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林嘉欣一蹦一跳的,她把錢塞到劉紅梅手裡,嘴角彎彎,“娘,這些錢給你。”
看到周慧吃癟的樣子,她高興地不得了。
劉紅梅不肯收,又把手裡的錢推到林嘉欣手裡,“娘不收,這是給你的份子錢,你拿著。”
“可是不辦酒席,其他人的份子錢就收不回來了。”林嘉欣堅持把份子錢給劉紅梅。
很多時候,結婚辦酒席不光是為了圖熱鬨,也是為了收回份子錢。
“收不回來就收不回來,娘隻希望你開心,和小神童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劉紅梅強行把份子錢塞到林嘉欣口袋裡,“你哥嫂才給這點份子錢,娘看不上,你留著花。”
她知道自家閨女心善,故意這樣說。
林嘉欣推不過她,隻好收下了。
兩人剛進院子,江淮初便迎出來了,“娘,我和爹說了,今晚想把阿欣接走,爹的意思是聽您的。”
“好好好,你們結婚了,是該住一起。”
劉紅梅嘴上這麼答應著,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她的寶貝閨女就這麼嫁人了,感覺昨天還在繈褓中,一轉眼就到了出嫁的年紀。
林嘉欣心裡也不好受,領證以後,她其實沒啥實感,這會兒要搬走了,才有了結婚的感覺。
她在書外從來沒有想過結婚的事,畢竟自己深處泥沼,不想再拉一個人與她一起沉淪。
誰料穿書三天就結婚了,還是和意想不到的人。
雖說晚飯時意外得知白結婚了,可結都結了,還能立刻離了不成嗎?
隻能湊合過吧。
一行人進了屋,林嘉欣獨自回臥室收拾東西了。
光明村不大,從村頭走到村尾大約需要十分鐘左右,所以她不打算帶太多東西,缺啥少啥到時再過來拿就行。
林嘉欣找了個乾淨的布袋,裝了兩套換洗衣物,找貼身衣物的時候,劉紅梅進來了,手裡還拿著一遝錢。
“爹娘沒來得及給你準備嫁妝,這是給你攢的嫁妝錢,一共六十塊,你拿著,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這六十塊錢是由一分一毛組成的,從小到大疊的整整齊齊。
林嘉欣看的眼眶酸脹,原主是不掙工分的,這些錢,老兩口得省吃儉用多少年才能攢到?
原主爹娘總是能給她帶來意外之喜,真的是打心底裡疼愛原主,讓人好生羨慕。
她哽咽著推拒道:“娘,這錢我不能收,您和爹留著。”
來這裡幾天,林嘉欣除了吃就是睡,實在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
再說江淮初家裡連自行車都買得起,想來條件應該不會太差。
更何況之前找鏡子的時候,她還發了原主藏的私房錢,一整張大團結。
所以林嘉欣暫時不擔心錢的問題。
“爹娘沒有花錢的地方,你們剛結婚,要花錢的地方多。”
兩人你推來我推去,誰也不讓著誰,最後林嘉欣隻好甩鍋給江淮初了,“娘,這錢你先幫我存著,我怕江淮初知道了亂花錢,等我缺錢了再找你要。”
劉紅梅半信半疑,小神童會亂花錢?
但自家閨女這樣說,她也就沒再堅持,“那娘先給你存著,缺錢了你和娘說。”
解決完嫁妝的事情,林嘉欣繼續收拾衣物,她雖然不好意思拿原主爹娘的錢,但原主的錢她好意思拿的,毫不客氣,連同衣物一起裝進布袋裡。
簡單收拾好後,她提著布袋出去。
江淮初接過布袋,掂了掂,眉心微蹙,“你就這麼點東西?”
是隨時準備離婚嗎?
二狗搬走的時候,可是差點把床都搬走了。
林嘉欣不以為然,“住的近,缺什麼再來拿就是了。”
她拿的東西實在少,劉紅梅便指了指木桶,“把木桶搬走吧,放在家裡也是積灰。”
那個木桶泡澡確實舒服,但重量也不輕,林嘉欣陷入糾結。
江淮初想起家裡有個木桶,提議道:“木桶今天先不搬吧,家裡有個新的,阿欣要是用著不習慣,我再過來搬。”
林嘉欣覺得可行,抬頭看了眼江淮初,這個“本地人”想的挺周到。
兩人並排往外走,劉紅梅和林大山跟在他們身後,林嘉欣能看出原主爹娘的不舍,她自己倒還好。
說實話,她並不排斥和江淮初同居,除了圖江淮初身體,還有其他原因。
和原主爹娘住一起,林嘉欣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哪裡露餡了。
但江淮初不一樣,他們本就不了解彼此的生活習慣,從零開始相處,正好。
“小神童,你等等。”
江淮初一隻腳剛踏出院子,就被林大山拉到一邊去了,“阿欣脾氣不太好,你多包容她,男人嘛,被打兩下也不會少塊肉,忍忍就過去了。”
“女人力氣小,打兩下不疼的。”
江淮初應了一聲,唇角勾起小小的弧度。
她打他?
絕對不可能。
目送小兩口離開,劉紅梅抹了抹眼淚,“大山,咱家阿欣真的出嫁了,我這心裡不舍啊。”
林大山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她嫁這麼近,天天都能見到的。”
另一邊江家。
二狗照舊給江淮初端晚飯過來,卻遲遲沒等到江淮初。
白天割稻的時候,他聽村裡人在傳弟弟和林嘉欣的事,當時沒在意,這會兒他心裡有點沒底。
“小神童在嗎?”
門外有人在喊,二狗起身出去開門。
門一開,吵吵嚷嚷湧進來一堆人。
“二狗是你啊,正好。”
“你弟昨天說他的婚事你做主,現在王桂芳被抓去勞改了,你有什麼打算?”
“二狗,這回你可不能再犯糊塗了,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能害了你弟啊。”
“我聽說你弟又去開了結婚介紹信,你這當哥哥的可得攔著點,林嘉欣啥都不會的,遲早把你弟餓死。”
幾個嬸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二狗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麵,一直以來,很少有人來江家,他們兄弟倆也不太和村裡人打交道。
清了清嗓子,他說:“各位嬸子,我弟的婚事他自己做主,這會兒他不在家,你們先回去吧。”
“不在?這麼晚了,怎麼會不在?”
一個嬸子問了一句,大家心裡多少有點數了,但都不敢去驗證,怕被劉紅梅追著打。
“那他回來了,你得好好說道說道,千萬彆讓他胡來啊。”
“就是啊,你弟不懂事,你得勸著點。”
等不到江淮初,嬸子們三三兩兩回去了。
二狗獨自一人還在江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