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公演舞台並沒有什麼事需要金向昭做，她不像第一輪一樣是組長需要跟進度，又因為受了傷的緣故，所以孔玄瑛也不好意思再叫自己去做事，在選手區等待錄製結束下班離開就是她今天的全部任務。就連包括後麵一周回歸的安排，也被貼心分配了在錄製基地駐守工作日的打卡，不需要來回跟行程便有了許多休息時間。

崔宣真還在化妝室忙著工作，組裡她沒有什麼可以聊天的人，餘光裡瞥見隔了幾個位置遠的樸藝彬朝自己招招手，她目前也沒有工作分配，同樣一個人留在了選手區。

“要一起去茶水間嗎？”

“現在嗎？”金向昭下意識睜大眼。

“不覺得在這裡乾坐著很無聊嗎？如果向昭不在意鏡頭份量的話，我們出去透透氣吧。”樸藝彬的提議對於金向昭而言正中下懷，她欣然點頭，彎著腰沒擋住前排選手的鏡頭視線，背影消失在了畫麵中。

“欸，歐尼先去吧，我的背包在會議室，順便去拿一下今晚還沒吃的消炎藥。”

“哎一古，好可憐。”樸藝彬輕拍了拍金向昭的腦袋，表情試探，“那我去樓下便利店一趟，向昭有什麼想吃的嗎？”

“紅豆鯽魚餅還有魚餅湯，歐尼幫我帶一份吧。”

“內，向昭在茶水間等我喔。”

會議室裡是空無一人，金向昭拿了藥板後很快關門，經過大廳時正好與結束表演下台的NCT DREAM三人組又撞上。羅渽民目光投來，樸誌晟下意識屏息，不知為何看自己的眼神又開始變得躲閃。

“好巧，又碰上了。”羅渽民看似意味深長的笑，主動開口。

“是要回藝人休息室嗎？”金向昭隨手將藥板揣進兜裡，有些擔心地打量著樸誌晟的臉色，“誌晟現在有好點了嗎？努那這裡也有止痛藥，要不要吃一點。”

“好什麼了？”羅渽民不解看向樸誌晟，對方卻是沉默。

“怎麼肩膀受傷了也不告訴彆人呢，呀…硬撐會更嚴重吧。”金向昭盯著樸誌晟的眼睛，他的鬢角不太明顯滾下幾滴汗珠，也不知是疼的還是什麼。

“哦？我們誌晟肩膀受傷了？”羅渽民表情驚訝，故意慢眨著眼，“怎麼受傷了也沒有告訴哥哥，怪讓人擔心的，現在還嚴重嗎？”

“也不是什麼大事hh，真的，已經不要緊了。”樸誌晟話還沒有說完，羅渽民語氣平靜，眼皮略掀看向遠處，“TXT的成員們過來了。”他輕挑眉，扭頭和樸誌晟對上眼神。

“前輩們好。”三人禮貌打了招呼，崔杋圭的視線自然而然落在金向昭的額角，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舞台上表演要注意安全哦，不要像誌晟一樣，肩膀扭傷了還要硬撐。”

“莫？”崔秀彬微皺眉，條件反射轉了一下手腕，“前輩肩膀也扭傷了嗎？”

“也？”金向昭看了一眼崔秀彬，慢半拍又轉向羅渽民，“大家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了。”

“前輩記得保重身體。”崔杋圭沒接金向昭的話，麵無表情地聳了下肩膀，“我們先去舞台表演了。”

“莫？”金向昭迷茫望著崔杋圭的背影，隻見他做了個看手機的動作，而後便背影消失。她扭頭再去看一邊站著的NCT DREAM，隻剩下羅渽民還毫不在意地站在原地，盯著自己的額角半晌不動。

“不走嗎？”金向昭側身要離開，手臂倏地又被拉住，“怎麼了？”

“疼不疼。”羅渽民捏過幾絲被紗布粘住的頭發，無奈鼻息輕吐，“現在不疼了。”他聽著金向昭說。

“其實誌晟…”

