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悅之睡覺越來越不老實,以前是半夜醒來盯著她看,現在越來越奇葩,居然半夜咬她臉。
這誰能忍?
蘇越下值回扶安寺,立刻關上房門研製毒藥。
她要毒死這丫的!
隔日上值,蘇越拿上配好的毒藥,氣勢洶洶地來到皇宮,又看見禦書房外跪了一排大臣。
又在催婚。
這大臣們也夠敬業的。
也夠不怕死。
這次交班,居然碰到夜二,蘇越盯著夜二的麵具,問:“你這個麵具,怎麼沒有出氣的地方?你戴著能看見路嗎?能自由呼吸嗎?”
夜二輕咳一聲,心想:這姑娘膽子是真的大,麵對他也麵不改色,怪不得能在陛下麵前沒大沒小的。
“夜十一和二十說前幾日被你連累,挨了一百軍棍,這事他們不準備放過你,除非……”
他們被罰怪她?
怎麼不去怪小皇帝?
慫貨!
蘇越昂著頭,“怎麼,他們兩個仗著自己是九品,準備報仇不成?他們要是想就放馬過來。”
她打不過九品。
但若是手段卑鄙一點,用毒誰輸誰贏可不一定。
夜二連連擺手,“不不不,他們沒有這個意思,就是……我也是聽說啊,夜七有一個牌子,去聽月酒樓吃飯半價,這個是不是真的?”
蘇越點頭。
她看見夜二搓手的動作,問道:“他們兩個想要?”
夜二摸摸頭,不好意思道:“他們被打流了好多血,臉色煞白,我想著吃點好的補補身子,趕緊恢複,好保護陛下不是,所以……”
蘇越摸出兩片金葉子,葉尾上是她打的絡子,這樣的金葉子,夜七、黑老大各有一個,孫老頭有一個,還有就是景悅之也有一個,她手裡也就隻有兩個剩餘,正好給這兩人。
夜二看見是金葉子,由衷感歎十七是真的有錢,夜一這個小徒弟收的值!於是問蘇越道:“你還缺師父不?”
“不缺。”
“不考慮一下?”夜二不死心,“我可是九品上,老大才是九品,你拜我為師以後會比老大厲害!”
蘇越冷笑,“你忽悠誰呢,我和你們有差距是因為師父嗎?再過兩年,我保證比你們都厲害。”
夜二誇讚十七,“有誌氣!”
“對了,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還有黑老大不是暗衛第一嗎?怎麼一下子跑出來這麼多九品?你們從哪冒出來的?以前在哪上的班?”
夜二被大堆疑問砸懵逼了,他深知說得多死得快,於是拿著金葉子,一個起跳翻上屋頂消失不見。
蘇越:“你怎麼跑了?”
“怕死!”夜二好心留了一句。
蘇越:“……”
算了。
打工人乾嘛非刨根問底呢,小皇帝也是要保持一些神秘感的,一國之君若心無城府早死八百回了。
夜晚睡覺前。
蘇越特意把特製的毒藥遞給景悅之,“喝了吧。”
景悅之聞了聞,“橘子味的,這是你給我做的糖?”
“不是。”
‘糖果’捏起來軟軟的,景悅之先吃了兩顆,才問:“那是什麼?”
“安眠藥。”
“安眠?”
蘇越見小皇帝傻嗬嗬地吃了,還想多吃兩顆的時候,她製止道:“這是讓你晚上好好睡覺的,吃多了小心醒不過來,一日隻能吃兩顆。”
景悅之經常睡不著,不過他天生不用睡太多,幾天不睡覺也沒什麼影響,就是有時頭會很疼,心裡憋著火,想找個東西亂砍亂殺。
隻能靠著藥物止住殺念。
這病像那個人。
治不好。
晚上一般睡不著的時候,他就看十七睡覺。
十七睡的很香。
他以為多看看,也能跟著睡著。
可惜沒什麼用。
景悅之知道十七是在關心他,看到她肉嘟嘟的臉蛋,他牙齒又癢了,特想捧著她的臉咬上兩口。
“十七~”他望著她。
蘇越骨頭都要酥掉了,聽到景悅之不正經的聲線,趕緊離這人遠一點,“你不要太感動,我是怕你大晚上不睡覺又要咬我臉,我配了藥給你,我請你晚上好好睡覺彆胡思亂想!”
明明關心他。
卻在嘴硬。
景悅之低低輕笑著,愉悅極了。
他懂。
十七不好意思。
景悅之吃了藥等著睡意,等了好一會還是沒睡著。
於是他把蘇越搖醒,“十七,你配的藥不管用,一個時辰過去了,我怎麼還沒有睡著?”
蘇越困得眼睛睜不開,含糊道:“你數羊,數到一千頭就睡著了。”
景悅之照做了。
數到一千頭,還是瞪著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眼裡沒有疲憊,甚至比往日睡不著時還要亢奮。
他很無聊。
聽見睡在小塌上的十七打著微弱的打呼聲,聽著聽著,景悅之就趴在蘇越的小塌邊上,緊挨著她。
“十七,我沒睡著。”
蘇越四仰八叉躺著,睡得很熟。
嬰兒肥的臉格外圓潤可愛,讓景悅之牙齒又癢了。他不知為何,這段時間看到十七就像看到好吃的,就想抓住她咬上兩口才能止癢。
他好想咬她。
可打擾十七睡覺,她會生氣。
她一生氣說不定就會咬他!
景悅之剛亮起來的眸子又暗淡下去,他若是這麼做了,白天裡十七就要打瞌睡沒精神。
更不願意給他做好吃的。
思量再三。
景悅之決定輕輕地咬。
他慢慢靠近,在那軟軟的臉蛋上,輕輕咬了一口,然後又咬了一口,過了嘴癮,心滿意足後,他蜷縮成一團靠在她旁邊看著她熟睡。
他嗅著安心的味道。
慢慢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