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試探(1 / 1)

蘇如意在外麵轉了一圈,糾結自己是換個客棧,還是若無其事地回去。

最終決定自己還是像個陌生人一樣回去。

不管那兩個是不是土匪,但他們又不知道自己是誰,就算他們知道蘇如意又如何?

她現在是杜亦如,他們就算有什麼陰謀,自己也是在暗處的那一個。

再說了,土匪的存在始終讓她有點不安,他們一直留在京城還好,若是他們又回去通州地界,杏花村也還是早晚遭殃的那一個。

如果土匪寨子裡的兩個大當家死在外麵永遠回不去——

剩下一堆嘍囉還能成什麼氣候?

她攥緊拳頭,心裡生出一股殺意。

但很快又被自己嚇得搖搖頭。

殺人?自己恐怕做不到。

不過,也不一定要殺人,隻要讓他們在京城回不去就行,又或者回去了無法讓下麵的服從——比如說,又瞎又聾什麼的?

反正在這個京城無論發生什麼,那些遠在通州城的土匪也不能把發生的事情聯想到杏花村和自己頭上。

蘇如意思索著,又回到了客棧。

那二人還在吃飯喝酒,她頓了頓,走了過去,她還是太能肯定這二人的身份。

再確定一下,再動手。

“二位,”我能坐嗎?”

書生喝得有點多,眼神都散亂了,看到蘇如意立即高興起來:“杜娘子,坐!”

蘇如意坐下來,看了看另一個男人,這男人眼神冷漠,定定看了她一眼就轉開了視線,似乎在審視自己,和書生那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不同。

她對這個男人的印象還是不錯,近看越發覺得他和自己尋常見的那些男人有些不同,這酒一杯一杯喝,但不見他臉上有什麼一樣,好像喝的不是酒是水。

內心自私地不希望他和土匪有什麼關聯。

“小女子心裡有些苦悶,本來這幾日該回去通州城的,但想到那裡貓匪患,就有些遲疑,唉……”

蘇如意道,暗中觀察兩人神情。

兩個人都是一愣,書生的眼神清醒了不少,哈哈一笑,拿起桌上的扇子又裝模作樣的搖起來,“土匪……杜娘子是聽說什麼了嗎?”

看這個男子的反應,蘇如意更加確定這人就是土匪,倒是這個黑臉的男人反應有些難以琢磨,不是說大當家就是個武夫,要二當家出主意的嗎?

看起來這“大當家”比二當家更能藏事情,還是說,這個人不是?

蘇如意笑了一笑,把那個時候五個土匪搶劫過路的商賈,最後被官府捉拿歸案的事情繪聲繪色說了一遍。

書生的眼神更深,笑問:“杜娘子知道是哪一家商賈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官府把被搶的商賈保護得很好,我也隻是聽說。”

“那你可聽說,那被抓的五人如何了?”

這人依然麵帶笑容的樣子,但眼神卻有了變化,有點咄咄逼人的感覺,像是急於知道什麼。

蘇如意搖頭:“沒有聽說。唉,沒想到這些土匪又出來害人,被官府抓了五個,背後不知道有多少呢……”

她一臉苦悶,看著二人:“你們說呢,這些土匪該如何是好?”

書生道:“管他們做什麼,來,喝酒。”

他不大想聊起這個話題。

另一個男人也沒有說話,看了看蘇如意,又看了看對麵書生,站起來:“不好意思,我喝的多了,有些不舒服,先回樓上去了。”

“唉,周兄,繼續喝呀——”

走了一個男人,蘇如意也不好繼續留著和陌生男人一桌,便起身告辭。

“好。”

書生沒有阻攔,放下酒杯盯著她上樓。

那眼神一直跟隨自己,很討厭,蘇如意提著心,覺得今晚恐怕有什麼事情發生。

那書生感覺就是一斯文敗類。

蘇如意心裡思考著今晚如何應對,忽然聽身後有人道:“蘇如意?”

她手一抖,鑰匙就掉了下去,急忙矮身去撿,背後濕了一片。

這人好狡詐!自己差一點就回應了!

“周大哥?你嚇了我一跳,怎麼沒有回屋去?”

“抱歉。”

陸識途道,心裡覺得自己有點可笑,理智上已經判斷這個女人和自己的妻子絕不是一個人,身份地位不同,胡家祖孫也沒看到,可就是忍不住試上一試,說不定她真是蘇如意呢?

自己這樣的心理想法實在是有點危險……

蘇如意又笑道:“你剛才在喊誰?”

“我自言自語,杜娘子莫怪。”

“哦,是麼。今日怎麼沒看到和你一起的那個姑娘?”

陸識途本來都要轉身離開,聽到這話,他身周猛地散發一股冷意,這女人竟看出周月如是個女子了?

蘇如意頭皮發麻,這一個人比那五個土匪還可怕。

一下子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那女子女扮男裝就是不想人知道她是女子,自己怎麼一出口就給拆穿了呢?大意了。

“抱歉,我不該多嘴。”

“那是在下妹妹,已經在家中。”

蘇如意點點頭,進門把門關上。

外麵這人很可怕,麵無表情讓人捉摸不透,突然散發出來的氣勢又讓人招架不住。

這到底是土匪還是戰場歸來的英雄?

若不是土匪,他怎麼和土匪在一起?

若不是戰場歸來的,他身上怎麼又散發出一股正氣?

還有,她確實沒有聽錯,這人剛才喊的是蘇如意。

他怎麼知道蘇如意這個名字?

又或者……他和樓下那個書生才認識而已?

有可能……

但是也挺奇怪的,兩個人看起來根本不是一個類型,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周姓男人的性格都不像是會去交朋友的。

蘇如意腦子裡麵有點亂,乾脆不想了。

今晚上他們不來招惹自己,那都相安無事,要是來招惹自己,那就不要怪她了。

想到這裡,她無比慶幸在自己的強烈要求下,師父還是給自己做了迷藥,這不就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