“其實什麼？”話說一半的滋味不好受，金向昭被吸引去了注意力，羅渽民卻陷入沉默，“算了，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不插手。”

眼睫毛下意識顫了兩下，空曠的大廳又隻剩下金向昭一人，她指腹摩挲著口袋中的藥板，習慣性撅了撅嘴感慨，“好奇怪的一群人…”

“剛才為什麼不當麵解釋。”崔秀彬整理著服裝，和崔然竣對視一眼後疑惑，“明明都不顧自己的身體衝出去了，為什麼不說。”

“我看你不像是會藏著的性格。”崔然竣單手插著兜，打趣笑道，“心底比誰都在意。”

“這就是最好的選擇了。”崔杋圭不理會兩人的冷嘲熱諷，有些不爽地撇著嘴，“反正最後最慘的不會是我。”

日本作家寫過，告白是小孩子做的事情，成年人請直接用勾引，勾引的第一步拋棄人性，基本上來說是三種套路，變成貓變成老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

時間越久，對樸誌晟的失望和對自己的憐愛便是呈正比的增長，他要金向昭最致命的愧疚，吃軟不吃硬，在一點一點抽絲剝繭的真相醒悟中，收留被雨淋濕的低調不邀功、可憐崔杋圭。

“呀c…怎麼感覺最近杋圭叛逆期又來了。”

“怎麼和公司交代，實話還是？”崔秀彬癟著嘴，崔杋圭秒接上的話瞬間讓另外兩人身形一怔。

“既然前輩這麼喜歡做英雄，那說給公司聽的故事線，就直接把功勞推給他好了。”崔杋圭抿唇微笑，眸光閃爍，“和我們都沒關係不是嗎？”

“嘖…沒想到你真的會喜歡做無名好人。”崔秀彬抽了下嘴角，沒有直接答應。

錄製結束後金向昭收到了湊崎紗夏送的香水，說實話比沈載倫的那兩瓶好聞，以至於看到金向赫來接自己下班時提出了將那兩瓶送給他。

“醫院上班不用香水的。”金向赫否認得很快，笑著拍了拍金向昭的後腦勺，“彆為難歐巴了好不好，向昭的心意我領了。”

“可是我不習慣這樣的冷香。”哥哥順勢拎過自己的背包，金向昭不由得摸了下鼻梁，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湊崎紗夏送的香水的，“感覺浪費的話有點可惜。”

“向昭今天頭還暈不暈。”

“有一點。”哥哥的關心打斷了金向昭的思緒，她領著對方走出錄製園區大門，回頭又關注對方突然的停頓，“怎麼了歐巴。”

“歐巴好像被人討厭了怎麼辦。”金向赫輕笑一聲，也不知道金向昭是真不懂還是不在乎，整個人遲鈍著還在興致勃勃糾結香水的事，“有人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善哦。”

“莫呀？努古？”金向昭一邊伸手腕到哥哥的臉龐，一邊轉身停了幾步，選手和藝人都在有序自顧自下班路中，好像也沒有什麼異常，“這個好聞，歐巴覺得呢。”

“向昭喜歡就好。”金向赫觀察著妹妹不問世事的模樣，餘光裡忽略那些忽近忽遠的人影，突然也起了一點報複心，“那兩瓶不喜歡的香水送給那位隔壁鄰居怎麼樣，雖說二次轉手的禮物不太禮貌，但畢竟價格不便宜，向昭說過不想浪費的吧。”

“哦？”金向昭眼底瞬間亮起驚喜的色彩，“歐巴簡直是天才。”

金向赫刻意放慢腳步，一半等著金向昭跟上，一半不知是刻意要傳達什麼信息，他舔了下唇，一瞥對上那幾雙陌生的眼睛，“太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呢。”

哥哥的廚藝其實一般，金向昭總覺得他受醫學教育的影響，食物切得過於工整反倒失去了食欲。但他萬分強調是營養吃下去可以補充能量，在熾熱目光的注視下，她隻能硬著頭皮吃完了晚飯。

