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不再偽裝後,蘇越親眼所見沈硯的挑剔。
尤其在吃的這方麵。
辣的不吃,太酸太硬的不吃,帶皮的雞鴨魚肉也不吃。
更讓蘇越驚訝的是。
她之前送上去的飯菜,很多都是沈硯不喜歡吃的。
王姨在沈宅做廚多年,不可能不知道沈硯的喜好。除了是沈硯的授意,蘇越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相反,那飯菜小泰迪很愛吃。
所以她抬上去的,其實一開始就是給小泰迪準備的。
她就說小泰迪怎麼看她那麼親切,原來將她當成每日送飯的飼養員。
最讓她想不到的。
每天投喂她好吃的,性格溫和的王姨,居然是鈕鈷祿·王姨,王姨每天在她耳邊替沈硯賣慘,原來一直存著讓她心疼的心思。
蘇越捂著胸口:終究是錯付了。
原先以為,沈硯裝瞎這事,應該隻有他的心腹知道,現在看整個詭異的沈宅,裡裡外外都是沈硯的眼睛。
還有沈夫人反應也不正常。
蘇越還等著沈夫人怒甩500萬砸她臉上拆散她和沈硯,來一段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的狗血戲碼。
可等啊等,等來的卻是沈夫人風風火火收拾東西要搬出去住的消息,理由是怕影響他們二人世界。
蘇越:?
不,二人世界太過狹窄,讓人喘不過氣來,急需一個人插足。
將沈硯這個男人從她身上撕開,她真的不想無時無刻做一個貓薄荷。
還有林管家,每天去靈堂把所有遺照擦的錚亮能反光,笑嗬嗬的在裡麵一待一兩個小時,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也太能聊天了。
而和她同一批進來的女傭。
生日宴後,通通都辭職了。
這太反常了。
蘇越問及原因。
沈硯:“她們都是探子,如今主人大禍臨頭,她們還留在這裡乾嘛,也就你是來認真當女傭的。”
蘇越:……
不好意思了,她也不是來當女傭的。
所以這張巨網,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埋下的呢?
是她來沈宅培訓時聽見沈硯發火的時候?還是公司謠傳沈硯眼睛瞎了可能治不好的時候?
不,還要更早。
沈硯喝著咖啡,說道:“沈氏發展百年,樹大根深,難免有腐壞難以剔除的根係,我一直想找個機會鏟除。”
“可他們膽小如鼠,有我在,嚇得不敢做點什麼,甚至有點失去鬥誌。”
“我出車禍後,醫生說傷的挺嚴重,需要休養幾個月,我想傷都傷了,機會難得,何不趁此做個局。”
“那些女傭都是懷著各種各樣的目的接近沈宅,而你,接近沈宅的目的始終都是我。”
“也隻有你,會關心我。”
蘇越:嗬嗬。
她這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專心種豆豆苗稀。
還真是不巧。
話說到這,沈硯也沒有什麼隱瞞的,解釋:“我知道你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你被我安排在廚房,想讓王姨時刻觀察你來的目的。”
“不過,你好像是來吃東西的……”
蘇越:……
她吃的也不多。
肯定吃了他的草莓,所以還記仇呢。
彆以為她不知道,沈硯這個家夥並不喜歡吃草莓,他隻是喜歡種而已。
沈硯歎息一聲,“這沈宅裡的人啊,都是各懷心思,有些是為了商業利益,有些是為了沈家寶藏,有的純屬於轉播一下我的八卦……”
“也就你最清閒,每天送送飯,吃吃東西就下班。”
這話從沈硯口中說出,弄的她好像是沈宅最乾淨單純的一個。
蘇越不服。
她明明所圖甚大!
蘇越抓住沈硯話裡的重點,問:“你家真的有寶藏呀?”
沈氏百年底蘊,金石玉器肯定不少,但寶藏肯定遠遠不止這些,蘇越還沒見過寶藏呢。
“有啊。”
沈硯笑著問:“怎麼,你感興趣?”
