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結果出來。
不過虛驚一場,傳染病存在潛伏期,需要定期做檢查,方能心安。
這事後續,蘇越的室友何明爽被那個老男人染了性/病,搬離宿舍後,休學專心治病。
她自上大學起,並沒有很認真學習,課很少上,她憑著美貌成為有錢人私下嬌養的寵物,撈了不少錢,而如今,又用她撈來的錢治病。
到頭來白忙活一場。
室友小琳氣憤:“她要是實在想通過這個賺錢,就不能彆提前調查一下金主有沒有病嗎?現在可好,年紀輕輕,撈的錢還不夠後半輩子治病。”
“有錢人癖好多到反人類,他有沒有病會說出來?我看都是明爽那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趴在她身上吸血,讓她不得不兵行險招,她都生病了,她媽媽還找她要錢給弟妹交學費!”
豆豆義憤填膺道,“也不知道那樣的家庭有什麼好留念的,有五六個弟弟妹妹吸她血吃她肉,最重要是她還心甘情願讓他們吸!”
豆豆拍著胸口,“說到這裡簡直是氣死我了!”
“明爽說,我們以後體檢費用她來提供,還有她讓我告訴你們,她這兩個月很少回來,讓我們不要太擔心,如果真因為她被傳染,她會負責。”
“她讓我替她請你們吃飯道歉賠罪,你們看看有沒有時間?”豆豆趁著蘇越收拾行李的空檔正好邀約。
她和何明爽關係不錯,但也隻是比其他兩位室友稍微好一點。
小琳已經準備出國了,正有想和大家一起吃散夥飯的打算,而蘇越搬出去,也正有此意。
三人不謀而合。
蘇越:“那就我們大家一起吃一頓,不用誰請誰,AA吧。”
最後一頓的散夥飯。
吃的有點傷感。
小琳即將奔赴美好的前程,豆豆因為成績優秀,被老師推薦到大公司實習,而蘇越搬出去後,按照她到處跑的性子,估計以後很少相聚,而何明爽則沒有現身。
她有如今,不光她的錯。
她身為長姐有家庭的重擔,因為美貌遇到念頭不好的人引她踏上了賣的這條路,後又因為來錢太快太多,而無法抵抗這種錢肉交易。
一個風華正茂的女孩,不過短短幾年就被社會這個大染缸潑了硫酸,變成路邊枯萎的花。
而像何明爽這樣的女孩子,在這個社會比比皆是。
隻是隱藏暗處,常人看不到罷了。
所以覺得少見。
蘇越從來都冷心冷肺。
除了任務對象,她不喜歡多管閒事,但有時候見到身邊活生生的人被糟蹋,又忍不住覺得惋惜。
蘇越心裡煩悶,喝了一點酒。
回去的時候,夏墨已經從公司回來,他難得沒有加班,而是在客廳裡看電影,等著她回家。
“你喝酒了?”
蘇越醉意朦朧,“散夥飯嘛,不小心多喝了一點。”
“喝酒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給你準備醒酒湯。”夏墨倒了一杯溫水放蘇越手上。
“本來就沒醉,不用醒酒。”
蘇越躺在沙發上,投影幕布上放著治愈的動畫,是一家三口回到鄉下生活,過著春時播種,夏時采花,秋季豐收,準備滿滿一倉食物貓冬的日子。
“真好。”
夏墨問:“喜歡?”
蘇越聽到小女孩的歡聲笑語,又忍不住想起了何明爽。
她大概沒有這樣的童年。
小時候要照顧弟弟妹妹,怕是比家庭婦女還要忙碌。
“如果喜歡,哥哥在郊區買一個類似的庭院,和之前我們旅遊的小山村一樣,可以種田可以撈魚,還可以種下四季都吃不完的瓜果蔬菜。”夏墨將妹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暢想未來。
“這麼有錢?”
夏墨笑道:“沒有很多錢,但足夠給你想要的生活,我知道快畢業了,你會因為工作焦慮。”
他也曾焦慮過。
不希望他的妹妹為生存而受委屈。
“彆怕,哥哥和爸爸在呢,我們永遠是你強有力的後盾。”
他努力的目的,就是希望他的妹妹擁有說不的權利,隻要她不喜歡,她就有底氣拒絕。
蘇越笑應:“謝謝你們。”
“不過,我不是因為這個難受。”
夏墨:“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我的室友,我不是因為聖母心作祟,而是覺得她能從那麼艱苦的環境裡考出來,為什麼是這樣的結局呢?”
“我看過她的畫,她繪畫天賦卓然。學畫畫需要很多錢,她家庭不會出,所以她能有如今的成績,說明她是個天才。如果沒有走錯路……”
好多如果。
道不儘這萬般無奈。
“越越,不是所有人都像江靜,能遇到張鵬鵬被他罵醒。”
“江靜?”
蘇越抬頭問他:“你有她的消息?我聽王星星說,她上大學後就和那些出國留學的富家千金斷了聯係,和我們班的同學也不來往。”
“嗯。”夏墨說,“我在一個商業聚會上遇到過她,我們聊了一會。她大學期間一直在張氏集團旗下公司實習,公司很器重她,已經給她遞了offer,大概畢業後會留在張氏。”
何明爽和江靜做對比。
更令人惋惜。
蘇越也將腦袋裡的惆悵掃清,如果遇到每一個可憐的人她都要惋惜一番,那她直接不用活了。
她大概沒有博愛的胸懷。
她比較自私,隻在意自己是否活好,自己的日子是否自由快樂,很難分出心思關心旁人。
“彆不開心了。”
蘇越:“好。”
她不開心根本沒持續多久,更多的是感慨和惋惜吧。
夏墨安慰:“我讓助理調查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那個惡心的老男人也蹦噠不了幾天,哥哥會收拾他。不要因為彆人的事掛心了,好不好?”
蘇越想不到夏墨會收拾這件事情背後的毒瘤。
在她印象裡。
夏墨不是多事的人。
蘇越問他:“這麼有正義感?”
不像他。
夏墨揉了揉她的發,“傻妹妹,哪有那麼多正義感,不過是因為想要自己愛的人活在正義的環境裡,如果有能力當然要共同維護這份正義。”
法律維護公平正義,社會也需要守護公平正義的人,夏墨想,很少有人天生就擁有正義感。
彆人為什麼積德行善他不知道。
他這麼做,不過是為了讓妹妹知道,她所見到的不公之事作惡之人,可以得到法律製裁,而不是因為錢權之勢,作惡後還能逍遙法外。
他維護的不過是妹妹的世界觀。
蘇越無語。
“又是為了我?你明明是自己善良,乾嘛非推到我身上,你承認自己心善,又不會有人嘲笑你。”
夏墨打著她的名義做了很多慈善,說是給她祈福,希望她百病不侵長命百歲,蘇越知道夏墨是好意。
但不必總拿她當幌子吧。
她都怕福氣太盛,無福消受。
夏墨扶額,“妹妹,我真不是好人,也不善良。”
混跡商場難免心臟。
不觸犯法律很容易,但他的手段算不上光明磊落,善良這個詞用到他身上,難免被玷汙。
“你就裝吧!”
蘇越翻出他的捐贈證書,“這些證書怕是有十多斤了吧,全國三十歲以內的慈善家top1非你莫屬。”
夏墨失笑,“你認為我是就是吧。”
他以前覺得做慈善沒什麼用。
後來他發現,他捐贈越多,他的妹妹身體越好。雖然他知道可能沒有聯係,但還是求個心安。
妹妹的身體如今生龍活虎,可以上山下海。
不受桎梏地活著。
隻要她好,他做什麼都願意。
花錢不過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