門鈴響起時金向昭正準備找哥哥幫自己換藥，人還沒走出洗漱間金向赫就已經先一步開了門，“外賣？”他看向樸成訓手中提的東西，回頭看向自己微蹙眉，“你點外賣了？”

“啊？我…”金向昭不由自主瞪大眼睛，向前走幾步對上樸成訓的眼神。

“在樓下看見就順便拿上來了。”樸成訓麵不改色地說著，金向昭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哥哥的神情，習慣性屏息。

金向赫說了聲“謝謝”後便關門，將包裝袋放在桌上後無奈歎口氣，熟練拿起藥水和棉簽往金向昭額頭上塗抹，“不是你點的吧。”

“什麼？”

“他隻是想找借口看你。”金向赫貼好紗布，掌心後撐著桌麵，“雖然有些不樂意，但能看著向昭被很多人關心，歐巴也可以放心一點。”

金向昭愣了一下，垂頭扯著手中的酒精棉眨眼，“歐巴怎麼什麼都能看懂。”

“因為我是向昭的對立麵。”金向赫撥了撥對方的頭發，目光柔和，“過幾天就可以換創口貼了，傷口結痂後千萬不能自己扒掉。”

“內，記住了。”金向昭的心還停留在樸成訓那一眼上，她揉著手心的酒精棉精準投進垃圾桶，原地躊躇片刻後走向玄關處，“歐巴我去樓下扔垃圾。”

金向赫回複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他望著金向昭雙手空蕩蕩出了門，嘴角一抽。

—歐巴，釜山的房子是…

—向昭猜到是我了嗎kk

—可以有什麼獎勵嗎

—名字可不可以寫歐巴自己的TT

—知道歐巴的心意了，所以有時間的話我去看歐巴的日巡吧

—不過房產名字寫我的話負擔太重了TT

—對不起，是歐巴想得不夠周到

—沒想到一套房子會給向昭這麼大負擔，還以為會成為你的安全感

—感受到歐巴的心了，有歐巴在身邊已經是安全感的象征

—親加喲^^向昭的心願歐巴都會照做的hee～

答應了會去日巡，但也沒說明隻會一個人去，金向昭借口去扔垃圾，整個人卻停留在了樸成訓的門口，現在該進去嗎？該去問他剛才的事嗎？該提起和李羲承之間的約定嗎？金向昭淺抒口氣，抬手剛要摸亮密碼鎖，“叮”得一聲後“哢噠”隙開一條縫。

什麼啊…她的指紋能解鎖樸成訓的家嗎？什麼時候錄入的，金向昭想不出時間點。

“你在門口站了好久。”樸成訓和自己差了幾乎是完整的一年，但相比梁禎元那樣的性子，他們02z好像更喜歡和自己玩成平輩。

“你…怎麼知道？”被人戳穿的麵子瞬間掛不住，樸成訓卻靦腆彎起嘴角，手縮在袖口抹了下臉，“因為一直在門口等向昭的到來。”

“莫呀…像小狗一樣。”金向昭不禁被逗笑。

“這幾天工作比較忙，才看到受傷公告，所以無法違背內心的想念，剛才故意來看了你一眼。”

“害得我差點被歐巴說了呢，生病期間還亂點外賣。”金向昭跟著樸成訓進門，是和自己那套房相反的格局設計，她隻顧著觀察裝修，很快把指紋解鎖的事拋在腦後。

“啊，我…我要去解釋嗎？”樸成訓經不起嚇的模樣臉色幾乎“唰”得就變了，他唇線抿得平直，又像濕漉漉的狗狗眼一樣望著自己，“米安內，我太衝動了。”

“為什麼你不想要問我要獎勵呢？”金向昭抬眼直撞上對方的眼眸，“成訓知道嗎，你那天掛掉的是哪位前輩的電話？”

樸成訓舔了舔乾澀的唇，新剪的劉海垂在眼前，“因為就是單純地想要對向昭好，想看著你健康地生活，想看你開心，就是很簡單。”

