍,檢查一圈,確認沒有毛刺後,才開始往裡麵加熱水。

等調好水溫,他把暖水瓶擺到木桶旁邊:“裡麵有熱水,冷了自己加。”

不等林嘉欣說話,他就關上門出去了,儼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水溫正好,林嘉欣泡在裡麵,舒服地閉上眼,和前幾天泡澡不同,今天她還能伸開腳,一時沒忍住,激動地踢了兩下小腿。

這小小的動靜在安靜的黑夜裡無限放大,聽的屋外的人心癢難耐。

江淮初灌了幾口涼水,還是壓不住心裡的躁動,於是起身去院子裡吹冷風。

再進屋時,林嘉欣已經洗好了,她剛泡完澡,整個人熱乎乎的,小臉也紅彤彤的。

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她裡麵隻穿了件小背心,外麵套了件粗布外衣,紐扣沒扣,衣襟隨意攏在身前。

發尾的小水珠一顆顆滴落,沿著她精致的鎖骨一路往下,浸濕白色背心邊緣,春光若隱若現。

林嘉欣絲毫沒察覺到,她舀了一瓢洗澡水,準備倒入院子裡的大缸裡,留著白天澆菜用。

擦身而過時,江淮初眸色晦暗,喉嚨不自覺發緊,好不容易冷靜的身體又開始躁動,某種情愫洶湧而來。

他接過她手裡的水瓢,低咳一聲,“我來吧,你去躺著,當心著涼。”

嗓音像是被砂紙滾過,指尖短暫相觸,林嘉欣敏銳地察覺到他的體溫,竟然比自己還熱幾分。

年輕的身體就是好啊,她有點期待火熱的夜晚了。

既然他說他來處理洗澡水,林嘉欣也就沒堅持,真著涼了就得不償失了,剛要轉身,聽到“嘩啦”一聲。

江淮初把那瓢水直接潑到院子地上了。

林嘉欣一臉震驚,“你潑地上乾什麼?”

“不是潑地上嗎?”江淮初反問。

林嘉欣指著院子裡的大缸:“倒那幾個缸裡。”

江淮初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去,那兒擺著幾口大缸,他恍然大悟,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七十年代。

這事也不怪他,才來幾天,時差地差還沒倒過來。

好在林嘉欣比他懂得多。

心裡感慨一陣,江淮初催著林嘉欣進屋,自己慢悠悠跟在她身後。

林嘉欣躺進被窩,默默歎了一口氣,這個“本地人”看著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不過她沒想太多,畢竟這張臉長的和她暗戀對象一樣,濾鏡不知不覺又加上了。

宛宛類卿,得不到那個人,得到這個人足矣。

“撲通!”

巨大一聲響,林嘉欣嚇的趕緊從被窩裡抬起頭,木桶裡的水濺了一地,她掀開被子就要起來收拾,“怎麼了?”

“沒事,你彆起來,我會處理。”

江淮初出聲攔住她,剛才他頭腦一熱,想把木桶搬出去倒水,誰知判斷失誤,木桶一整個摔到地上,濺了他一身水。

得虧木桶結實,不然就摔碎了。

這會兒江淮初渾身都濕透了,水珠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他低頭看了眼,說道:“要不我先去洗澡,等會再來處理?”

林嘉欣趕緊答應:“行,你快去洗澡,木桶裡的水明天再處理。”

今天還有更要緊的事。

等他出去,林嘉欣又開始懊惱了,她剛剛注意力全在地上,忘記多看兩眼濕身美男。

她怎麼回事!抓不住重點!

不知過了多久,林嘉欣昏昏欲睡,聽到男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她立刻打起精神。

洗完澡的江淮初穿了件粗布外套,紐扣扣到最上麵一顆。

禁欲係?

也行,姐姐喜歡。

林嘉欣自覺往裡麵挪了挪,在被窩裡對著空氣表演解紐扣,第一次,千萬彆出太多狀況。

江淮初熄滅煤油燈,緊挨著她躺下。

單人床太小,兩人平躺著,身體之間隻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

林嘉欣的體溫已經慢慢降下來了,但男人的體溫隻增不減,像個小火爐一樣。

遲遲沒有動靜,林嘉欣心一橫,眼睛一閉,把手伸到兩人相貼的部分,裝作撓癢癢一般,撓了兩下自己的大腿,太主動她不敢,隻能做到這點主動了,剩下的就靠他發揮了。

她的小動作,驚的江淮初渾身一僵,二話不說翻了個身背對她,“晚安,早點睡。”

不是,他有病吧?

新婚之夜,早點睡,像話嗎?!

冷風從他空出來的間隙裡灌了進來,這床到底還是太大了。

林嘉欣鬱悶地翻身背對他,抓起自己脫下的粗布外套塞在進風口,越想越不對勁。

是自己性彆不對嗎?

換成糙漢是不是大戰三百回合了?

回想起江淮初有力的胳膊,林嘉欣又覺得他應該是直的。

那是他不行嗎?

年紀輕輕的,不應該吧?

左思右想沒想出頭緒來,倒是把瞌睡蟲想來了,林嘉欣很快便沉沉睡去。

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江淮初輕輕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