蘇越小雞啄米點頭。
“我倒是可以帶你去,但想進入沈家祖宅,需要一個身份。”沈硯撩著蘇越的頭發,眼神裡閃著精光,話語裡卻透著一股子神秘。
蘇越毛毛的,問:“什麼身份?”
不會是那種盜墓裡寫的,要是沈家血脈才能進吧?
沈硯:“我的妻子。”
蘇越:……
興奮的臉一下垮掉。
謝邀。
這寶藏,她不看也罷。
“你什麼表情?成為我的妻子,讓你覺得很為難?”沈硯有點不可置信。
想他堂堂霸總,身價千億,品行優良無不良嗜好,每天風雨無阻工作就是為了給國家多繳點稅,上孝敬長輩,下資助偏遠山區留守兒童。
他這樣的優質男青年,居然隻被考慮一秒就被蘇越拒絕。
一百斤的體重,除去一斤看在錢的份上,剩餘九十九斤都是不願意。
沈硯覺得自己被蘇越的薄情寡義傷透了心。
果然,愛情是穿腸毒藥,誰碰誰死。
有了物質,仍然是一盤散沙。
他怒問:“我們都已經這樣了,我身心都是你的人,我們如今親密無間、天造地設的登對,請問除了成為夫妻,這段關係該怎麼收場?”
還可以是前任……
“唔……”
蘇越嘴巴突然被沈硯捏住嘟起。
沈硯沒好氣道:“蘇越越,我勸你最好不要有這麼危險的想法,我發起瘋來連我自己都怕。”
哦,好嚇人。
“不想,行了吧。”蘇越嘟著嘴含糊不清的爭辯。
沈硯得到滿意答案。
含著粉唇,親了又親。
蘇越為自己的敬業點讚,這世上做任務做到她這份上的還真少見,不僅陪吃陪玩還陪睡。
就是腎越來越不好了。
【喝腎寶,他好你也好,一瓶提神醒腦,兩瓶永不疲勞,三瓶長生不老。宿主,你要不要來一瓶?】
蘇越:“統子,你越來越調皮了,好久沒揉捏你一頓,沒讓你搓地板擦皮鞋,你皮癢了是吧?”
077一聽,秒遁空間。
它不該為了刺激宿主買東西,給宿主打廣告的。
嗚嗚嗚,掙點績效,它容易嗎它。
……
這日,沈硯興致衝衝召集心腹會晤,地點是沈宅餐廳。
蘇越一下子見到不少人。
有一身邋遢的流浪漢大叔,聽林特助親切稱呼他為小K,還有後山果園守林人抽著旱煙的張大爺,以及當初給她打過電話的張經理……
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是怎麼成為沈硯心腹的?
蘇越不解。
飯局進行到最後,沈硯起身舉杯,然後鄭重地宣布一個消息:
“你們也看到了,我和女朋友甚似相愛,所以我想帶她去沈家祖宅祭拜長輩,你們誰周末有空一起去,我也想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獲得祝福。”
沈硯眼神掃過,皆是噤若寒蟬。
餐廳死一樣寂靜。
蘇越啃雞腿的動作,都不知道該往哪裡下嘴。
林特助一馬當先,立刻起身接電話,向沈硯說道:“沈總,我突然有個急差,需要出國幾天。”
說完就跑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猶豫三秒,都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王姨咽咽口水,頭埋進碗裡。
林管家摳摳耳朵,他怎麼突然耳背,聽不到了?哎呀,他需要去醫院配一個助聽器。
諸如此類,怪狀頻出。
三分鐘內,人全部走光。
蘇越邊吃肉邊吃瓜:……這是遇到死神索命?
都跑這麼快?
沈硯表情有點難過。
他抱著蘇越,說:“越越,他們不去也沒關係的,沈家祖宅死的親朋一大堆,我們一定是最受祝福的一對。”
蘇越:……
你覺得好,就好……