“啊，為什麼。”金向昭有些意外，不自在摸了下後頸。

“我們其實見過的，你不記得我了。”樸成訓深吸了口氣，語氣是黏黏糊糊的鄭重，好像在告白的氣勢，“我們第一次見是在公司的樓梯間，那時候向昭好像剛來工作，我有點低血糖所以一個人在那休息，然後你走過去的時候給了我一袋糖，結果後來和Jay交往再次見到我時，完全像是陌生人，我就知道肯定不記得我，可正是因為你，那天才拯救了差點昏倒的我，因為見到向昭所以意識再次變得清醒，不過後來我怎麼嘗試你好像都關注不到我，可以和Jay說話可以和禎元戀愛可以和羲承哥擁抱，但我是一直被努那遺忘的那個。”

“呀…真的不記得了。”被樸成訓突如其來的一長段回憶弄得措手不及，可那些事對於金向昭而言不過隨手，她從來不會想過在彆人心裡留下無法撫平的漣漪，“我…嗯…”

“其實那天的電話，對麵的前輩並沒有說話，所以我不知道是誰。”樸成訓緊張地吞了口空氣，眼睛眨巴，“是很——有權威性的前輩嗎？”

“呀kk沒關係。”見樸成訓一臉茫然的樣子，金向昭忽而鬆了口氣，“既然不知道的話，那最好了。”

“噢？”

“成訓和我來吧，我有禮物送給你，剛才忘記帶出來了。”

“恰噶瑪恰噶瑪！”樸成訓腳底下刹那像沾上了膠水，麵對金向昭的拉扯不為所動，“我去向昭那邊拿嗎？”

“有什麼不可以嗎？”她不解，拉著對方的手腕力道收緊，“成訓剛才不還因為擔心我而來過嗎？”

“啊…阿尼，那個…”樸成訓腦海中想起剛才金向昭和那名男子融洽的氣氛，心底泛上陣陣苦澀，“當著男朋友的麵送彆人禮物，這真的好嗎？”

“莫？”金向昭條件反射歪了下腦袋，搭著樸成訓手腕的手心逐漸發燙，“成訓這是在…和我告白嗎？”

“噢？”樸成訓倏地漲紅了臉，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情緒上臉，本就底子白的皮膚看著紅暈更為明顯。

“呀…在哥哥麵前能成為男朋友這個角色的，好像隻有成訓。”金向昭很快反應過來之間的誤會，故意打趣，“誰告訴你的，樸綜星嗎？呀…他怎麼現在還是笨蛋。”

“他不是？”

“當然不是。”金向昭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歐巴呀，親的。”她一本正經道，盯著樸成訓紅透的耳垂，眼睛又笑成月牙，語氣玩笑，“所以成訓剛才是真的在和我告白嗎？”

樸成訓徹底宕機，感覺現在好像需要有人來拯救一下他快要燒壞的大腦，金向昭頓時可惜，哥哥不是腦科醫生。

周日金向昭特地聯係具廷謨出門，問起去哪兒的時候，她暫時保了密，直到走到閔玧其小區中時，他才結結巴巴半天回神，“切拜，這種事情怎麼不找向赫hiong。”

“行不通，他認識我哥哥。”以前和田柾國的合影中，哥哥有露過臉。

“什麼啊，所以現在你要我扮演——男友？”具廷謨滿眼寫著不可置信，“瘋了吧。”

“不是你說自己不怎麼出名的嗎？”金向昭微揚下巴，眼神威脅，“呀，簡直是我的完美選擇，而且帶你見以前崇拜的偶像，有什麼不高興的。”

“我又不會演戲。”

“按我們平常的相處模式不就可以了嗎？”金向昭故作無辜地抿著唇，具廷謨瞬間僵住。

曖昧的、遊離界限的、從未說穿卻足以讓人誤會的模式。

“那我等會兒在樓下等你。”具廷謨抬頭看了眼陰沉的天色，心情也變得不美妙起來。

“ok。”金向昭看向他懷裡抱著的箱子，突然表情認真，“不過這個答謝禮物前輩會喜歡嗎？我不了解這方麵的問題欸。”

“應該會的吧。”那可是具廷謨花高價挑選的鍵盤，然而如果知道是送給閔玧其的話，估計死都不會答應這樣的要求，畢竟當初金向昭的描述隻是“想要送給一個幫過我忙的男生答謝禮物，應該選什麼呢”。

送給普通男生鍵盤當然綽綽有餘，送給曾經崇拜的偶像團體中的一員閔玧其，具廷謨覺得自己真是太大膽了，並給還是以那種模糊的身份。

剛結束軍事訓練回來的閔玧其有些意外會收到金向昭的消息，打開門後原本期待的心情瞬間跌入穀底，一個順眼，一個礙眼，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完全沒有印象的人，連聲音也是。具廷謨按照約定乖乖下樓等自己，金向昭把鍵盤紙箱搬進屋，剛想開口問好便被對方一句話又噎回。

“換新男友了？”閔玧其沒有表情的時候總給人一種距離感，“記得原來不是ENHYPEN的哪個孩子嗎？”

“前輩怎麼知道。”

“在公司，大家也不是傻子。”

“可前輩明明好久都沒去過公司了。”

“是你的消息就會關注。”

“啊？”金向昭整個人仿佛被釘在原地，看著對方將紙箱隨意堆在沙發上，糾結地咬著下唇，“前輩你的手臂沒問題嗎。”

端著水杯的閔玧其聞聲一顫，他低頭盯著手心裡的維生素，不動聲色地仰頭吞入，“沒關係啊，吃點止痛的就好了。”

幾秒的沉默，閔玧其有些後悔自己冒失的試探，正當他要歎氣轉身時，金向昭的聲線又重新將自己拉回現實，“真的沒問題嗎？前輩痛的話，不要忍著。當然還要特彆感謝前輩幫忙指導的歌曲，取得了很好的成績，很抱歉這麼晚才來感謝前輩，向昭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其實不來感謝我，也不會在意，隻是最後你還是來了…”

“怎、怎麼了嗎？”金向昭不自在地咽了口空氣，左耳的音頻瞬間被熟悉的旋律填滿，她緩慢眨著乾澀的雙眼，呼吸頓滯。

2017年的初夏，閔玧其看見那個女孩懷裡抱著金碩珍的手幅，在所有粉絲合唱的《春日》中，一個人皺巴巴地流淚。2024年的春天，他看見那個女孩平靜地望著窗麵砸下的雨點，神色淡然。

上天代替她流淚了，可結痂的青春期傷口還會疼痛嗎？閔玧其不知道金向昭的答案。

“長大了，不會哭了，也忘記了。”閔玧其捋過對方被頭發遮住的傷口，聲音清晰地落在她的右耳，“外麵下雨，記得撐傘。”

想要以回禮斬斷的關係聯絡好像沒能成功，回去的路上具廷謨撐著閔玧其給的那一把黑傘，金向昭望著他的側臉良久才問，“在演唱會後，廷謨你會一直記得見過的粉絲嗎？”

具廷謨看著金向昭轉著自己手中的傘柄，雨珠順著傘骨綻放在四周，她的衣袖擦過自己胸前的衛衣，眼睫微顫，“全部記住的話是假的，但會努力去記得每一個來過的粉絲。”

“如果七年沒有見麵，也會記得嗎？”金向昭抬頭盯著具廷謨，右耳邊片刻又回想起閔玧其的單聲道，“因為又見到你，所以覺得自己還是放不過過去。”

不該隻給一把傘的，落地窗後的閔玧其遠眺著，兩個身影交織在雨幕中朦朧不清。

*

從來到練習室開始便覺得自己身上始終停留著一道目光，休息時間樸成訓想要坐下喝口水，在樸綜星的鄙夷中沈載倫還是湊了過來。

“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樸成訓愣了幾秒對上沈載倫的眼神，還是沒理解。

“什麼不一樣？”樸成訓看上去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最令人氣憤，他抿著嘴，沈載倫表情卻瞬間變得耐人尋味，樸成訓轉而看向站著的另一人，很快聽見樸綜星笑了聲，幸災樂禍地說，“有人是狗鼻子，有人是狗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